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平復了一下緊張的情緒,發現自已后背全是冷汗。
“我,我做噩夢了。”顧寧啞著嗓子說道。
葉淺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看樣子是她剛才起來的太急,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穿就過來了。
葉淺就住在顧寧旁邊的房間,來的也快。
見顧寧嗓子啞的厲害,葉淺趕緊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出了一身汗,顧寧確實很渴,一口氣便把一杯水喝下肚,嗓子得到滋潤后,她才感覺舒服了些。
她緩過勁來,便讓葉淺去休息。
葉淺不放心,于是說道:“寧姐,我不困,要不我守著你,等你睡著了我再去睡。”
顧寧無力笑了笑,“你當我是小孩子呢,放心吧,有事我再叫你。”
葉淺只好起身,回到自已的房間。
她把房門開著,穿了外套直接躺在床上,就是方便隨時起床。
這是她下山后第五份工作,千萬得保住了。
她今年22歲,從小跟著師父在山上生活,拳法就是師父教的。
師父死后,她便下山來。
城市里的生活不像山里那樣可以種點蔬菜,這里連喝一口水都要錢。
自已又沒有一技之長,只能憑硬功夫,沒辦法,下山后她便走上了當保鏢的路。
也算她運氣好,第一份工作就遇到一個有錢的老太太,每個月給她一萬塊工資,讓自已保護她的人身安全。
說是她那些不孝子女會來爭奪她的財產。
在老太太身邊一年多,就在見她工作出色要漲工資那一個月,
老太太突發心臟病死亡。
她的第一份工作就這樣沒了。
接下來幾份工作,都是做了半年到一年左右,主人公就莫名其妙的死亡。
車禍、疾病,還有一個卡了魚刺被卡死了。
于是,她也被貼上克主人的標簽。
自此,沒有人再敢用她。
連中介都對她避之不及。
就在她失業半年時間,她在想要不要回山上開荒種地時,有個漂亮的女人找到她,問她還要不要做保鏢。
就這樣她來到了顧家。
葉淺翻了一個身,心里祈禱:“神仙保佑寧姐命硬,千萬不能出事!”
她很珍惜現在的工作,如果自已再把主人給克死了,她就真的只能回山上種地去了。
*
第二天醒來。
顧寧還是覺得頭昏沉沉的,劉嬸早就做好了早餐。
她和葉淺下樓吃過早飯后,就直接開車去了莫顏顏所住的醫院。
肖科說,莫顏顏一直住在醫院,秦蘭基本也在醫院守著她。
她感覺陳冬梅的事與莫顏顏脫不了關系。
她要親眼看見莫顏顏是不是如肖科說的那樣,每天都在醫院。
葉淺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套護士服穿上,還拿了一個推車。
顧寧佯裝病人坐在推車上,她包裹嚴實,帶上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葉淺推著顧寧,來到莫顏顏病房門外停了下來。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病房里面的情況。
莫顏顏躺在病床上,臉上纏著紗布,整個身體似乎不能動彈。
顧寧心中駭然,袁景淮出手夠狠的,居然把莫顏顏打這么慘。
然后里面就傳來秦蘭的聲音。
“顏顏,我早跟你說過,離景淮遠一點,你不要見他,你怎么不聽呢,剛才如果不是我及時出現,他又會動手打你了。”
秦蘭苦口婆心,無奈地繼續勸說著:“他現在就是一個瘋子,被顧寧蒙蔽了雙眼,你好好養傷,等好了之后,我就送你出國呆一段時間。”
莫顏顏滿眼受傷委屈的看著秦蘭,雖然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但她的眼神,顧寧卻在門外看得清清楚楚。
“媽,我只是想不通,他為什么那樣對我?即使我做錯了事,但我自始至終都是愛他的啊,我也真心悔過,他怎么就不能給我機會呢,他還說要跟我離婚,怎么辦啊媽,我不能跟景淮離婚。”
莫顏顏躺在床上聲音一抽一抽的。
可能受傷太嚴重,嘴巴有些張不開,說話時一摞一摞的,有些含糊不清。
秦蘭冷哼一聲,“他想離婚也要問我同不同意,你放心,你永遠是我的好兒媳,這幾天外面不太平,陳冬梅的死,網上那些人開始胡亂攀咬,這個時候你一定要沉住氣,千萬別出亂子。”
“陳冬梅死關我什么事?難道我還一輩子不出醫院嗎?她差點把我打流產,老天長眼,讓那個賤人死,她要死便死,為什么我還要受束縛?”
莫顏顏沒忍住,情緒有些失控。
她真的沒想到,懷孕之前被陳冬梅那個賤人暴打,害得她早產,差點一尸兩命不說,還遭遇網爆。
好不容易生下孩子保住了命,又被顧寧當眾查到那些不堪的視頻遭到羞辱。
她這一生算是毀了,一輩子都毀了。
誰知,她好好坐個月子,又被袁景淮暴打毀容住院。
她恨!
恨陳冬梅。
恨顧寧。
恨袁景淮。
可能是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讓陳冬梅死去。
她被袁景淮毀容,秦蘭還在怪她見袁景淮。
她就是故意讓袁景淮來病房,刺激刺激他,讓秦蘭親眼看看他的兒子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一個只會對女人動手的精神病罷了。
只要袁景淮被送進精神病院,那袁家的一切還不都是她和孩子的!
只是她的如意算盤被突然進來的秦蘭給打破了。
她還沒有開始激怒袁景淮,秦蘭就闖進了病房。
莫顏顏心里正在責怪秦蘭時,耳邊就傳來秦蘭的聲音。
“只要你不支開保鏢,景淮又怎么能進到你的病房?你應該明白你現在的定位,切莫節外生枝,在合適的時機我會幫你一把。”
秦蘭拍拍她的手,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景淮只是你的跳板,不能動真感情,但現在不是和他翻臉的時候,你不要為了兒女情長耽誤了我們的計劃,有些時候你要忍一忍,顏顏,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秦蘭的話,堵得莫顏顏啞口無言。
今天,她確實沖動了些,沒有想后果,她只是實在忍不下這口窩囊氣。
難道自已的打就白挨了嗎?
在秦蘭心中,還是維護袁景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