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上車后,打開車里的空調,看了眼肩膀處的方向。
拿出消毒紙巾在鐘亮碰過他的地方擦了又擦。
又把兩只手反復擦了好幾遍,確定擦干凈后才脫下外套,把它掛在椅子上。
他瞥了一眼后視鏡,看見顧家兩輛車消失在視線內,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
就這點小把戲還在他面前玩。
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目光看向前方。
那就陪他們玩玩,這場游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跟聰明人玩游戲才更有趣呢!
另一邊。
顧寧一行人已經回到碧水灣十分鐘了,還沒有聽到竊聽器里傳來田野的聲音。
一直是嗡嗡的車子響聲。
這個時候,田野應該還在開車。
誰都沒有說話,都靜靜地等待著。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竊聽器里才傳來一些動靜。
只聽先是開門的聲音。
隨后傳來窸窸窣窣,好像是換鞋,脫衣服的聲音。
緊接著,那邊終于傳來田野的聲音。
此刻田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
“喂,我剛和朋友一起吃飯回來,手機沒聽到,嗯,我很好,等過年回去再說吧。”
聽語氣應該是在跟誰講電話。
那邊靜默了幾秒后,田野又說:
“我知道了,我現在還沒有打算結婚,等我找到女朋友了會帶回來的,你不要催我,這種事不能操之過急?!?/p>
顧家眾人:“……”
聽了個寂寞。
田野那邊打完電話后,隨手把掛在掛鉤上的外套扔到了垃圾桶里。
隨即,竊聽器里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輪流著監聽田野的動靜。
竊聽設備電量有限制,在24小時內他們都沒有聽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聽了一天,耳朵都感覺麻木了,顧寧取下耳機,看向眾人。
“沒聽出什么問題來,這一招似乎行不通。”
顧北抓了抓頭發,“我們是不是太敏感了?”
他看向青衣和皇甫,“姑姑,你的錯覺是不是有問題?或者其實你不喜歡田野那種類型的,所以你看見他就會產生排斥!”
被顧北這么一說,青衣都開始自我懷疑了。
不過,僅僅是一瞬,她又堅定起自已的立場來。
她相信自已的直覺沒有錯。
……
接下來這段時間里。
在一次次的試探中,田野每一次都能化解大家對他的懷疑。
兩個月的試探,沒有找到田野的任何破綻。
大家防備的同時都決定回歸正常生活。
沒有人會一直圍著田野轉。
對田野他們還是有懷疑,只是沒有找到證據。
一月底的天漸漸變冷。
鐘亮和顧雪的婚期將近,顧家也開始忙起來。
皇甫和青衣憑著自身高超的醫術在富豪圈的名聲越來越響。
青衣每次出診都會戴口罩。
漂亮對她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第一次給一富豪治病時,那人第一眼就對青衣一見鐘情,甚至要回去與原配離婚。
還有一個年輕的富二代,因在酒吧與人打架,雙腿打斷,醫院直接判了死刑。
對方父母開價一千萬,只要能治好他兒子的病,一千萬治療費奉上。
青衣不但治好了富二代的腿,還讓這對父子起了別的心思。
類似的事情太多了,青衣的美很難不讓男人動心。
與顧家相熟的人都知道青衣年紀已近六十,但其他人不知道。
一看長得跟仙女兒似的青衣,都把她當成二十多歲的小姑娘。
青衣無奈,只好化妝丑化自已的容貌,并戴上口罩,才堪堪躲過那些爛桃花。
這兩個月,皇甫和青衣賺的錢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沒辦法,這些富豪太大方了,他們對錢似乎沒有概念。
其實皇甫和青衣的報價不高。
最低一百塊,最高也才幾萬。
可這些富豪見他們醫術太好,出手闊綽,都毫不吝嗇。
別人強塞,他們沒有不收的道理。
不過,也有很多看病的人,他們分文不收,那些孩子太可憐了。
有的血液病,有的癌癥,掏空家底,非但沒有治好病,還越來越嚴重。
聽說皇甫和青衣是神醫后,那些人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都來向他們求診。
在看到孩子的病情有所好轉時。
那些人抱著孩子就向皇甫和青衣磕頭道謝。
幾乎每天他們都能收到來自不同患者的錦旗。
如今在慶市,皇甫和青衣已經成為大家心中的民間神醫。
為此他們專門買了一間門面,為那些有需要的人看病。
顧家幾兄妹給他們買的房子和店鋪他們通通不要,反而還給他們買了不少禮物。
不僅如此,皇甫和青衣還給鐘亮買了婚房。
房子是三居室,地段好、價值高。
誰能想到他們倆出診兩個月就賺了這么多錢。
青衣說:“前半輩子我沒有為兒子盡過一天做母親的責任,我現在多賺點錢,希望兒子媳婦以后的生活會更好。”
青衣不是光說,她還就這么做了。
不僅買房,還給鐘亮拿錢。
當然鐘亮不肯接受父母的錢。
他本身就做生意,大錢沒有,但小錢還是有的,自已已經成年,不會要父母的錢。
鐘亮不肯收,青衣又轉手把銀行卡給沈嵐。
說以后結婚了沈嵐就是家里的女主人,負責掌管家里的財政大權。
沈嵐嚇得趕緊找顧威求助。
沒人不喜歡錢,但青衣和皇甫是個例外。
對他們來說,只要夠用即可,不需要太多錢。
錢太多反而會增加煩勞。
一月中旬。
距離鐘亮婚期還有半個月。
這天,鐘亮給田野打電話,說要商量伴郎服裝的事。
鐘亮結婚請了田野和向陽當伴郎。
電話打了兩次那邊才接起。
“喂,田野,在忙嗎?怎么這么晚才接電話。”
鐘亮說完,電話那頭傳來田野的聲音,“手機靜音了沒聽見?!?/p>
聞言,鐘亮也沒想太多,“這樣啊,你晚上方便不?我們碰個頭,商量下伴郎的服裝?!?/p>
田野不自覺勾起唇角,“方便啊,在哪里見面?”
“我新家,向陽也會來。”
“行!”
“好,晚上見。”
掛掉電話,田野嘴角揚起一抹笑。
最多一年,這盤大棋將會結束。
快了。
快了。
他突然有些興奮,低聲喃喃:
“白夜、青衣,到時候我會送給你們一份大禮,哈哈哈哈!”
低低的笑聲在房間里鬼魅般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