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
顧西開車去接沈嵐。
辛苒悄悄跟在后面。
她看見顧西站在沈嵐公司樓下,一直等著沈嵐出來。
遠遠地,顧西看見沈嵐后立即大步上前。
先接過沈嵐肩上的挎包,然后把手里的圍巾給沈嵐系上,再牽著沈嵐的手往停車場走。
顧西嘴角帶著柔和寵溺,那種愛到骨子里的眼神,只有在看見沈嵐時才會有。
辛苒忽然覺得。
之前的委屈和羞恥又算得了什么?
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興奮。
這樣的男人怎么可能隨隨便便被打動,又怎么可能會輕而易舉的接受她的表白?
辛苒懊惱自已太心急了。
不該那么早的表露心意。
顧西這種性格適合溫水煮青蛙,慢慢攻擊。
越是難靠近的男人,反而越讓她有征服的欲望。
她倒要看看,這樣一個堅定對老婆唯一的男人會不會為了她破例。
三個月時間。
辛苒給自已三個月時間拿下顧西。
如果三個月不能攻破,那她就放棄。
辛苒對著后視鏡的自已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眼里有亮光、有期待。
回到碧水灣。
顧西拉著沈嵐決定把辛苒的事坦白。
他覺得夫妻之間不應該有秘密。
雖然他拒絕了辛苒,但不能保證對方就此死心。
經過蘇夢歡一事,他還是很害怕走極端的女人。
他要把事情跟嵐嵐交代清楚,萬一辛苒發瘋來找嵐嵐。
顧西都不敢想下去,嵐嵐懷了孕不能受刺激。
他必須提前預防這件事給給他們夫妻帶來的不利影響。
兩人上樓時,正好碰見顧寧。
顧西想了想多一個人出謀劃策也好。
經過一番思考后,顧西喊住了即將下樓的顧寧,“五妹,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有事找你說。”
顧寧回頭,見三哥一臉神秘的樣子,歪了歪頭,“有時間,什么事?”
“進房間說。”
“什么秘密還要進房間說,我不能聽的嘛?”在顧西說完之后,顧北的聲音突然從樓梯口冒出來。
“隨你。”顧西淡淡回了兩個字。
這件事他沒打算隱瞞,家里人知道也無所謂。
顧北以為顧西真有什么秘密要分享。
于是在群里吼了一句:“來三哥房間聽秘密。”
兩分鐘后。
所有人都來到顧西房間。
眾人都一臉八卦的看著顧西。
因為后天過年,顧東、秦炎夏、皇甫、顧威、顧小七在今天下午也回到了碧水灣。
這會房間里站了十幾個人。
看到十幾張興奮八卦的臉,顧西扶額。
接下來。
顧西用五分鐘時間給大家交代了辛苒的事。
包括辛苒對自已說的那些話,都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
顧西最怕沈嵐多想,畢竟這種事,很難跟女人解釋清楚。
現在說開了,他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下。
沈嵐還是被震驚到了,她有些驚訝。
“辛苒真這樣說?起初還覺得她是一個正直單純的女孩,跟琪子的性格很像,我還想著以后我們說不定能處成朋友。”
顧北立即翻了一個白眼,“三嫂,不是我說你,一個碩士去味府當前臺,要不她腦子有病,要不就是有目的。
很明顯,她腦子沒病,人家清醒著呢,一開始就沖三哥來的。
單純個毛線,我第一眼就覺得這女的不簡單,人家是想奪你位來了。”
云清婉一巴掌拍在顧北背上。
“怎么跟你三嫂說話的?就你那眼神,兩只眼都長后腦勺,不然也不會網戀一個男人。”
顧北:“……”
顧寧笑看了一眼顧北后接過話。
“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只是沒想到她這么沉不住氣,現在怎么辦?開除還是調離?”
“當然是開除了。”皇甫兩手一背,對這種事不感興趣,他每天在短劇里都能看到類似劇情。
“你們慢慢商量,我去睡覺了。”
說著,看了一眼杵在原地不動的顧威。
“走啊,咱倆明天還要做實驗,保持充足的睡眠。
你待在這里干嘛?能幫他們解決問題嗎?”
顧威指了指自已又指了指顧西,“我……我……”
皇甫伸手一把拽過顧威的衣服,“走啦,在你恢復記憶之前,都得跟我睡。”
顧威一臉苦色。
求助的眼神望向云清婉。
云清婉當沒看見,直接撇過頭去。
皇甫心情很不好,第一次遇到難題。
顧威的記憶至今無法恢復。
關鍵是找不到任何問題。
就好比一個正常的人突然腳痛走不了路。
去醫院做了各種檢查,都查不出任何問題。
不管是西醫還是中醫,都用了無數的藥,就是沒有任何起色。
這讓醫生怎么想?
是醫術問題嗎?
答案未知。
皇甫第一次對自已的醫術產生了懷疑。
區區一個失憶怎么就治不好呢?
他可是無所不能的神醫。
要不是過年回碧水灣,他還會拉著顧威一起做實驗。
房間里剩下的幾人繼續討論辛苒的事。
顧寧和沈嵐的建議是找個理由讓辛苒離開。
存有心思的女人,不管在總店還是分店,都是一顆炸彈。
說不定哪天她因愛生恨報復味府,后果不敢想象。
顧西也同意讓辛苒離開。
再說了依辛苒的能力,離開味府才是最好的選擇。
第二天,顧西就找辛苒談離職的事。
他不想拖下去。
辛苒就像一顆隨時要爆炸的炸彈,只有遠離才不會受到傷害。
顧西給了她三倍工資補償。
辛苒萬萬沒想到顧西這么絕情,居然會辭退她。
不過她也理解顧西的做法。
試問,如果她是顧西,或許也會這樣做吧。
辛苒沒有為什么。
沒有問一個問題,只是簡單說了一個字,“好。”
她不甘心,可又能怎么樣?
辛苒轉身下了樓,自嘲一笑。
一切都是空。
她簡單收拾好自已的物品,跟另一個前臺同事交接工作后,就離開了味府。
沒有跟同事道別。
甚至她的離開,都沒有引起多少波瀾。
味府從上午十點開始就陸續來客人,大家都忙得腳不沾地,沒有人會在意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離開。
只是在吃午飯時,有人問了一句:“辛苒怎么沒來吃飯?”
有同事回答,“離職了。”
得到的也只是一個簡單的“哦”字。
這事大家心知肚明。
辛苒的事很快就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