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先倒了一杯開水給他,才去廚房忙活。
牛大壯握著水杯,溫度通過紙杯傳到掌心,才覺得身上有了一些暖意。
幾大口喝下,胃總算暖和起來。
廚房的油煙機響起,接著是炒菜的聲音。
牛大壯不敢亂走動,他坐在椅子上細細打量起這間屋子。
屋子不大,一室一間,裝修陳舊。
但是屋子里很干凈,家電這些都齊全。
他也多想有這么一間屋子可以落腳。
低頭看著手里空了的水杯,心里更加堅定,一定要找到工作,努力賺錢。
自已才26歲,有大好的前程。
失敗不怕,大不了重來。
牛大壯朝廚房看一眼正在忙碌的背影,心里頓時暖暖的。
這輩子除了父母,再也沒有人給他親自下廚做飯。
村里的人都罵他是傻子.
去干活那些工友也說他傻。
牛大壯想起家里年邁的父母,心情又低落起來,不知道父親的腿傷好點沒。
每次打電話,他總是報喜不報憂,就是怕父母擔心。
什么時候才能成為父母的依靠?
他不知道。
但會努力,為父母撐起一片天。
“餓了吧!”
芙蓉突然從廚房出來,將牛大壯的思緒拉回現實。
牛大壯搖搖頭,“還好。”
芙蓉將兩碗面條放在桌上,“來,大壯哥,面條煮好了,快過來嘗嘗。”
芙蓉也不知道怎么稱呼牛大壯。
她看著牛大壯的年紀應該比自已大,說不定孩子都打醬油了。
一個要養(yǎng)家的男人落到如此境地,她不知道牛大壯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
但從這身行頭來看,他過得并不好。
他是自已的救命恩人,如果直呼其名會顯得自已很沒禮貌。
一聲大壯哥算比較合理的一個稱呼。
看到桌子上一大一小的碗,牛大壯差點沒忍住哭出來。
他搓了搓手,有些局促,主動坐到放小碗面的位置,“謝謝。”
芙蓉把大碗推到他面前,“小碗是我的,你那么大個子吃這么點怎么能夠?也不知道合不合胃口,今晚就湊合著吃點。”
牛大壯看了一眼芙蓉,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他本就接觸的女人比較少,還是這么漂亮的女人,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家里沒有暖氣,也沒有空調,甚至客廳的窗戶還有一個大口子。
寒風透過縫隙漏進來,屋子里冰冰涼涼的。
牛大壯也不客氣,他實在是太餓了。
說實話,真要吃小碗,還不夠塞牙縫的。
面前放著一碗西紅柿雞蛋面。
碗里有兩個煎蛋,一些火腿,最上面撒了一點蔥花。
牛大壯想起在家里時,母親每次給他煮面條也會放兩個雞蛋。
他拿起筷子吃起來。
芙蓉脫下圍裙坐在他對面。
她沒有立即吃。
而是等牛大壯吃了一口后,問:“怎么樣?味道合適不?”
牛大壯點點頭,“好吃,非常好吃。”
不是恭維,他說的是實話。
一碗普通的西紅柿雞蛋面竟然比世界上任何一道山珍海味好吃。
之前他也老吃西紅柿雞蛋面,可沒有這么好吃。
他挑了一筷面條放進嘴里,慢慢咀嚼起來,就是普通的面條,碗里任何一道配菜都是普通的。
可搭配起來,卻成為無可替代的美味佳肴。
得到滿意的回答,芙蓉這才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起來。
她碗里沒有雞蛋,沒有火腿,只是一碗普通的西紅柿面。
她肚子不餓,完全是為了照顧牛大壯才煮的面條。
不一會兒功夫,牛大壯將一大碗面條連面帶湯吃得干干凈凈。
牛大壯有些慚愧,吃飽喝足了,今晚還要在這里睡覺,這一千塊錢可不能再要了。
他想了想,立即又把一千塊轉回給芙蓉。
兩人幾番推辭,還是芙蓉說再這樣就生氣了,牛大壯才把錢收起來。
牛大壯想著,等他賺到錢,再把這一千塊錢還給芙蓉。
碗筷收拾好后,芙蓉把家里不用的小太陽拿出來,插上電取暖。
平時她一個人回到家,吃完飯收拾收拾就窩在被窩里,根本用不著小太陽。
家里沒有空調,是挺冷的。
從聊天中,兩人了解到了彼此的生活狀況。
牛大壯很羨慕芙蓉,能從逆境中走出來。
雖然現在孤身一人,但至少吃喝不愁,每個月還有工資拿。
相比自已,芙蓉的生活簡直就是天堂。
而芙蓉對牛大壯多了一絲同情,得知他在找工作,芙蓉突然想起,劇組找安保的事。
“我們劇組在招聘安保,工資一個月七千,憑你的條件肯定能應聘上。”
牛大壯眼眸一亮,“真的。”
說完后想起自已的低文憑和傻勁,眼里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有些不自信的小聲問:“我能行嗎?”
芙蓉給他加油打氣,“肯定行啊,你啊,要有自信,相信我,明天我?guī)闳ァ!?/p>
這一晚,兩人聊了很多。
芙蓉得知牛大壯才26歲,還沒有談過戀愛時,心里除了震驚又多了一絲憐憫。
26歲的年紀看上去跟36歲差不多,到底是被生活磋磨的人。
芙蓉覺得他與自已很像,都是過苦日子的人。
于是,對他的稱呼從大壯哥變成大壯。
牛大壯在客廳打地鋪睡了一晚。
第二天。
吃過早飯后,芙蓉就帶牛大壯去劇組應聘。
牛大壯憑自已高大勇猛的外表成功被錄取。
由于工作才穩(wěn)定下來,身上也沒錢,芙蓉暫時收留了他。
牛大壯心里非常感激,發(fā)誓這輩子一定會好好報答芙蓉的收留之恩。
芙蓉在群里分享這件事的時候,顧寧都覺得不可思議。
對于牛大壯這個名字,并不陌生。
他先是救了宋甜甜,后面救了鐘亮,現在又救了芙蓉。
不得不感慨命運有的時候真的很奇妙。
周三下班,顧寧、顧雪、顧北兄妹三人去劇組探班,順便見一見這位神奇的牛大壯。
晚上幾人在一家飯館坐下。
顧北是話癆,幾句話就跟牛大壯混熟了。
飯桌上的氣氛特別融洽,牛大壯漸漸放開,話也多起來。
一直到晚上九點,眾人才散去。
回去的路上,顧北問:“我覺得牛大壯沒問題,看起來他性子單純,那三起案子跟他有牽連估計都是巧合。”
今天他們不是單純去探班的,主要是探牛大壯的底。
三次案件,都有牛大壯,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背后人安插的一條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