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顧西走上前端起酒杯就喝起來。
只是剛喝一口就覺察到不對勁。
但他沒有停下,繼續喝。
“兄弟們,別愣著!她們又沒說只讓新郎喝,咱們一起上!”
顧北性子爽朗,說著便端起另一杯,手腕一揚,杯底瞬間見了空。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上前拿起酒杯,笑著鬧著將桌上的杯子一掃而空。
這叫喝喜酒,喝再多也覺得喜慶。
剛放下杯子,眾人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那股子酸意像是帶著勁,酸得眾人都呲牙咧嘴的。
顧北才后知后覺,不敢置信地瞪著對面的伴娘團。
“你們……這是耍我們玩呢!”
酒杯里不是酒,而是檸檬水。
牟琪忍著笑,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
“急什么,等會兒吃席有的是喝酒的機會,這不是怕你們空腹喝酒傷胃,先給你們準備點小驚喜嘛,怎么樣,這鮮榨檸檬水味道不錯吧?”
伴郎團:我謝謝你!
一人一杯就輕松解決了幾十杯的檸檬水。
眾人也都熱熱鬧鬧地涌進了婚房。
顧西手里捧著一束鮮花,目光直直落在坐在床邊的沈嵐身上。
他剛要上前,李佳音身子一橫擋在了他前面。
“想接走新娘可沒那么容易,先找到新娘子的婚鞋再行!”
在來的路上,伴郎團就討論過婚鞋的藏匿地方。
房間就這么大,無非枕頭下、衣柜里、窗簾后這些常見的地方。
新郎和伴郎團開始在房里找婚鞋,把她們預想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就是沒有。
甚至新娘裙擺下面,腿上都找了,還是沒有。
伴娘團們抱臂站在一旁。
臉上都是得意,那樣子就差說:你們肯定找不到,肯定找不到!
沈嵐坐不住了,她實在不忍心看顧西沒有方向的找。
她朝顧西使了個眼色。
顧西立即明白過來,上前在沈嵐腰后一摸,果然找到了婚鞋。
婚鞋被一根細絲帶系在新娘的腰后,藏在婚紗的裙擺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伴娘團們撇撇嘴,果然是重男輕友的女人!
顧西單膝跪地,沒有多少漂亮話,只有真誠。
新郎牽著新娘出了酒店大門,上了婚車,駛向婚宴地。
兩對新人前后腳到達婚宴地。
新郎牽著新娘的手一步一步走進婚宴場地。
不過還沒有進去,沈嵐一下就緊張起來。
顧西察覺到她的反應。
他握著她的手。
無聲給予她力量和安慰。
感覺掌心傳來的溫度,沈嵐原本慌亂的心漸漸沉靜下來。
雖然他沒有說一個字,但她已經從他溫暖有力的掌心中感知到了安全感。
對上顧西溫柔的眼眸。
這一刻。
無聲勝過千言萬語。
司儀在臺上說著開場白,兩對新人站在指定的位置上,等著儀式開始。
音樂響起。
賓客們漸漸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朝婚宴門廳望去。
大門打開。
顧東和顧西站在臺上看著自已的新娘一步步走向自已。
饒是做了很多心理建設,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告訴自已,不要緊張。
但此刻。
看到心愛之人朝自已走來,他們無法做到不動容。
顧東的手心冒汗,看著秦炎夏眼底的笑意,只覺得心臟都要跳出胸腔。
顧西緊緊盯著沈嵐,仿佛要把她此刻的模樣,刻進心里的每一個角落。
臺下賓客的反應也很熱鬧。
大家都沒想到今天是顧家兩兄弟同時舉行婚禮。
畢竟像這種兩對新人同時舉辦婚禮的現象太少見了。
一切流程走完后,秦炎夏和沈嵐已經累的不行。
剛開始都感動得想哭,現在是累得想哭。
沈嵐湊在沈秦炎夏邊小聲吐槽,“原來結婚這么累啊!”
秦炎夏笑著點頭,結婚不是一般的累。
敬酒時,兩人都換了衣服,沒有繁重的鳳冠霞帔,身上和頭上都輕了不少。
云清婉和顧威臉上的笑從頭到尾都沒有停過。
他們領著兒子媳婦去往每一桌賓客前面敬酒。
顧寧抱著樂樂坐在臺下,顧雪則抱著天天。
兩個小家伙嘴就沒停過。
樂樂睜著黑亮的大眼睛,看著漂亮的兩個新娘子,小手指著,“舅媽,漂亮。”
天天也跟著拍著小手,樂呵呵地喊:“老婆好美!”
坐在一旁的顧小七一聽,立刻湊過去糾正:
“你得說舅舅的老婆好美,不能直接叫老婆,知道嗎?”
天天眨了眨眼,小腦袋轉了轉,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突然他大聲說:
“我也要結婚,找漂亮老婆!”
一句話逗得滿桌人哈哈大笑,顧小七伸手揉了揉天天的頭發,笑著調侃。
“你小舅我都還沒想著結婚呢,你一個三歲的小屁孩,先喝你的奶粉去吧!”
其他人當樂子聽,皇甫卻很在意,他一臉嚴肅。
“結婚有什么好玩的?天天,你是我的徒弟,以后是要跟著我學醫的,腦子里不要總是裝著情情愛愛。”
天天懵懵懂懂地搖搖頭,“不,我要漂亮老婆……”
皇甫:“……”
眾人大笑。
顧寧寵溺地捏了捏天天的鼻子,“等天天長大了才能娶老婆呢,不要逗你皇爺爺了,來,吃糖果。”
在今天的婚宴上,顧寧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許星。
剛開始她沒有注意,后來是在婚禮尾聲看見她與秦炎夏正在聊天。
許星與秦炎夏幾年前就認識,許星來到婚宴現場一直坐在秦家那邊的親人桌上。
出于認識,顧寧過去與許星打了一個招呼。
許星這才知道秦炎夏的老公是顧南的大哥。
她是完全沒有想到。
兜兜轉轉都與顧南擺脫了不了關系。
遠遠地,她看見了那抹高大的身影。
但是她也是淡淡瞥過一眼,沒再多一個眼神。
許星一直坐在角落,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想著等會給秦炎夏打個招呼,她就離開。
這會賓客已經散去大部分,許星想走,可秦炎夏卻拉著她不放。
許星是除了顧寧幾人外與自已最好的朋友。
“你不是說過兩天要離開慶市嗎?你這一走也不知道我們以后什么時候才能見,等晚飯后再走好不?”
許星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她實在不忍心拒絕一個滿懷期待的新娘子。
“好,聽你的。”許星爽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