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十分鐘前,龍八從賀老爺子病房出來與飛鷹會合。
走出病房后,他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站在賀老爺子門口的保鏢靠墻站著,一動不動。
當他經過他們身旁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而那兩個人已經沒了氣息。
他便知道飛鷹就潛伏在附近。
果然。
待龍八出了病房不久,飛鷹便神不知鬼不覺冒出來質問他,為什么會從賀老爺子房間出來。
好在他早有準備,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搪塞過去。
龍八不會讓組織里的人知道自已與賀家的關系。
今天從賀家人口中得知。
當年賀家三個孩子被綁架。
綁匪拿到贖金后撕票。
賀家人一直以為那些綁匪是為了錢。
至于為什么要撕票,可能是為了不暴露自已。
龍八才不會相信這些說辭。
或許綁匪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把他送進龍王組織。
而背后操作這一切的人是神主。
那么組織里其他的成員是否也像他一般都是從那些富豪手中綁架來的?
龍八不知道。
他只知道神主是一個神秘可怕又殘忍的人。
他要回去拿到龍七的頭發樣本與賀家做親子鑒定。
待一切確實后再做打算。
龍八想得有點出神。
飛鷹懷疑的眼神打量著他,嘴角掛起一抹譏諷。
“怎么?心軟了?還是說你想背叛神主?”
龍八收起思緒,斂下眸中情緒,冷聲開口:
“我從小在組織里長大,斷不會做出背叛組織的事,別往我身上潑臟水,我只是不想被你牽連。
你知道這一層有多少警察嗎?
死了兩個人,難道他們不會調查?
我今天一天都在這里,你說如果讓警察發現我的異常,他們是不是會懷疑我?”
龍八字字句句都在考慮自已的處境。
飛鷹無話可說。
當時他沒有考慮那么多。
只覺得門口的保鏢長得高大彪悍,很是礙眼。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殺了。
反正醫院里的監控已經被他切斷,不會拍下他的作案過程。
飛鷹完全沒有考慮到龍八。
這會聽到龍八的質問,飛鷹還在反思,是不是自已做事欠考慮了?
不過他既然做了,斷沒有認錯的道理。
飛鷹梗著細長的脖子,雙眼瞪向龍八。
“老子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教訓,要是你有本事,神主又何須派我我來幫你?
那兩個保鏢的事,我自會向神主說明情況。
眼下我們應該辦正事,趕緊殺了鐘亮,好回去復命。”
飛鷹說罷也不管龍八的反應,拿起匕首準備刺向鐘亮。
就在飛鷹揮起匕首時。
龍八從他手中猛地奪下匕首,把他往后推了一把,“我來動手!”
龍八的反常行為把飛鷹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有那么一瞬間,他都要以為龍八是不是叛變組織了。
直到他奪下自已手中的匕首說要親自動手時,懷疑瞬間打散。
飛鷹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雙手環抱著:
“好啊,你來動手,神主說了把鐘亮的心臟帶回去。”
龍八握著匕首,目光一凜,正要動手時。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嘆息聲。
“唉,你們磨磨唧唧的,從窗戶跳進來都過去五分鐘了,還不動手?聒噪,吵死了!”
龍八的匕首頓在空中。
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但很快這抹笑意就散去。
飛鷹嚇了一跳,病房里只有他們四個人。
而剛剛自已明明在病房里噴了毒藥,他們不可能醒來。
但是這道聲音確實是從鐘亮旁邊的病床上傳來的。
飛鷹極快地做出防御姿勢。
隨即,病房里的燈光一亮。
皇甫慢悠悠坐起身。
白色的強光落在他臉上,嘴角竟還帶著一絲諷刺的笑意。
飛鷹在看到皇甫一瞬間,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僅僅是一瞬,他立即反應過來,剛要憑借自已的速度優勢撲上去。
皇甫右手一揚,白色的粉末零零散散飄浮在空中。
飛鷹的身體還沒來得及轉移,瞬間就軟在了地上。
“喲,你這長相不對勁啊,怎么像個猴子?”皇甫在看見飛鷹的臉時,忍不住調侃起來。
“你……是你!白夜?你竟然還活著……”飛鷹喉嚨灼燒得厲害。
身體一點都沒有力氣。
原來救治鐘亮的人是他!
難怪鐘亮沒有毒發身亡。
剛剛進入病房時,沒有亮燈,皇甫又背對著,他沒有看清皇甫的長相,也就沒有認出來。
他怎么還活著?
神主不是說這人早就死了嗎?
難道是長相相同的人?
不可能。
聽到飛鷹的話,皇甫來了興趣,從床上跳下來,來到飛鷹面前,歪頭看向他。
“你認識我?”
“白夜,我告訴你,神主不會放過你的……還有青衣,你們以前是手下敗將,現在也是,將來也是……”
皇甫抬手抽了飛鷹一巴掌。
“白夜?
是誰?
不不不!
我是你皇爺爺。”
“我呸!”飛鷹淬了一口。
“嘿,你丫的,都死到臨頭了,嘴還這么硬,看我不抽你。”
說著皇甫脫下腳上的拖鞋,呼呼幾巴掌打在飛鷹臉上。
“老子告訴你,我要滅了你們的神主,讓他跪下來叫我爺爺。”皇甫邊說邊扇巴掌。
直到飛鷹的臉腫得老高,他才停手。
“說,你背后人是誰?白夜又是誰?青衣又是誰?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不然我讓你生不如死。”皇甫嵌著他的下巴。
飛鷹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原來是你失憶了啊,和顧威一樣失憶了,難怪你會問這么愚蠢的問題,你覺得我會說嗎?”
說完,飛鷹眼底浮現一抹譏笑。
皇甫預感不妙,立即伸手卸掉了他的下巴,“想要自殺,沒門!”
“就是你們害了我兒子是吧,正好也讓你體驗一下什么叫痛苦。”
皇甫從口袋里拿出幾顆黑的和白的藥丸。
嵌住飛鷹的下巴,把那些藥丸統統塞進他嘴里。
飛鷹被迫吞下藥丸,想吐卻吐不出來。
他知道皇甫給他的藥丸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奈何自已全身發軟,手腳用不上力。
這下完了。
神主不知道白夜的存在。
不行,他要想辦法通知神主,
皇甫一眼就看穿飛鷹的小把戲。
“想通風報信?沒門,今天我就送你進去蹲局子,你身上的毒無人可解。
再過半個小時,你就會變成一個傻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皇甫說完,朝門外喊了一聲,“夏警官,進來抓壞人了。”
頭腦混沌中的夏招聽到皇甫的喊聲,甩了甩腦袋,立馬清醒過來。
手一推。
走進病房。
他握著對講機說道:“兄弟們收網!”
夏招笑看著皇甫,“多謝你提前給我吃了解藥,我才沒有完全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