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
李坤才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輛被砸穿了車頭的面包車。
一股尿騷味,從他褲襠里傳了出來。
……
王虎回到清水村的家中時,蘇芊芊和周婷婷正坐在院子里。
看到王虎回來,兩個女孩兒“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虎子哥,你回來了!”
王虎點點頭,隨手把手提箱放在一旁。
“話說回來,這一天都過去了,你們兩個,老待在我這也不是個事。”
“我送你們回鎮上吧。”
蘇芊芊和周婷婷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確實,她們住在王虎這個單身漢家里,確實不妥。
王虎站起身,拎起車鑰匙。
“走吧。”
王虎拉開車門,讓兩個女生坐在后面。
沒多久,車很快就開到了鎮上。
王虎先把蘇芊芊送到了家門口。
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居民樓。
“虎子哥,謝謝你。”
蘇芊芊下車前,回頭看著王虎。
“路上小心。”
王虎“嗯”了一聲。
目送蘇芊芊上了樓,他才重新發動車子。
“婷婷,你家在哪?”
周婷婷指了指前面一個路口。
“就在那,拐個彎。”
奔馳車拐了個彎,開進了一條巷子。
最后,在另一棟居民樓前停下。
這樓,比蘇芊芊家的還要舊上幾分。
周婷婷剛要解開安全帶。
“哐當!”
一聲巨響,從樓上傳來,像是有什么東西被砸碎了。
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痛苦的悶哼聲。
周婷婷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是我爸的聲音!”
她猛地推開車門,瘋了一樣地往樓上沖。
王虎眉頭一皺,也立刻下車跟了上去。
三樓。
周婷婷家的房門大開著。
王虎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里面的場景。
屋子里一片狼藉。
桌子翻了,椅子倒了,碎玻璃撒了一地。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正被人一腳踩在地上,嘴角全是血。
他正是周婷婷的父親,周建國。
屋里,還站著四個流里流氣的男人。
為首的,是個墨鏡男,嘴里叼著煙,一臉的兇相。
周婷婷沖了進去。
“爸!”
“你們干什么!放開我爸!”
墨鏡男轉過頭,看到周婷婷,眼睛頓時一亮。
他吐掉煙頭道:
“喲,你閨女回來了?”
“正好!”
“老東西,三天前你賭錢輸了,說好了今天還,但你沒錢也行。”
“讓你女兒,陪我們兄弟幾個玩幾天。”
“這筆賬,就一筆勾銷了,怎么樣?”
“你做夢!”
周婷婷一口唾沫,啐在了墨鏡男的臉上。
墨鏡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卻沒能打下去。
他的手腕,被一只鐵鉗般的手,緊緊地抓住了。
是王虎。
“放開她。”
王虎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你他媽誰啊?”
墨鏡男想抽回手,卻發現對方的手像焊死的鐵箍,紋絲不動。
他沖旁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給我廢了他!”
離得最近的一個黃毛混混,獰笑一聲,掄起拳頭就砸向王虎的太陽穴。
周婷婷嚇得尖叫起來。
“小心!”
王虎看都沒看。
左腳隨意地抬起,踹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
黃毛混混直接撞在了墻上,又“咕咚”一聲滑落在地。
另外兩個混混,都看傻了。
王虎依舊沒說話。
捏著墨鏡男手腕的右手,猛地加了一分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啊!”
墨鏡男發出了一聲慘叫。
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了下去。
王虎松開了手。
墨鏡男疼得滿頭大汗,捂著手腕連連后退。
他看著王虎,眼神里全是恐懼。
剩下那兩個混混,對視一眼,嗷嗷叫著一起沖了上來。
王虎動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身體微微一側,躲過一拳。
同時,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
那人眼珠一翻,哼都沒哼一聲,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最后那個混混,剛沖到王虎面前,就看到同伴倒了。
他嚇得腿一軟,想跑。
王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像是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然后,隨手一扔。
那人摔在門口,脖子一歪,也昏死過去。
周婷婷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墨鏡男靠著墻,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渾身抖得像篩糠。
魔鬼!
這家伙就是個魔鬼!
王虎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
“他欠你們多少錢?”
墨鏡男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虎伸出手,在他那只斷掉的手腕上,輕輕碰了一下。
“啊!”
墨鏡男又是一聲慘叫。
“我說!我說!”
“五……五萬……”
王虎站起身,回頭看向周婷婷。
“婷婷。”
“車里有錢。”
“去拿五萬過來。”
周婷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她看了看王虎,又看了看地上的墨鏡男,連忙點頭,轉身跑下了樓。
王虎重新看向墨鏡男。
“錢,等會兒給你。”
“但是……”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以后,別再讓我看到你們。”
墨鏡男像是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
“不來了!再也不來了!”
沒一會兒,周婷婷就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她手里,拿著五沓嶄新的鈔票。
王虎接過錢,直接扔在了墨鏡男的臉上。
“滾。”
墨鏡男如蒙大赦。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同伴,又看了一眼窗外,連滾帶爬地沖出了房門。
腳步聲,飛快地消失在了樓道里。
屋子里,終于安靜了下來。
王虎走過去,將周建國從地上扶了起來。
“叔,沒事吧?”
周建國看著滿屋的狼藉,又看了看王虎,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我……”
他張了張嘴,羞愧得說不出話來。
周婷婷走到王虎身邊,眼圈紅紅的。
“虎子哥,謝謝你。”
“那錢……我會想辦法還你的。”
王虎擺了擺手。
“先不說這個。”
他看著周建國。
“叔,以后別賭了。”
周建國低著頭,狠狠地點了點頭。
王虎環顧了一下這個家。
“先把屋子收拾一下吧。”
“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離開。
“虎子哥!”
周婷婷忽然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