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想要傷我,田野幫我擋了很多刀,直到他倒下去,我嚇壞了,下意識往門口跑去,想要去求救。
可鐘亮好像猜到了我的想法,我還沒跑到門口,就被他追上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拖到衛生間。”
直到現在顧雪都想不通為什么平時那么溫柔的一個人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的暴戾、他的兇狠、他的殘忍都在刷新她的認知。
顧雪感覺這一切好像一場噩夢。
難道平時關心自已、愛自已的那個人都是偽裝的嗎?
顧雪吸了吸鼻子,自已的一腔真心終是錯付了。
整理好情緒后,顧雪的話還在繼續。
“鐘亮拿刀在我身上砍了幾刀,雖然他的力氣很大,但我的傷口不是很深,我能感覺得到,他把我手腳捆起來后,又跑到田野面前刺了他幾下,他說要殺了我們這對渣男賤女……”
聞言。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大家都對顧雪最后一句話產生了疑惑。
“什么渣男賤女?你是說鐘亮誤會你與田野的關系了?”顧東要問的問題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于是,在顧東問完話后,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顧雪,等著她的回答。
顧雪被大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
但還是如實還原了當時的場景。
“應該是他誤會了,我和田野一起去的鐘亮家,打開門的那一剎那,鐘亮看見是我,明明很高興,跟平常沒什么兩樣,可當他看見站在我身后的田野時,就一下變了臉色,仿佛看到了什么仇敵似的?!?/p>
眾人皆是一愣。
就為顧雪與田野同時出現在他門口,所以就殺人了?
這也太離譜了!
顧寧與沈嵐對視一眼。
兩人默契地同時想到了一個人……徐凡。
恐怖、自私、陰暗、自卑、敏感的性格。
鐘亮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把顧雪當作自已的私有物。
不允許她與除了自已以外的任何異性接觸。
哪怕是說話也不行。
聽到這里顧北一屁股坐在病床邊,生氣的把拐杖往地上杵了兩下:
“這人咋這么陰暗呢?他就不問問你?再說了,不是他讓田野去搬貨的嗎?人家田野上門去看望他,他還這么曲解你們的關系,真的有神經??!”
“我到現在都是懵的,鐘亮怎么一下就變成那樣了?我們進屋以后,他從廚房給我端來早餐,還很貼心的給我倒了一杯熱牛奶。
我們三人坐在餐桌上,當時誰都沒說話,我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就想說點什么緩和一下氣氛。
我就問鐘亮今天是不是要搬貨?鐘亮回答是,然后我又說,他生病了應該好好休息,等身體好點再搬貨,這時田野也一起附和我的話。
沒想到的是,等田野說完后,鐘亮猛地抬頭瞪著田野,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害怕的眼神,然后鐘亮什么都沒說,起身去了廚房,等他出來的時候手里就拿了一把刀?!?/p>
后面的事顧雪一開始已經講過,鐘亮喪心病狂的瘋狂砍人。
聽完后,在場所有人無不心疼顧雪和田野,而痛恨鐘亮。
顧雪一把抓住顧寧的手,滿眼擔心地說道:
“五姐,你幫我去看看田野怎么樣了?畢竟他是為了我才受的傷……”
顧雪垂下眼眸,內心深深自責。
如果不是因為她,田野也不會受無妄之災。
到生命攸關之時,一個普通朋友挺身而出,為自已擋下致命的幾刀。
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他平安!
顧寧輕輕拍了拍顧雪手背。
“好,我現在就去看看他,你放心,田野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不會讓他有事?!?/p>
見顧雪眼里還有一絲擔心,顧寧明白她是擔心田野出事。
畢竟田野當時為六妹擋了好幾刀。
如果田野真出了什么事,六妹這輩子恐怕都會活在自責中。
“你忘了,我們家還有皇甫,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讓皇甫回來,你先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我現在就去看田野。”
聽了顧寧的話,顧雪緊繃的神情才慢慢舒緩下來。
是?。?/p>
還有皇甫。
顧雪點點頭,乖乖的躺在病床上。
顧寧離開病房去看田野,其他人則繼續留在病房照看顧雪。
雖然病房里不需要這么人照看。
但所有人都沒有走,就怕鐘亮突然出現來傷害顧雪。
田野的病房在走廊的盡頭,與顧雪的病房正好一頭一尾。
走在長長的走廊上,顧寧心里一直在想顧雪那些話里的細節。
鐘亮傷了兩人后,把顧雪捆起來,然后拿刀直接沖出了房門。
那把行兇的刀也被他帶走。
現在只能等警方那邊調查,看能不能知道鐘亮離開后去了哪里。
顧寧正想著,突然聽到有人在背后叫她。
顧寧回頭一看,“向陽!”
向陽小跑著上來,“你想什么呢?叫你幾聲了才回應?!?/p>
顧寧收好情緒搖搖頭,“沒想什么,你怎么來了?”
向陽兩手叉腰,額頭上全是細汗。
“聽說顧雪出事了,我來看看,顧北已經把事情給我說了,她現在怎么樣?”
“傷勢還好,就是情緒有點不太好,發生那么大的事,心理肯定有陰影?!鳖檶庍呎f邊往前走。
“也是,希望警方那邊盡快抓到鐘亮吧?!毕蜿柛檶幰黄鹜白?,“你去哪里?”
“去看田野。”
“哦,那我也跟你一起去?!?/p>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田野所在的病房。
醫生正在給田野打吊瓶輸液。
田野躺在床上.
頭上、手上、腰上、腿上都裹著白色的紗布。
他眼睛半瞇著,看起來很虛弱。
“田野,你……感覺怎么樣?”顧寧走近病床前輕聲問道。
聽到聲音,田野緩緩睜開眼。
看見顧寧和向陽站在病床前,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來。
“死不了,顧雪呢,她怎么樣了?”
“她沒事,警方那邊已經在通緝鐘亮,你安心養傷?!?/p>
田野眸色動了動,眼底浮現出一絲哀傷。
“顧寧,我到現在都不相信這一切發生的事,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他怎么會……”
說到這里,田野暼過頭去,身上的痛也不及心里的震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