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往前走了幾步。
待看清男人的長相時,顧寧總覺得很眼熟,但又想不起來自已是在哪里見過。
男人側臉的線條溫和流暢。
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金邊眼鏡,眉眼溫和,有一種書香氣質。
讓人一眼看去就覺得特別舒服。
顧寧本想收回目光,當作尋常路人般忽視他的存在。
可走近時。
她竟不由自主地偏過頭,再次朝男人望去。
實在是男人身上的熟悉感讓她不得不好奇。
恰好這時,男人也似有所覺,緩緩抬眸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相撞。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嘴角便勾起一抹溫和淺淺的笑。
顧寧一愣,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猶豫了片刻,她還是忍不住開口:
“抱歉,內個……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男人臉上的笑容依舊,唇瓣輕啟:“小乞丐!”
這下顧寧徹底不淡定了,她激動的捂住嘴巴,難以置信,“你……你是田野?”
沒錯,眼前這個看起來陽光帥氣、無比干凈的男人就是當初顧寧在橋洞里遇見的乞丐——田野。
橋洞那次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第二次見面是三年前,顧寧在海市被綁架,是田野救了她。
那時的田野還是一個乞丐,全身毫無形象,頭發很長、胡子也長、全身臟兮兮的。
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田野。
沒有胡子。
剪了清爽的短發。
身姿挺拔,手臂上的肌肉很結實,配上那副眼鏡,斯文又帥氣。這樣大的變化,難怪她一開始沒認出來。
顧寧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田野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眼底浮現一抹笑意,緩緩點頭。
“是啊,你還能認出我來,好巧,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
顧寧心里有一種遇見老朋友的歡愉感,田野算起來是自已的救命恩人。
看見自已的救命恩人當然開心了。
顧寧正要說什么,就聽顧雪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五姐,是你來了嗎?”
“哎,六妹,是我。”顧寧立刻回過神,隔著門應了一聲。
這會顧雪在忙,所以就沒出來。
聽到姐妹倆的對話,田野挑了挑眉。
看了看美甲店門內方向,又轉頭看向顧寧,“你和顧雪認識?”
“是啊,顧雪是我六妹。”
顧寧下意識答了一句,回答完話,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認識我六妹?”
“嗯,認識,我早該想到,你們都姓顧,應該是親人,不過現在知道也不晚。”田野似乎很意外這樣的緣分。
“那也是,你找到工作了?”顧寧問。
田野點點頭,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嗯,你確定我們要站在這里聊?不如進去再聊?”
“哦,好,你看我,都忘了好!”顧寧笑著拍了下自已的腦袋。
不過她這下更好奇了。
田野居然和六妹認識。
店內。
顧雪正好給客人做好了美甲。
店里有幾個學徒幫忙,她可以空下時間來。
顧雪抬頭就看見顧寧和田野一起走進來。
她有些意外,不過也沒多想,只當兩人巧合碰到了一起。
“五姐,你來了,正好,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我朋友田野。”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田野,“田野,這是我五姐,顧寧。”
“六妹,我們早就認識了。”等顧雪介紹完,顧寧才說自已與田野認識的事。
顧寧嘴角微揚,不得不說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妙。
顧雪頓時愣住了。
意外、震驚。
目光落在顧寧和田野身上,滿是驚訝。
“你們……居然認識?”
顧寧和田野相視一笑,齊齊點了點頭。
緊接著,顧寧便將自已與田野相遇的經歷說了出來。
顧雪聽完后,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驚喜地看向田野,脫口而出。
“原來你就是救我五姐的那個……乞丐?”
聽到乞丐兩個字,田野忍不住想笑,“是啊!我就是那個乞丐。”
顧雪和顧寧都激動不已。
這是什么緣分?
顧寧很好奇田野的經歷,但她沒有著急問,她現在對六妹與田野的關系更感興趣。
雖然才與田野見過兩次面。
不對,連今天就是三次面了。
但她一點都沒有感到陌生,反而有一種與老友相識的感覺。
三人在店里,聊了很久,還約好了下次一起吃飯。
顧寧就連今天來做美甲的事都給拋諸腦后了。
等田野離開美甲店后,顧寧才好奇問顧雪。
“六妹,快說說,你和田野到底是怎么認識的?我跟你說,我第一眼都沒有認出他來。”
顧雪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開口,“我和田野啊,也是偶然間認識的。”
隨后,顧雪便將兩人相識的經過細細講給顧寧聽。
三個月前,正是美甲店備貨的旺季,顧雪去隔壁市的批發市場進貨。
為了節省成本,她沒有找物流公司,而是自已親自去批發市場采購。
那次進貨比較多,有好幾大包。
返程時,她將貨物放在后備箱和后座。
有一袋貨物不小心從后備箱掉了下來。
顧雪當時坐在前面,硬是一點都沒有察覺。
幸好后面的車主看見,把那袋丟失的貨物撿起來,然后開車追上她,并歸還那袋丟失的貨物給顧雪。
而后面的車主正是田野。
隨后,顧雪與田野互留了聯系方式,兩人開始在微信上聊天。
沒過多久,田野正好來附近辦事。
辦完事后,順道來顧雪的美甲店看看。
一來二去,兩個人便熟悉起來,現在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聽完顧雪的講述,顧寧疑惑問:“那他現在有工作嗎?之前為什么一直當乞丐?”
關于以前的身世,田野并沒有隱瞞顧雪,所以顧寧問起這個問題,顧雪便按照田野給的答案回答。
“他現在有工作,之前當乞丐,是因為和家里人鬧了矛盾,一時想不開,才賭氣離家出走。”
后來他和家人和好了,又回家了,他的工作是回收廢品。
”說到這里,顧雪停頓了下,伸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空瓶。
“就像我們這種空瓶子,他收的不是常規的那種廢品,比如舊衣服、紙箱、銅、鐵、玻璃等這些。”
顧寧接過空瓶子看了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還真是與垃圾打上了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