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蘭帶著莫顏顏以及范閑朝會議室走去。
三人高抬著下巴。
氣場十足。
后面跟著一群身穿西服的保鏢,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來砸場子的。
秦蘭以前一直當貴婦,不管是氣質還是體態都有一股富太太氣勢。
此時,強大的氣場比以往更甚。
莫顏顏山雞變鳳凰。
即便現在擁有一張絕美的臉蛋,身穿千萬的奢侈品,也掩蓋不了身上那股小家子氣。
范閑的變化最大,以前還是陳冬梅的老公時,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看起來就像一個軟飯男。
自從跟了秦蘭后,整個人的氣質提升了不少。
在國外兩年,身上的氣質更是變得與眾不同。
那雙精明的眼眸里時刻透露著算計,讓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袁氏集團的員工們,全部都站起來迎接這位即將上任的新總裁。
在他們心中,秦蘭或者范閑將成為袁氏集團新一任總裁。
“秦總好!”
“范總好!”
“莫小姐好!”
這是大家統一商量出來的稱呼。
秦蘭是袁景淮的生母,按理說她應該是袁氏集團的新任總裁。
不管后面的結果秦蘭是不是總裁。
一聲秦總,合情合理。
他們先巴結好秦蘭,總沒有錯。
至于范閑,大家心知肚明,也是秦蘭的兒子,很多人還不知道秦蘭會把袁氏集團交給范閑。
范總或者小范總,這個稱呼都妥帖,找不出任何錯誤。
眾人齊齊彎腰向秦蘭三人鞠躬行禮。
秦蘭內心很平靜,她以前也一直享受著這種被人尊重的待遇。
莫顏顏卻不一樣,第一次這么多人同時向她鞠躬行禮。
她很享受這種讓人欣賞膜拜又尊敬的態度。
有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可是一句“莫小姐”讓她心里很不爽。
莫顏顏三個字也昭示著自已那不堪的過去。
莫顏顏臉色沉了沉,揚了揚下巴,高傲地面向眾人:
“以后請叫我菲兒小姐,大家記住咯,千萬別再叫錯了?!?/p>
說完,她挽著范閑的胳膊踩著高跟鞋跟在秦蘭后面。
那些員工們個個都是人精,默默記下了這個稱呼。
此時袁氏集團的股東和高層們,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
看到秦蘭三人過來,那些人紛紛從會議室的椅子上起身相迎。
“秦總、范總、菲兒小姐您們來了,這邊有請!”
秦蘭示意范閑坐上主位。
但范閑卻沒有動,他微微側身,俯耳在秦蘭耳邊低語。
“媽,我從來就沒想過這個位置,袁氏集團是袁華欠你的。
你只是拿回屬于自已的東西而已,這本應是你的,兒子斷不能收。
我如今的能力也不能勝任這個位置,不過我會做好媽媽的助理?!?/p>
范閑的意思是他可以在公司任職,幫秦蘭做任何事,但總裁的位置還是秦蘭的。
聽聞兒子一番肺腑之言,秦蘭感動不已。
竟連袁氏總裁的位置都不心動。
處處都為她考慮,果真是她秦蘭最愛的兒子。
性子跟他爸一樣,處處都以她為先。
秦蘭笑著坐上了主位。
范閑與莫顏顏一左一右坐在她身邊。
底下的股東有人喜有人憂。
賣給秦蘭股份的那些董事歡喜不已。
雖然他們現在已經不是袁氏集團的董事了。
但每年仍然可以拿到公司百分之一的分紅。
也就是說他們什么都不用干,每年都有錢進賬。
這個誘人的條件沒人能拒絕。
那些股東們巴不得秦蘭坐上總裁的位置。
老趙看向秦蘭,馬屁直拍。
“秦總以后就是我們的靠山,以后要是您有用得著我趙某的地方,您只管說一聲,我趙某絕對義不容辭。”
“是啊,秦總和范總簡直就是我們的救世主,不僅高價買下我們手中的股份,還每年給我們分紅,這樣的老板在華國找不到第二個了。”
“我以前還跟其他董事說過,秦總并非一般人,以后是要成就大事的,這不,被我說中了,哈哈哈。”
“可不是嘛,有秦總這樣優秀的母親,才能培養出像范總這般出類拔萃的人才?!?/p>
“秦總真是好福氣啊,我等的楷模啊,范總和菲兒小姐兩位年輕人更是佼佼者,如果我兒子能有范總這么有能力就好了?!?/p>
這些馬屁精昧著良心,把秦蘭三人夸得是心花怒放。
誰不喜歡聽好話呢。
特別是莫顏顏非常喜歡聽這些人夸她的言語,她勾了勾唇角。
拿出一副女主人姿態。
“只要是跟我們一條心的人,我們都不會虧待,會議馬上開始了,支持我們的就留下。
支持那位的可以立即走人了,公司不歡迎陽奉陰違的人?!?/p>
莫顏顏口中的“那位”指的是袁景淮。
秦蘭默認了莫顏顏說的話。
之前買過袁景淮的那些股東們面面相覷。
想立即走人吧,這老臉往哪擱?
不走吧,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不走,等會就會被保鏢攆出去。
莫顏顏目光環視四周。
雙手放在桌面上撐著下巴,冷幽幽的視線閃過那幾位站隊袁景淮的董事。
眉梢一挑。
抬了抬下巴。
“說的就是你們,這里不歡迎你們,馬上給我出去!”
幾位董事老臉瞬間一白,活這么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被人趕出會議室。
就在他們尷尬起身準備落荒而逃時,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道挺拔,氣勢逼人的身影逆光出現在門口。
灰色西裝包裹著他瘦弱的身軀。
臉色微微蒼白,還有一些病態,卻絲毫不影響他強大的氣場。
來人正是袁景淮。
男人下頜線緊繃,眼底沉淀著冷光,堪堪掃過會議室那些探究或蔑視的嘴臉。
在他身后,王來推著袁老爺子緩緩進入會議室。
袁氏那些董事們詫異。
袁老爺子怎么來了?
自從袁景淮上任,袁老爺子就沒有來過公司。
他枯瘦的手無力搭在輪椅扶手上。
或許是年紀大了,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
唇色發白,雙眼無神,頭上戴著一頂防寒帽。
弱不禁風的樣子卻依舊挺拔了脊背。
袁景淮站在輪椅側后方,兩人像是地獄歸來的羅剎,冷厲的眸子掃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