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離開。
顧寧把顧威送回家后直接去了公司。
決定等下班之后她就去接天天和樂樂去醫院。
不過在這之前,她要給兩個孩子提前做好溝通。
原以為要等他們再大一點,才會告訴他們生父的事情。
可,意外總是來得那么突然。
收起心思,顧寧一顆心投入到工作中。
中午時,顧寧給牟琪開了一個視頻。
牟琪正坐在電腦旁,手不停搗鼓著什么。
顧寧不由得驚呼一聲:“琪子,你不會是在工作吧?”
牟琪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然后往椅子上一躺。
“你說的沒錯,我除了工作就沒別的事干了,再說了,我手里的項目只有我自已最清楚,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顧寧撇撇嘴,“你不帶小蘋果嘛,快把孩子抱過來給我看看,每次給你視頻都看不到我干女兒。”
“那輪到我帶啊,你也知道我們家四個老寶貝,每天都爭著帶小蘋果。”
說到這里,牟琪坐直身子,往電腦上靠近了一些:
“我跟你說,我爸跟我公公這幾天劍拔弩張,兩人一見面就掐架。”
顧寧聽聞,立馬來了興趣,問:“咋的啦?”
“還能咋的,當然是為帶蘋果鬧掰了唄,我公婆每天準時八點到我們家,晚上八點才回去。
他們抱著蘋果不撒手,我也不知道他們咋回事,一個孩子就長那樣,天天盯著蘋果看,也看不膩。
哎呀,我就說小孩不能總是抱著,不然以后成習慣了不好。
你說是不?”
顧寧點點頭,“這點我贊同,現在小還能抱呢,等大點體重上來了,整天抱著挺磨人的。”
牟琪一拍手,“對啊,還好四個老寶貝都聽勸,只要孩子不哭,他們就不抱。
可是,他們把孩子放在嬰兒床上,四個腦袋圍在一起看蘋果。
我跟老段說,讓他說說他爸媽,我呢就負責勸我爸媽。
結果……沒有任何用,然后我就成了家里最閑的那個人。
每天蘋果睡覺,都是輪著來,跟我媽睡一晚,再跟我婆婆睡一晚。”
顧寧聽完忍不住笑起來,“你就偷著樂吧,有人帶孩子,你樂得輕松啊。”
牟琪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說的也是,所以,我還是工作吧!”
兩人視頻聊了一會兒,就轉移到群聊。
牟琪把小蘋果的照片發在仙女群里。
李佳音正好在休息,看到牟琪發來的照片,反手就保存下來。
她必須得發一個朋友圈。
【太可耐了!我也要生女兒,吼吼吼~】
顧寧:【要不去找熟人查查,看你肚子里是不是女兒?哈哈哈】
李佳音:【不查,我要保持神秘感,不過我和奕宏都希望是女兒~】
沈嵐:【姐妹們,好羨慕你們還有閑心聊天,我快忙死了】
牟琪:【讓老板加工資,牛馬生活才會更努力】
沈嵐:【切,我們公司正裁員呢,還加工資,我就不要做白日夢了】
顧寧:【我要閃人了,晚上聚會延期吧,今晚有事。】
原本今晚閨蜜聚會,但顧寧要去帶孩子去醫院,聚會自然去不了。
李佳音發了一個陰笑的表情:【有啥事?是不是跟帥哥約會呀!】
牟琪:【話說,我表哥最近咋老往你家跑……有啥情況?】
顧寧無語。
先@李佳音:
【帶孩子們去醫院見袁景淮,他不行了……】
然后再@牟琪:【向陽跟我爸成忘年交了,他來我家當然是找我爸下棋了。】
仙女群里聊得熱火朝天。
同一時間。
醫院。
王來把袁景淮安頓好后,就準備出去買鮮花和糕點。
其實他可以讓保鏢去辦這些事。
但這次意義重大。
他想在袁景淮最后的生命力給予他最好的。
今晚兩個孩子會來醫院,他要把醫院布置得漂亮一些,讓袁景淮感覺到家的溫暖。
別人辦這件事,他不放心。
他了解袁景淮最喜歡什么花,花開到什么程度,或是怎樣的包裝。
他都一清二楚。
王來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門口。
再輕輕把房門帶上。
門外站著兩個一胖一瘦的保鏢。
瘦的那個保鏢叫陳坨。
胖的那個保鏢叫牛大壯。
王來跟陳坨與牛大壯叮囑再三:
“你們千萬不要離開病房,隨時關注袁總的情況,門沒有關緊,三分鐘就往里面看一下。”
兩人狗腿子似的直點頭,并保證自已一定寸步不離。
陳坨是老員工,王來對他還是比較放心。
做事認真,從沒有出現過差錯。
只是牛大壯……
王來深深看了一眼胖成球的牛大壯,無奈搖搖頭。
他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去。
牛大壯見王來離開,很是高興。
他當然沒有意會到王來看他的眼神。
牛大壯從衣服口袋里摸出兩個雞蛋糕,并遞給陳坨一個。
“來,吃雞蛋糕。”
陳坨嫌棄的掃了一眼臉上滿是肥肉的牛大壯后。
隨即移開視線,語氣淡淡,“不吃!”
牛大壯立馬將手收回。
他也不是真心要給陳坨,只是客氣客氣下。
于是。
手拿雞蛋糕的牛大壯三兩口就吞下了那兩個雞蛋糕。
他感覺自已的人生無比美好幸福。
有吃有喝有票子。
老板還重視他。
三個月前,他無意之間救下從輪椅上快要摔下來的袁景淮后。
從此他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從一個每個月只二千八的水產員工成為袁景淮的貼身保鏢。
準確的說,不算保鏢。
只有陳坨這種有身手的人才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保鏢。
反正,他的任務就是每天守在病房門口,隨時注意袁景淮的狀況。
有時也會協助王來一起幫袁景淮擦洗身體。
雖然這份差事很閑,也很枯燥。
但牛大壯卻感到非常知足幸福。
以前,他在鎮上老家給水產老板打工。
工資少不說,每天還累成狗。
忙的時候,凌晨三四點就得從被窩爬起來。
不僅如此。
到了收魚蝦的季節,半截身子都泡在水里。
風雨無阻。
每天累得腰酸背痛,工資才兩千八。
生活上更是差到極致。
饅頭、咸菜、稀飯是標配。
沒辦法。
像他這種沒文化,長得又磕磣的人,人家廠廠里擰螺絲都沒人要。
嫌棄他吃得多。
他才25歲的年紀,硬生生干了52歲的活。
他還不敢有任何怨言,就怕老板開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