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海閣的大門口,正是晚飯的高峰期。
不少開著豪車來吃飯的富二代和老板,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堂堂魏家的大少爺魏子豪,竟然像條癩皮狗一樣,在地上手腳并用地爬行,一邊爬還一邊扯著嗓子大喊我是魏子豪我是個軟蛋。
這簡直是淮海市年度最大的新聞!
哪怕是那些見慣了大場面的名媛貴婦,也都忍不住拿出手機咔咔一頓狂拍。
終于,他爬到了大門口的臺階下。
魏子豪顫顫巍巍地轉(zhuǎn)過身,仰視著站在臺階上的王虎,哀求道:“大……大哥,我爬完了,也喊完了,您看現(xiàn)在能不能救救我了?”
王虎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行吧,看在你叫得還算響亮的份上,我就發(fā)發(fā)慈悲。”
王虎慢悠悠地走下臺階,來到魏子豪面前。
魏子豪趕緊把身體挺直了,準備迎接什么高深的醫(yī)術(shù),比如針灸或者推拿之類的。
然而,王虎只是伸出右手,對著魏子豪的丹田位置,猛地彈了一下!
“崩!”
一聲悶響。
緊接著,王虎又繞到魏子豪身后,一腳踹在了魏子豪的尾椎骨上!
“嗷!!!”
魏子豪發(fā)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直接被踹飛了出去,臉直接扎進旁邊的花壇泥土里。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嚇了一跳,心想這哪里是治病啊,這分明就是借機報復(fù)殺人啊!
沈月也嚇得捂住了嘴巴,剛想上去拉住王虎,卻看到魏子豪猛地從花壇里跳了起來。
“熱!好熱!”
魏子豪一邊拍打著身上的泥土,一邊驚喜地大叫起來。
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原本那種腰膝酸軟的虛弱感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就像是整個人泡在溫泉里一樣舒服!
“神了!真神了!”
魏子豪激動得語無倫次。
王虎淡淡地說道:
“回去以后,少近女色,多喝點枸杞水,保你半個月就能恢復(fù)如初。”
魏子豪現(xiàn)在對王虎是心服口服,哪里還敢有半點廢話,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是!神醫(yī)教訓得是!我以后一定改過自新!多謝神醫(yī)再造之恩!”
說完,魏子豪捂著臉,灰溜溜地鉆進車里跑了。
就在王虎準備轉(zhuǎn)身回包廂繼續(xù)吃飯的時候,一個女人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這位先生,請留步。”
王虎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穿著紫紅色旗袍的女人,正站在聽海閣的紅木大門旁。
這女人大概三十歲左右,旗袍包裹著她豐腴卻不顯臃腫的身材,開叉處隱約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手里拿著一把檀香扇,整個人透著一股雍容華貴的氣質(zhì)。
她就是聽海閣的老板娘,秦婉容。
秦婉容剛才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魏子豪的病她是知道的,那是娘胎里帶出來的腎虛,再加上后天縱欲過度,早就傷了根本,不知道找了多少名醫(yī)都沒用。
可眼前這個穿著地攤貨的男人,竟然只是彈了一下、踢了一腳,就給治好了?
這絕不是普通的醫(yī)生能做到的!
“有事?”王虎看了秦婉容一眼。
秦婉容微微一笑,邁著蓮步走上前,先是對著沈月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后目光灼灼地看著王虎:
“先生真是讓秦婉容大開眼界,不知先生有沒有興趣,移步到后院一敘?我有一事相求,報酬方面,絕對讓先生滿意。”
沈月一聽,連忙在王虎耳邊小聲說道:
“王虎,這是秦婉容,聽海閣的老板,在淮海市人脈很廣,誰都要給她幾分面子。”
王虎本來想拒絕,但聽到報酬兩個字,他又改了主意。
“行吧,正好飯還沒吃飽,去你那蹭點好茶喝。”
秦婉容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側(cè)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先生請。”
……
聽海閣的后院,是一處更加幽靜的私人住所。
秦婉容帶著王虎和沈月穿過回廊,來到了一間充滿藥香味的房間。
剛一進門,王虎的鼻子就動了動。
“藏紅花、當歸、蜈蚣、全蝎……這是在治癱瘓?”
秦婉容嬌軀一震,驚訝地看著王虎:“先生還沒見到病人,聞聞味道就知道了?”
“這藥味太沖了,而且配伍不對,毒性太大,治不好病,反而會傷了肝腎。”
王虎毫不客氣地點評道。
秦婉容的臉色變了變,但并沒有生氣,反而更加恭敬了。
“先生說得對,這方子確實是一位老中醫(yī)開的,說是以毒攻毒,但我妹妹喝了半年,身體卻越來越差。”
秦婉容嘆了口氣,把王虎引到里屋。
里屋的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的女孩。
女孩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長得非常精致,但臉色卻蒼白得像張白紙,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
“這是我妹妹,秦瑤。”
秦婉容看著床上的妹妹,聲音哽咽道:
“兩年前,她得了肌萎縮側(cè)索硬化,也就是俗稱的漸凍癥。”
“醫(yī)生說……她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沈月看著床上的女孩,同情心泛濫,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先生,既然你能治好魏子豪那樣的頑疾,能不能……能不能救救我妹妹?”
秦婉容噗通一聲,竟然直接給王虎跪下了。
“只要你能救活瑤瑤,這聽海閣,還有我名下所有的資產(chǎn),甚至是我這個人,都是你的!”
為了妹妹,這個在淮海市呼風喚雨的女強人,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驕傲。
王虎伸手把秦婉容扶了起來,手臂接觸到那柔軟的觸感,但他心里沒有任何雜念。
他走到床邊,伸手搭在秦瑤的手腕上。
一縷真氣順著指尖探入秦瑤的體內(nèi)。
經(jīng)脈枯竭,生機斷絕,就像是一棵快要枯死的小樹。
但,根還在。
只要根還在,就有救。
“能治。”
王虎收回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對于秦婉容來說,簡直就是天籟之音,她激動得渾身顫抖,死死抓住王虎的手:“真……真的嗎?先生你需要什么?盡管開口!”
“不過有些麻煩,她的經(jīng)脈萎縮得太厲害,需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