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剛要說話。
便見大廳另一頭,有幾道人影從大廳進來后,坐在了角落的一桌位置上。
她盯著那行人,眼睛微微瞇起。
是他們!
宮武和宮雨。
這還是她三年后再次見到宮家人。
宮武好像有感應一般微微側過頭。
眼神掃過大廳,但并沒有看見熟悉的人。
不遠處有幾個女人,但自已并不認識她們。
顧寧坐在牟琪對面,牟琪正好擋住了宮武的視線,所以宮武才沒有看見顧寧。
“你在看什么呢?看帥哥啊,看得那么入神。”
李佳音伸手在顧寧眼前晃了晃。
顧寧從宮家兄妹倆身上收回視線,淡淡說了一句。
“我看見宮武和宮雨了。”
“啊,我草,這都能遇見。”
李佳音飆了一句臟話后抬眼望去。
牟琪和沈嵐也回頭朝角落那一桌看去。
只見宮武熱情的招待他身邊一個男人入座。
“那個是宮家老二?怎么跟以前長得不一樣了,比以前瘦很多。”
牟琪見過宮家人,那時顧寧與宮家的關系不好,她也只是遠遠地見過。
對于宮家人她沒有任何好感,一群貪婪自私的吸血鬼罷了。
“對,是他,我也沒想到他如今變成這副模樣。”顧寧順著牟琪的話回答。
以前宮武的長相算得上清秀帥氣。
如今看來只剩油膩和邋遢。
顧寧都能看見他下巴上的胡須。
唯一不變的是那副討人厭的嘴臉。
“咦,是不是宮家走下坡路了?雖然宮家算不上豪門,但也算是有錢人,宮武這副樣子,就像一個破落戶,不修邊幅,襯衣都是皺的。”
李佳音撇了撇嘴。
她還想多損幾句,但是提起這種人,她又覺得是在浪費自已的口水。
“楊總,快請坐,這次多虧你的幫助,我們全家都要好好感謝你,只是我爸媽身體不太好,希望您能理解。”
男人四五十左右,一臉肥肉,特別是那啤酒肚非常顯眼。
男人端坐在主位上。
而男人的旁邊則坐著宮雨。
她小臉蒼白。
盡管化了妝,也難掩她臉上的憔悴,像是受到委屈的小女孩一樣,一言不發。
宮武端起酒杯朝宮雨遞了一眼。
“楊總,我們兄妹倆敬您一杯,感謝,那份合同您看……”
楊總漫不經心地拿起酒杯,目光在宮雨身上上下打量,意有所指。
“吃飯不談工作,只要你……你們做得好,合同的事都是小問題,哈哈哈,來喝酒。”
宮武配合的笑兩聲。
三人的酒杯碰了碰,宮雨心不在焉吃著菜。
宮武在桌下伸腿碰了碰宮雨,兄妹倆的互動,顧寧幾人全部看在眼里。
顧寧感覺宮雨變了。
宮武還是那樣不可一世,不管是眼神還是整個神態他都沒有變。
但宮雨……
以前的宮雨身上有一股傲嬌。
她貪婪、自私、目中無人,眼里處處透著算計。
而此時的宮雨身上只有灰敗和怯懦。
對,是怯懦。
她看宮武和那男人的眼神不僅帶著卑微和小心翼翼還有恐懼。
“看宮武的樣子像是在憋什么壞招,他看不出來那老男人一臉猥瑣的看著宮雨嘛!”沈嵐說道。
顧寧幾人收回視線也不再關注他們。
“管他呢,看見宮家人我繞道走就行,我們吃飯。”
閨蜜幾人知道宮家以前是怎么對顧寧的,一家人自私自利,要說惡毒一點都不夸張。
她們沒有在宮家這個話題上停留多久,轉而聊起其他事。
飯吃到尾聲。
顧寧抬頭。
就看見宮武站起身來,一臉討好朝那胖男人禮貌鞠了一躬。
“楊總,對不住,我這邊有點急事需要回去處理下,不能陪您了,不過我妹妹一定會陪楊總吃好喝好,您有什么問題,也可以跟我們宮雨探討。”
宮武說完,目光移向宮雨,笑容緩減,眼含深意。
“妹妹,你要好好聽楊總的話,我們宮家就靠你了。”
宮雨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點頭,然后垂下眼。
等宮武離開后,楊總的視線一直粘在宮雨身上,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宮雨啊,來,陪我喝一杯酒,喝完后,我們再去談正事。”楊總一臉笑瞇瞇,卻讓宮雨感到生理性不適。
但她別無選擇。
強忍著惡心陪笑,還要被對方揩油。
宮雨心里厭惡卻不敢在面上表露半分。
“楊總,這飯也吃了,酒也喝了,那合同的事是不是該……”
宮雨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楊總打斷。
“唉,我說了飯桌上不談工作,你哥哥把你送給我,你應該清楚該怎么做,只要你讓我滿意,別說合同,其他你想要的我一樣能滿足你。”
說到這里,楊總放下酒杯,伸手撫在宮雨大腿上。
“我們這就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顧寧隔得遠,雖然聽不清胖男人和宮雨說什么。
但從對方表情上也能猜出,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一臉猥瑣樣。
真倒胃口!
她收回視線,見幾個閨蜜都吃得差不多,于是說道:
“走吧姐妹們,差不多該回去了,明天周末,總算能踏踏實實睡個懶覺。”顧寧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也就你們能享這福了。”李佳音哀嘆一聲,“我明天還有一場夜戲,估計凌晨才能收工呢。”
她撇了撇嘴,她真的好羨慕有雙休的生活。
她是全年無休,不僅如此,有時跑通告,做宣傳,還要熬夜。
要不是熱愛支撐,她早就不干了。
她現在越覺得自已的造人計劃是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
等懷上了,總不能還讓她熬夜拍戲吧?
或許真的該考慮一下人生大事了。
牟琪去前臺結完賬。
四人說說笑笑走出餐廳。
卻在餐廳門口正好看見從里面出來的宮雨和那胖男人。
宮雨一眼就看見了顧寧。
她先是瞳孔微微一縮,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似乎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見顧寧。
然后就是一股強烈的自卑感和羞恥感涌上心頭。
她下意識低下頭去裝沒看見。
眼底的寒芒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