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紅的身子晃了晃,他知道自已今天在劫難逃。
可不明白的是,自已是怎么暴露的。
明明一個小時前,一切都還好好的,顧南也正常。
怎么一下就變成了這樣?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所有不對勁,都是從他和王磊躲進五樓雜物間開始的!
他猛地抬眼,慌亂的視線掃過雜物間的門框。
下一秒。
目光驟然僵住。
門框上方,貼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裝置,頂端閃著一絲若隱若現的紅光。
——是監聽器!
阿紅痛苦的臉上突然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里有絕望和不甘。
原來剛才她和王磊在雜物間里的對話,全被顧南聽去了!
不對。
這監聽器若是連在酒店的公共系統里,剛才他們的對話,恐怕酒店里的人都聽到了!
這個發現讓他一下軟倒在地,雙手捂住臉,以為這樣就能遮掩他做的那些羞恥之事。
他不是沒做過更羞恥的事。
那些偷偷拍攝的視頻里,他和王磊的私密模樣早就暴露在鏡頭前。
可看視頻的都是和他們一樣的人,他從不覺得難堪。
甚至會因為那些認可的評論生出幾分成就感。
他一直覺得,自已的生活方式沒什么不對。
不過是愛了想愛的人、做了想做的事。
可現在不一樣。
此時他面臨的是一眾講道德守規矩的正常人,和他們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那些人把他一直偽裝的體面撕得粉碎。
他像被剝光了衣服暴露在人前。
所有的私密、偽裝、丑陋和不堪,都在這一刻暴露在眾人面前。
恐慌襲來。
一瞬間。
不管是阿紅還是蜷縮在地上痛苦的王磊。
都被這突如而來的暴露嚇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們剛剛在里面做了什么?
說了什么?
是不是一開始這里面就有竊聽器?
外面的人都聽到了?
從這些人看他們的眼神和顧南說的話中,便知道了答案。
阿紅與王磊這一刻眼里幾乎同時震驚又慌亂,渾身的血液好似凝固般。
“我就不明白了,你們剛剛不是很大膽嗎?很得意嗎?把顧家人耍得團團轉,還商量要怎么給他們下藥,怎么現在成這副嚇破膽的死樣子?做給誰看呢?”牟琪實在忍不住吐槽起來。
李佳音也立即附和,“他們哪里是真正害怕啊,而是自已見不得光的事被大家知道了,如果今天不被我們發現,他們還會繼續害人。”
“你們平時拍攝的那些視頻有一部分是趁人熟睡時拍攝的,我嚴重懷疑那些人是被你們下了迷藥。”肖科冷聲道。
本來他沒注意到這個網站,是幾個月前他接了一個富太太的單子。
那富太太懷疑老公出軌,但就是沒有證據。
不過富太太在他老公的電腦里發現了H網站,
后來富太太找到肖科,想讓肖科幫他調查下他老公的出軌對象,并提供了她老公電腦里面的網站。
就這樣肖科打開了那個網站。
肖科看了十幾分鐘,差點沒忍住吐出來,太他媽惡心了。
正好他看到的那個視頻正是阿紅拍攝的。
所以在昨天音樂餐廳里,肖科看見阿紅,就感覺莫名熟悉。
太像視頻里的女主角了。
但一想到阿紅是顧南的女朋友,所以他才沒有對顧寧說實話,而是想等回去再確認一下。
誰知,顧南的女朋友正是視頻里的女主角。
而此時周圍的議論聲,像一根根銀針密密麻麻向兩人刺來。
“我靠,還真是H網站的大紅人啊,只是他在網上的妝容更濃一點,也是女人裝扮。”
“真的假的,快分享給我,我也看看。”
“看你媽個頭,想回去跪搓衣板是吧!我要是給你,你家母老虎不得把我家房子給掀了啊!”
“我去~我今天是來吃喜酒的,沒想到吃了這么大一個瓜,那阿紅真的好變態,想做女人就堂堂正正做唄!大家又不會歧視,他偏偏要劍走偏鋒往死里作。”
“阿紅,這名字聽起來就好騷包啊,顧家人也太慘了,居然全都被被算計進去了,不過幸好他們還沒被這兩人染指。”
“只能說這兩人是天生的惡魔,為了自已的私欲,不管別人的死活,這跟到處發情的畜生有什么兩樣?”
“呵呵,畜生比他們好多了,至少人家畜生也懂你情我愿,不會去害人,這兩個變態想的是怎么害人,怎么滿足自已變態的欲望。”
“身邊要是有這種人趕快遠離,令人作嘔。”
“聽說他們身上有傳染病,大家別靠太近了,這種人心里陰暗,每接觸一個就傳染一個,他們在知道自已得病的情況下還要強制與人發生關系,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們在報復社會啊。”
“退退退,趕快退,與這種人同呼吸一片空氣我都覺得臟!”
……
無數嘲諷和冷眼朝兩人襲來。
羞恥、無助、恐慌、無地自容。
阿紅與王磊已經麻木了。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痛苦。
“阿紅,我最后問你一遍,那晚與我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誰?如果你不說,我真的會弄死你!”顧南下了最后通牒,他不是嚇唬阿紅。
顧南真的打算弄死阿紅,只是不是明著弄。
皇甫已經給他遞了點子。
有皇甫的醫術,還怕對付不了阿紅?
“呵,你算計我?說我惡心,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和自已一起滾床單的人都不知道,難怪你會被我騙。”
阿紅惱羞成怒,竟然諷刺起顧南。
眾人都傻眼了,這變態真的不知羞恥,不知臉面為何物。
不僅壞還很愚昧,蠢到了極點。
他好意思嘲諷顧南,真的不明白他與王磊是怎么惺惺相惜的。
或許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同類人吧。
而阿紅以為諷刺顧南,會在對方臉上看到痛苦以及暴怒的神情。
然,并沒有。
在他話落時,顧南的臺球桿就朝阿紅的另一條腿直接揮了下來。
“啊!!”
一聲慘叫,聽的人毛骨悚然。
不過在場的人都沒有絲毫同情,都覺得阿紅活該。
顧南可不會用手去扇他巴掌。
他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