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腫脹的眼睛瞇成一條縫。
嘴唇還有些變形。
經過十天的治療,臉的傷勢比之前好很多。
顧寧看他這個樣子,有些不忍,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四哥,你聽話,等你好了,我帶你去M國和H國轉轉,前提是你要有一個好的身體才行。”
顧北腫脹的眼眸亮了亮,右手揮了揮。
“好,我聽話,我想睡會,我這邊沒事,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那怎么行?萬一你要上廁所咋辦?我不回去。”云清婉第一個反對。
她緩了緩,目光看向顧寧和顧雪。
“寧寧和雪兒回去吧,你們還要上班,以后沒事就不要來醫院了,他這個樣子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起來,我和你爸輪流來醫院照應,你們放心。”
兩姐妹對看一眼。
顧寧見顧北對她擠眉弄眼,便猜到四哥的意圖。
顧寧會意,立馬拉著顧雪,“我和六妹下班再來,四哥,我們先去上班了,那你好好休息。”
顧寧說完,看向一臉疲憊的云清婉。
這幾天在醫院為了照顧顧北,云清婉也沒休息好。
顧寧幾兄妹都勸云清婉,他們幾兄妹輪流來醫院照顧。
可云清婉硬要堅持寸步不離照顧兒子。
幾兄妹無奈,便由著云清婉。
這會看到云清婉眼里的紅血絲和疲態,顧寧滿眼心疼。
為了她能回去休息會,也為了幫助四哥,顧寧不得不支開她。
“媽,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等會有人來看四哥呢。”
云清婉一口拒絕,“那怎么行?我們都走了,他一個人在病房我哪能放心啊!”
“他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能出一點差錯,這腿不是開玩笑的,你沒聽皇甫怎么說嘛?要是養不好,以后就成癱子了。”
顧寧輕輕扯了扯云清婉的衣角,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司念馬上來病房,你在這里,怎么讓他們單獨相處啊?”
她們都看得出來司念對顧北的關心。
當然,云清婉想的就有點多了。
她一聽司念要來,恍然大悟,連忙起身“哦哦,你看我這人……”
她轉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兒子。
“老四,我先回家拿下東西,如果時間太晚了,我就讓你爸過來,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啊?”
顧北雖然不知道老媽的態度怎么變得這么快。
但一聽說她要離開,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
老媽終于要走了。
顧北按捺住內心的欣喜,平靜回應。
“好,你們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說了,這里有護士和護工,我有事會找她們幫忙的,我又不是傻子!”
顧寧朝顧北眨眨眼,示意他安心。
隨后她帶著云清婉和顧雪離開了病房。
顧寧三人前腳一走,司念后腳就來到了病房。
司念的傷不算重。
經過十幾天的治療,她傷勢基本都好了,只是有些大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恢復。
她和顧北的病房在同一層。
這幾天,她早中晚都會來病房看顧北,也會給顧北帶吃的。
第一次來病房看顧北,是在他們住進醫院后的第二天。
那時顧北傷得很重,她處于內疚、自責,真心希望他快點好起來。
漸漸地。
去了幾次后,她發現自已不單單是自責和內疚。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時時刻刻見到他。
只要一閑下來就會想到顧北。
特別是晚上睡覺時,他們在一起生死與共的點點滴滴就會浮現在腦海中。
特別是顧北割破手指喂她血的場景,讓她有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
她想:她對顧北應該是有了不一樣的情愫。
這個想法一出,連她自已都嚇了一跳。
雖然司念嘴上極力安慰自已,不要錯把恩情當愛情。
可她心里卻亂了。
司念走到顧北病床上,把食盒放下,湊近瞧著緊閉雙眼的男人。
“我知道你沒睡,起來吃點東西。”
顧北掀了掀眼,頓覺無趣。
這個女人天天往他病房跑,只有睡覺的時候她才會回她病房。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就住這間病房呢。
“我不吃,我想睡覺。”顧北懶懶說道。
“睡?你天天躺在床上還沒睡夠,我知道你支開阿姨想要做什么,難道你不想讓我幫忙?”
說話間,司念已經打開了食盒。
別看她現在說話很淡定,其實心里很亂,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不敢直視顧北的眼睛。
顧北一聽,黑亮的眸子轉了轉。
對啊!
這件事可以找司念幫忙。
反正她也知道自已的情況。
“麻煩你幫我搖一下床,等會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顧北看向司念。
察覺到顧北投射過來的視線。
司念慌亂地別了別耳邊的碎發。
走到床尾,搖動手柄,將病床上半部分搖到合適的位置。
“可以,你先喝點大骨湯。”司念將大骨湯盛到碗中,坐到床前,一口一口喂給顧北吃。
司念的情緒,顧北完全沒注意到。
在他眼中,壓根就沒把司念當成一個女人看待。
喝完后,顧北又提起剛才的話題。
“你可以幫我找下內科醫生嗎?我想確定下二師兄是否還有用。”
司念沒有抬頭,而是點點頭,“好, 我這就去找醫生。”
不到十分鐘,醫生來到病床前為顧北做了一個檢查。
檢查完,醫生卻皺起眉頭。
顧北一看醫生皺眉,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安來,他小心翼翼問:
“醫生,這……是好的不?影響以后生孩子嗎?”
醫生欲言又止,“這個……不好說,你最好自已親自實驗一下。”
顧北:“……”
什么叫自已試驗一下?
讓他五指山解決?
待醫生走后,司念走過來忙安慰,“你別擔心,要是不行的話,大不了我對你負責。”
司念說著瞄了一眼顧北下面。
“畢竟算起來是我的責任,放心,我不是那種不負責的人。”
顧北眼一橫,“我靠,女人,你別趁火打劫啊,雖然我……但是也用不著你以身相許啊!!”
司念小臉一紅。
為了不讓顧北看出端倪。
她抬起頭梗著脖子怒懟。
“你想得美,誰說我想以身相許了,我是說負責你后半輩子的費用,我家有錢,可以補償你。”
顧北翻了一個白眼,“我這……是無價之寶,你負責的起嗎?”
司念不屑冷哼,“你不是不喜歡女人,不打算結婚嗎?那要這玩意有啥用?”
顧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