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被秦川辭在后頸上啃了一口,楚逸就沒舒服過。
之前,因為各種各樣的事,他注意力被分散,尚且能忽略。
可現在,他一個人躺在病房里,無所事事,擱那一直疼,就讓人很暴躁。
原本,他還打算忍一忍,不想讓別人看到后頸的丑態。
但徐蟒和孫淼每次來探望,總讓他緊張的不行。
后頸貼早就掉了,咬痕就那么放在那里,他生怕這兩個家伙看出什么端倪。
在兄弟面前丟人,還是在醫生面前丟人?
楚逸掙扎過后,選擇了后者。
護士推著輪椅,帶著楚逸穿過明亮的醫院走廊,最終停在了Alpha科的門診區前。
“先生,到了。”
“謝謝。”楚逸對護士道,“你先去忙吧。”
他自已操作著輪椅,到自助掛號機上掛了個號,然后安靜地在等候區排隊。
中午時分,看病的人不多,很是清靜。
等了不過四五分鐘,就輪到了他。
“請137號,楚逸先生,到3號診室就診。”
楚逸劃著輪椅,按照電子叫號的指示找到了3號診室。
他推開門進去,看到診桌后坐著一個女人。
對方扎著簡單的馬尾,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模樣看著非常年輕,可能比自已還要小上幾歲。
楚逸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對方胸前的銘牌:【主治醫師-劉雪英】。
醫生這個行業,太過年輕的面孔,總是讓人覺得不太靠譜。
但來都來了,楚逸總不能什么都不干就掉頭走人。
劉雪英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楚逸,眼神平靜的推了推眼鏡:“你好,請坐,有什么問題?”
楚逸抿了抿唇,將輪椅劃近了一些,聲音有些沉悶。
“……腺體疼。”
劉雪英聞言,點了點頭。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楚逸身后,打算直接先檢查一下他的后頸。
“我看一下情況。”
感受到她手指的靠近,楚逸的身體瞬間繃緊,臉色黑得可怕。
一想到秦川辭留下的牙印就這么暴露在另一個人眼前,他就恨不得立刻離開這里。
劉雪英的手指輕輕撥開他后頸的頭發,動作輕柔。
隨即視線在那個已經結痂,但依舊猙獰的咬痕上停留了片刻。
很快,劉雪英收回了手,神色平淡的坐回了原位。
楚逸見她表情毫無波瀾,心中那股緊繃感悄然松懈了幾分。
他還以為……會看到嘲笑或者鄙夷的神色……
楚逸為什么會腺體疼的答案顯而易見,所以劉雪英沒有多問一句廢話,這讓楚逸感到了一絲自在。
在短暫的沉默后,她開了一張單子,遞給楚逸。
“Alpha科出門左拐,去做個信息素檢測。”
“結果出來再拿過來。”
楚逸點點頭,接過單子,一秒鐘也不想多待。
他劃著輪椅,迅速離開了診室。
房門“咔噠”一聲被輕輕關上。
診室內,劉雪英原本平靜淡然的神色,瞬間被打破。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隨即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已的眼睛,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極低的驚呼。
“天哪……”
楚逸覺得那個咬痕很丟臉。
但在她這個專業醫生的感知里,最能彰顯那個施暴Alpha掠奪本質的,從來不是傷口本身,而是殘留在上面的信息素。
傷口分明已經結痂,可就在剛才靠近的瞬間,她依舊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攻擊性和占有欲。
對方在警告自已的窺探行為。
劉雪英深吸一口氣,她重新調整好情緒,進入了工作狀態,接診下一個病人。
半個小時后,楚逸拿著打印出來的信息素報告單回來了。
他自已先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專業術語,看得他頭疼。
索性不再糾結,直接劃著輪椅進了診室。
劉雪英看到他,先一步開口:“報告出來了?”
楚逸點了點頭,將那張紙遞了過去。
劉雪英接過報告,低頭仔細查看。
一開始,她的表情還算平靜。
但越往下看,她的神色就越嚴肅,眉頭緊緊蹙起,甚至中途還抬起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了楚逸好幾眼。
楚逸被她這一連串的反應搞得心里發毛,一股不祥的預感緩緩升起。
該死的,秦川辭那個瘋子,不會真把他腺體咬壞了吧!
許久,劉雪英終于放下了報告單。
她沉默了幾秒,雙手交疊托住下巴,緩緩開口。
“楚逸先生,是吧。”
楚逸“嗯”了一聲。
劉雪英的目光緊緊盯著他:“你對你男朋友的性別,有多少了解?”
楚逸面無表情:“我沒有男朋友。”
“沒有?!”
劉雪英瞪圓了眼睛,隨即意識到自已的失態,又迅速恢復了專業的神色。
她清了清嗓子,換了個問法。
“那……你知道Enigma嗎?”
楚逸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不是都市傳說嗎?”
劉雪英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復雜,像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呃……,你看一下這個。”
她將那份報告單,重新推到了楚逸面前。
“你看這里,你的信息素動值和Q值,都非常高。”
她指著其中兩項數據。
“前者說明,你近期一直處于一個高濃度的、并且等級遠高于你的信息素環境中,所以你的信息素才會表現得如此緊張,激動,攻擊性高,類似易感期的狀態。”
“但你本人,其實并沒有這種感覺,對吧?”
楚逸皺著眉,下意識點了點頭。
劉雪英繼續道:“你沒有感覺,就是因為這個Q值的關系。”
“正常來說,Q值的大幅波動,一般只會出現在Omega的發情期,Alpha只會在易感期的時候,有非常輕微的Q值波動。”
“但你的這個數值,特別高,而且一直沒下來過。”
她推了推眼鏡,吐出了結論。
“這說明……你一直處于發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