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苦衷的,國外的生活太苦了,我一個人撐不下去,我沒辦法,只能依靠男人,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呵呵~”一道諷刺聲從袁景淮口中溢出。
什么撐不下去,都是騙人的。
莫顏顏去國外,他每個月往她卡里打二十萬,就是怕她一個人吃苦。
二十萬還不夠,她到底在做什么?
他打這筆錢時是匿名打的,就怕莫顏顏有思想壓力。
所以除了他和王來,莫顏顏之外,沒人知道這筆錢。
所以。
莫顏顏再次欺騙了他。
袁景淮氣得也忍不住直接戳穿她的謊言。
“我每個月給你打二十萬,還不夠花?我倒想知道你去國外到底是干什么去了?”袁景淮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眼里壓抑了多年的憤怒和絕望一字一句。
“我為了你,和顧寧離婚,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散了,都是因為你!”
袁景淮轉身,一拳打在墻上,骨節(jié)瞬間泛紅。
之前每次他與顧寧之間起爭執(zhí),他不是沒有懷疑過,也覺得莫顏顏身上有秘密。
卻因為她清純模樣的濾鏡,一次次說服自已,要相信她。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看透莫顏顏。
心痛得無法呼吸。
被戳穿謊言的莫顏顏這才知道,一直在背后援助自已的好心人是袁景淮。
她撲過來想要來抓袁景淮的手臂,卻被袁景淮一把抓住手,然后重重一推。
失去重心的莫顏顏身子后仰,跌坐在地上。
莫顏顏心里慌了,這是袁景淮第一次對她出這么重的手。
秦蘭突然沖過來,一把將莫顏顏從地上扶起來,對著袁景淮就開口吼。
“你發(fā)什么瘋?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你的腦子呢?顏顏那個時候還小,在國外受了委屈總是自已一個人扛,年輕時犯點錯怎么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那些事是以前,都過去了,你想一想,從顏顏回國后,她是不是只對你一個人好?也只愛你一個人,你不要總揪著過去的事不放,一切向前看,她還為你生下了孩子,你應該多心疼心疼她,你……”
“媽!”
袁景淮再也聽不下去了,立即打斷了秦蘭的話,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莫顏顏一直在騙我,她還差點害死顧寧和孩子,你怎么還護著她?”
秦蘭冷冷地掃了一眼看戲的顧寧。
“中毒和綁架的事連警察都沒有查清楚,那些根本就不是顏顏做的,她一個柔弱女子怎么可能有能力做那些事!”
秦蘭把莫顏顏護在身后,目光再次犀利地盯著顧寧,話卻是對袁景淮說的。
“不要被有心人給利用了,顏顏的人品我最清楚,不可能做那些事,倒是有的人,總喜歡搬弄是非,兒子,媽媽不會騙你,你自已好好想想,當初你結婚是不是顧寧主動貼上來的?”
這話一出,連顧寧幾人都驚呆了,莫顏顏這些所作所為在秦蘭眼中是:年輕,不懂事。
被她幾句話輕描淡寫敷衍過去,反過來還要怪顧寧的不是!
牟琪冷哼一聲。
“真是奇葩,你作為袁總的母親不維護自已的兒子,反而護著一個劣跡斑斑的人,你的現(xiàn)任兒媳還給你兒子戴了這么大一頂綠帽子,你不但不生氣,還指責袁總小心眼,我都懷疑你才是莫顏顏的親生母親!”
秦蘭當時就被牟琪的話氣得面頰通紅,“你一個外人,在這里指手畫腳的,關你什么事!”
顧寧看著秦蘭的維護,總覺得勤秦蘭的態(tài)度很奇怪。
就像她有什么把柄在莫顏顏手里,不得不維護她。
不然,很難解釋她的行為。
她看向臉色鐵青的袁景淮,今天的目的已經達成,莫顏顏將會失去袁景淮的助力。
對莫顏顏來說,就足夠了。
有錢有顏還對她癡情,失去袁景淮這個舔狗,就相當于斷了她一條臂膀。
至于秦蘭……
到現(xiàn)在顧寧也沒有摸清秦蘭與莫顏顏除了婆媳關系外,兩人是否還存在別的牽扯。
暫時不得而知。
顧寧朝閨蜜幾人遞了一個眼神,“走了!”
顧寧幾人沒再理會袁景淮三人,大步朝著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袁景淮看著顧寧遠去的背影,想要出聲喊住她,可喉嚨里怎么也發(fā)不出聲音來。
他的心太沉重。
沉得像是要將這一切都拖進深淵里去,重新回到他們離婚前。
那個沒有莫顏顏出現(xiàn)的時光里。
他好想問一句:“顧寧,你是不是很恨我?”
喉嚨仿佛被人掐住一般。
窒息。
難受。
絕望。
悲痛。
他知道,自已弄丟了曾滿眼是他的女人!
大屏幕上還在播放著莫顏顏那些丑事。
這一瞬。
好似那些有著鋒刃的刀尖在他心臟上使勁剜掉一塊肉。
正割裂他的疼痛。
疼得他四肢百??!
他真的沒想到莫顏顏清純的外表下住著一個惡魔。
吞噬自已的一切,毀掉了他身邊最愛的人。
更沒想到,他會因為莫顏顏與顧寧離婚。
好好的一個家就這么散了,他也失去了守護兩個孩子的權力。
他腦海中莫名想到,從莫顏顏回來后,他與顧寧每一次的爭吵。
那時的顧寧該有多絕望,多傷心難過!
他真是混蛋。
一次又一次把顧寧傷害得體無完膚。
猛地,他想起王來曾說過顧寧生產時,遭遇兇險,差點一尸兩命。
明明顧寧受了那么多傷害,而他卻像什么都看不見一樣,理所當然的對她次次諷刺打擊。
他的天天和樂樂那么可愛,而他這個做爸爸卻沒有盡到一點責任。
他們中毒,身體一定很難受吧。
孩子們發(fā)高燒時,而他這個做爸爸的又在哪里?
這一刻。
袁景淮有些恍惚。
顧寧幸福的笑臉和失望痛苦的神情在他腦海中不斷變換。
他的心臟驟然緊縮,下意識追著顧寧遠去的方向。
自責又痛心地驚呼出聲,“顧寧……”
電梯門打開,顧寧和閨蜜們抬腳走進去。
隔著老遠的袁景淮本能伸出雙臂,想要從身后去抱抱她。
可是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電梯門關閉,直到門縫里那道人影消失。
“對不起!對不起!”
袁景淮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狠狠抽了自已兩巴掌。
他對顧寧和兩個孩子虧欠太多太多。
想起自已對顧寧和兩個孩子做的事,他的心仿佛碎掉了。
他終于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貴的感情和最值得被珍惜的人。
突然。
袁景淮捂住發(fā)痛的胸口。
猛地從嘴里噴出一口鮮血。
隨后身體重重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