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漢老淚縱橫,聲音里帶著后怕。
“可是……可是馬六那伙人……”
“他們今天吃了這么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以后……以后可怎么辦啊!”
“叔,你放心。”
“他不敢來了。”
王虎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劉燕也用力點了點頭,拉著父親的手,聲音里還帶著一絲顫抖,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爸,虎子哥說得對。”
“你沒看到……剛才在馬六家,他們……他們都給虎子哥跪下了!”
“一個個磕頭求饒,嚇得尿都快出來了!”
“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再來了!”
劉老漢渾濁的眼睛里,這才慢慢褪去了恐懼,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啊……”
他拍了拍女兒的手,又看向王虎,眼神里全是感激。
就在這時,劉燕忽然抬起頭,臉頰上飛起兩抹紅暈。
“虎子哥,你……你跟我來一下,去我房間,我有話要跟你說。”
王虎一愣。
“啥事啊?就在這兒說唄。”
“哎呀!”
“讓你來你就來!”
說完,她也不管王虎同不同意,一把就抓住了王虎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拉著他就往自已屋里走。
王虎被她拽得一個趔趄,有些哭笑不得。
很快。
劉燕拉著王虎進了她的房間,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王虎還沒反應過來。
“劉燕,你到底要干啥……”
話還沒說完。
一股帶著淡淡清香的溫軟身體,就從他身后,緊緊地抱住了他。
王虎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虎子哥……”
劉燕的聲音,從他背后傳來。
“你救了我兩次……”
“我……我沒有什么能報答你的……”
“我只有……”
“只有以身相許了……”
王虎轉過身,剛想說點什么。
“劉燕,你聽我說……”
可劉燕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猛地撲進他懷里,踮起腳尖,用自已的嘴唇,笨拙地堵住了王虎的嘴。
王虎腦子里“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他下意識地想推開劉燕。
可懷里的嬌軀,卻纏得更緊了。
“虎子哥……求你……要了我……”
王虎那雙準備推開劉燕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劉燕見他不再反抗,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那雙玉手,開始去解王虎襯衫的扣子。
當她的手,觸碰到王虎那滾燙的肌膚時,兩個人的身體,都同時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王虎的呼吸都有些亂了。
“劉燕……你別這樣……你會后悔的……”
他用最后一絲理智說道。
“我不后悔!”
劉燕抬起頭,眼神倔強地看著他。
“我……我愿意!”
說完,她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更加用力,更加瘋狂。
王虎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攬住劉燕纖細的腰肢,反客為主,化被動為主動,狠狠地吻了回去。
緊接著,他攔腰將劉燕橫抱起來。
大步走向了屋里那張不大,卻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小木床。
王虎將劉燕輕輕放在了床上。
王虎看著身下這個我見猶憐的女人,喉嚨有些發干。
他俯下身。
而劉燕也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了王虎的后背。
緊接著,王虎的大手,毫不客氣地向她的衣服探去。
嘶啦!
衣服被拉開。
羊脂白玉般的肌膚,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劉燕發出了一聲嚶嚀,身體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王虎的動作,卻沒有任何停頓。
他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開始了。
……
半個小時后。
屋內的風暴,才漸漸平息。
劉燕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王虎穿上衣服,眼神里閃過一絲歉意。
“對不起。”
“我不知道……你是初次。”
“早知道,我就……輕點了。”
劉燕緩緩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潮紅。
她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沒關系,虎子哥。”
“我就喜歡你剛才那樣子……”
她頓了頓,眼神迷離地看著王虎。
兩人歇了一會,把床上給收拾干凈,然后王虎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堂屋里,空無一人。
劉老漢房間的門,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關上了。
王虎走到門口,還能隱約聽到里面傳來輕微的鼾聲。
他笑了笑,心里明白,這老頭是故意給他們騰地方呢。
王虎沒有去打擾。
他轉過身,對著跟出來的劉燕說道。
“叔睡了,我就不跟他打招呼了。”
“我先回去了。”
“嗯。”
劉燕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不舍。
“虎子哥,路上……開車慢點。”
“知道了。”
王虎說完,轉身就走出了院子。
很快,汽車發動的聲音響起。
……
王虎開著車,腦子里還有些亂。
劉燕那張潮紅未褪的臉,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這叫什么事兒啊。
他搖了搖頭,踩下油門,車子朝著清水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進入村子時,王虎下意識地減慢了車速。
他看到村口的大青石上,蹲著一個人影正在抽煙。
等近了一看,居然是跟他住在同一個巷子的李奎。
王虎把車停在路邊,落下車窗。
“奎哥,你咋一個人在這抽煙呢?”
聽到聲音,李奎的身子明顯一僵,猛地抬起頭。
“虎子?”
王虎熄了火,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咋了?”
“看你這愁眉苦臉的樣子,跟嫂子吵架了?”
李奎聽后,深深地嘆了口氣。
“唉,要是吵架就好了。”
王虎在他旁邊蹲下。
“有啥事兒跟我說,一個大老爺們,別跟個娘們似的唉聲嘆氣。”
李奎狠狠地吸了一口手里的煙,像是要把所有的煩惱都吸進肺里。
“虎子,你說,我是不是個廢物?”
王虎一愣。
“說啥話呢?”
“你有手有腳,干活又勤快,咋就是廢物了?”
李奎抬手給了自已一巴掌,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絕望。
“我連個后都留不下,我他媽不是廢物是啥!”
王虎眉頭一皺。
“還是慧蘭嫂子的事兒?”
村里人都知道,李奎媳婦趙慧蘭嫁過來三四年了,肚子一直沒動靜。
為此,李奎他娘沒少指桑罵槐,趙慧蘭在村里也總是抬不起頭。
“嗯。”
李奎把煙頭狠狠地摁在石頭上,碾滅。
“我帶她去縣里瞧了,又托人帶她去市里瞧了,大大小小的醫院跑了七八家。”
“錢花得跟流水似的,藥吃了一堆又一堆,肚子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種事急不來,得慢慢調理。”
“我可以開點藥,讓嫂子吃下,或許會好一點。”
“沒用的!”
李奎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虎子,沒用……”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問題……問題不在她身上……”
王虎愣住了。
“那是……”
李奎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問題……在我!”
“醫生說,是我的種……不行!”
一個男人的尊嚴,在這一刻,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