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
顧威這段時間總是做噩夢。
夢里有一個年輕女子拉著他的手跑啊跑。
后面是猛獸在追他們。
那些猛獸張開血盆大口,很瘆人。
他們不停地跑,整個夢中,他腳下就沒有停過。
他看不清那個女子的臉,只覺得很親切。
已經連續三次夢到那個女子了。
在夢中高強度的奔跑,以至于每次第二天醒來他感覺全身乏力,沒睡醒的感覺。
這事吧,他還不能告訴云清婉,也不能告訴任何人。
要是被家人知道他連續夢到和一個年輕女子手牽手,那家里得翻了。
這不。昨晚再次做了那個可怕的夢。
云清婉見顧威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不免嘮叨:
“我看你晚上睡的也早,這幾天咋回事?身體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看,再不行就回村讓皇甫給你看看。”
顧威心虛地瞟了一眼云清婉,見對方臉上沒有什么異樣,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就怕自已在做夢的時候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
“嗯,知道了,等會我就上醫院看看。”
他可不敢讓皇甫看。
看病時需要給醫生說明清楚情況。
他可以對醫院的醫生說出實情。
但不能跟皇甫說。
他敢肯定,一旦皇甫知道,那么整個顧家的人都會知道。
他才不會相信皇甫那張大嘴巴。
顧寧一下樓就聽見了爸媽之間的對話,她朝顧威看去。
確實發現顧威頂著兩坨黑眼圈,面色憔悴。
顧寧邊說邊往餐桌上坐去,“爸,正好公司不忙,我可以晚點去,等會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顧威一愣。
隨即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人年紀大了,有這種失眠的癥狀很正常,我去藥店開點藥就行。”
顧寧還想說什么,就聽顧北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爸,依我的經驗,你這癥狀不對勁啊,這都半個月了還失眠,別是什么老年癡呆,腦梗的前兆啊!”
顧北行動緩慢,已經不用拐杖了,走路與常人無異。
只是不能走太快。
他如今還在家里做康復。
準備年后再去上班,反正還有兩個多月就過年。
老板也同意,并表示,等他身體完全康復了再去。
開什么玩笑,熊大(顧北老板)現在可重視顧北了。
雖然顧北受傷在家,沒有去公司。
但他為公司做的貢獻很大,司念那邊已經與顧北公司簽下合作方案。
但這事,顧北不知情。
司念當時就對熊大說了,“這份合同是顧北努力的來的,貴司要好好對待自家員工。”
熊大一聽,頓時就明白了。
光是司念簽下的合同訂單金額就高達五億。
這還是公司第一次接下這么大的個訂單。
熊大能不高興嗎?
這全是顧北的功勞。
所以熊大三天兩頭就給顧北打電話或者發信息關心他的腿傷。
不僅如此,還隔三岔五的給他送來一些水果和補品。
顧北當時可感動了,覺得熊大對他真真真的好。
他在心里暗暗發誓,這輩子絕對不跳槽。
公司在,他在。
顧北慢慢走到餐桌前坐下,喝了一口牛奶,見顧威黑著臉,沒有說話。
他摸了摸下巴,再看了一眼顧威臉上明顯的黑眼圈。
越看越不對。
老爸全身上下都透著一種縱欲過度的疲憊感。
顧北心想:難道老爸在外面做了對不起媽的事?
作為男人很了解男人。
老爸還不到六十,正是力精力旺盛的時候。
顧北的視線又看向云清婉,同樣有些疲憊。
但他知道老媽的疲憊是這段時間伺候伺候二嫂坐月子累的。
但老爸就不同了。
沒有伺候二嫂坐月子,每天出門下象棋,溜達。
他很輕松啊,怎么會有那種狀態呢。
顧北越想越不對勁。
于是。
試探性地問:“爸,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還是說在外面做了什么事不敢讓媽知道?”
話落。
客廳里突然陷入了詭異地安靜。
幾雙眼睛齊齊朝顧北看來。
顧威:“……”蠢貨,你在說什么?有你這么坑你爹的嗎?
云清婉:“……”老四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什么?老顧真在外面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顧寧:“……”四哥!坑爹啊!
顧北見三人神態各異,用一種奇怪又復雜的眼神看著自已。
他把嘴里的小籠包嚼了幾下,咽下肚,才開口問:
“怎么了?我哪里說的不對嗎?”
下一秒。
顧威怒氣沖沖走過來,抬腳就要朝顧北的身上踹去。
但一想到這二貨腿傷還沒有好。
要是自已踹一腳,萬一把他腿給弄骨折,那還得在家窩幾個月。
顧威腳一手。
抬手就朝顧北的腦門狠狠拍了一巴掌。
“你在說什么屁話,你老子我正經得很,哪里會做什么對不起你媽的事,你再敢亂說,看我不廢了你的狗腿。”
顧北抱著頭,嗷嗷直叫。
立馬換了一個理由。
“爸,你這反應也太大了吧,我的意思是說,你是不是藏了私房錢去打牌了,然后把錢全部輸光了,這才導致失眠睡不好。
你想哪里去了?”
說完,顧北嘀咕一聲,“做賊心虛。”
本來他就想著老爸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但是不敢說。
看這反應。
哼!
八九不離十了。
云清婉懷疑的種子剛熄滅,被顧北的話一驚。
頓時,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她揪住顧威的衣領。
“你說,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事?這幾天我看你一直不對勁,你快告訴我,不然饒不了你。”
顧威滿臉苦笑,“老伴啊,我能有啥事啊,沒有藏私房錢,也沒有打牌,不行,你去打聽,我可能到了更年期了吧,唉!”
顧寧看到這一幕。
無奈又感到搞笑。
她立即出來打圓場,“媽,我相信爸,你別為難爸了,看他憔悴的樣子,等會我帶爸上醫院去做個檢查,來,大家吃飯。”
云清婉心里自然是相信顧威的。
結婚這么多年,顧威是什么品行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只是藏私房錢這事吧。
不好說!
云清婉松了手,推著顧威上桌吃飯,“快點吃,等會寧寧帶你去醫院檢查下。”
顧威無奈,只好坐在餐桌前接受老伴的安排。
他狠狠瞪了一眼顧北,眼里仿佛在說:臭小子,你坑誰不好,居然坑你老子!
顧北縮了縮腦袋,繼續埋頭吃飯,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