就在顧寧把那些資料交到警察手中時。
莫顏顏在兩名醫護人員的攙扶下跌跌撞撞闖了進來。
她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脊背彎了很多。
可能是剖腹產原因,傷口還沒有恢復好,整張臉慘白如紙。
“你撒謊,警察同志,請不要相信這個女人說的話,她撒謊成性。”
莫顏顏盡管說話時聲音虛弱得很,但吐字卻很清晰。
秦蘭看見莫顏顏一副病態的樣子,急忙伸手去扶住,滿眼心疼。
“顏顏,你怎么來了?你的傷口還沒有恢復好,這里有我和景淮,你放心啊,現在回醫院好好養著,媽媽不會讓你吃虧的。”
秦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都是慈愛。
顧寧還是第一次看見秦蘭對媳婦這樣溫柔。
袁景淮站在原地沒有動,一張臉黑沉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警察接過顧寧遞來的資料,仔細翻看了許久,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領頭的警察抬眼看向顧寧,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顧女士,你提供的這些資料,大多是間接證據,比如說你在海市被綁架、家人和孩子中毒的事,資料里只有醫院的診斷證明和事發經過描述,并沒有直接指向莫顏顏女士的證據。”
他頓了頓,又看向臉色慘白的莫顏顏:
“莫女士,針對顧女士的指控,你有什么需要說明的嗎?”
莫顏顏靠在秦蘭懷里,聲音虛弱卻帶著委屈。
“警察同志,我真的什么都沒做,綁架、中毒……這些事想起來都讓人害怕,我怎么可能去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顧寧她就是恨我,才把所有臟水都潑到我身上。”
秦蘭立刻接過話:“是啊警察同志,你們可不能聽她一面之詞!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家顏顏過得好,故意找事!”
袁景淮依舊沉默,只是看向莫顏顏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復雜的情緒。
警察又問了幾句細節,比如事發時莫顏顏的行蹤、是否有證人等,但顧寧拿不出確鑿的不在場證明反駁。
莫顏顏也只是反復強調自已無辜。
最終,警察合起資料,看向顧寧。
“顧女士,你反映的情況我們會記錄在案,也會盡快調查核實,但目前沒有直接證據,確實無法采取進一步措施。”
警察的意思很明確,就是不能抓人。
如果要抓人是需要證據的。
他又轉向莫顏顏:“莫女士,這段時間請你保持通訊暢通,隨時配合我們的調查。”
莫顏顏恨得牙癢癢,沒想到這個賤人居然敢報警。
她心里恨極了。
但面上不顯。
仍舊是一副病弱隨時要暈倒的狀態。
她連忙點頭:“我一定配合,謝謝警察同志還我清白。”
警察沒再多說,帶著資料離開了。
顧寧明白,莫顏顏每一次都有不在場的證據,要用法律打敗她,目前還缺乏證據。
但……
顧寧嘴角微勾。
圍觀的記者和群眾見沒什么勁爆場面,也準備散去。
但顧寧一行人站在原地沒有要動的意思。
秦蘭扶著莫顏顏,得意地瞥了顧寧一眼。
“我就說警察不會信你的鬼話,你對顏顏的傷害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顧寧卻沒動,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急什么?還有好戲沒看呢。”
她抬手打了個響指,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要走的群眾頓時停住了腳步,紛紛朝大屏幕看去。
喜歡看熱鬧是人的本性,還有人電話通知朋友趕緊上網看直播,袁家的熱鬧誰不愛看呢?
那些記者已經舉起攝像頭對著屏幕。
秦蘭和袁景淮也好奇地抬起頭來,不知道顧寧在玩什么把戲。
莫顏顏身體虛弱的厲害,有人給她搬來了椅子。
秦蘭將她扶在椅子上坐下來,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如果不是性別原因,這樣看秦蘭更像是莫顏顏的老公。
而袁景淮更像是一個打醬油的。
從莫顏顏進來到現在,他都沒有主動去扶她,也什么都沒問。
估計在他心里對顧寧的話還是信了幾分。
大屏幕的光還沒有完全暗下去,顧寧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來。
“各位,今天請大家幫我做個見證,我真的是想好好過日子,不想讓無關緊要的人來擾亂我的生活,所以有些事我必須公開。
從我離婚來,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這些事都已經威脅到我和家人的安全,廢話不多說,請大家耐心看完。”
說完,顧寧收了聲,大屏幕瞬間亮起來。
這幾天,顧寧和幾個閨蜜商量了下。
她不能一直處在被動情況下而不采取任何行動不反擊。
雖然楊旭沒有消息,但可以對付莫顏顏。
既然找不到她謀害的證據,那就從其他方面搞垮她。
狗急了會跳墻,說不定還可以引出楊旭。
所以這才有了她們花大精力去挖莫顏顏的私密事。
屏幕上首先出現的是莫顏顏上高中時的照片。
照片中的莫顏顏扎著高馬尾,穿著校服,笑容明媚,清純動人。
說實話,連顧寧都覺得這樣的莫顏顏真的很吸引人。
難怪袁景淮對她一往情深這么多年。
隨后出現的是莫顏顏的筆記本,上面寫著:
【還有十天就要出國了,好興奮啊,我終于可以跟隨他的步伐,和他一起出國,陸奕宏等我,我會把你變成我的男人。】
后面還附上了一個愛心。
筆記本上記錄關于陸奕宏的東西很多。
大多都是描述對陸奕宏的愛慕,還有莫顏顏偷偷跟在他身后,每一天都要故意去偶遇他的畫面。
這些都被莫顏顏用細膩的文字表達出來。
咋一看,這沒什么。
每一個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誰心里沒有一個愛慕者呢。
何況這是在上學時寫的日記,再正常不過。
在場所有中,除了袁景淮,其他人都覺得這是一篇非常正常且充滿溫馨的戀愛日記。
顧寧的目光掃過袁景淮驟然緊繃的側臉和莫顏顏惶恐震驚又緊張的臉。
勾了勾唇角。
隨后就傳來袁景淮從喉間發出克制怒火的聲音。
“高中畢業那年,你對我說要去國外深造,說要變成配得上我的優秀女人,可你根本不是去你說的那樣去國外深造,而是去追著陸奕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