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心中暗罵,但更多的,是驚慌。
眼看著兩人就要走出餐廳,他知道,如果今天就這么讓他們走了,那他之后的路,恐怕就難了。
不行,必須道歉!
李慕腦子一熱,也顧不上那么多了,連忙追了上去。
“楚先生!秦總!等一下!”
他幾步?jīng)_到兩人身后,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楚逸的衣角。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楚逸被人拉住,轉(zhuǎn)頭皺眉看著李慕,隨即想要掙開李慕的手。
沒想到李慕抓的死緊,他一時居然扯不開!
“你……”
“小心!”
旁邊傳來服務(wù)員的一聲驚呼。
李慕太急,根本沒看到邊上有一個服務(wù)員推著剛上滿菜品的餐車走來。
他這一沖一拉,正好撞在了餐車的一角。
嘭地一聲巨響!
楚逸下意識抬手去扶搖搖欲墜的餐車。
餐車晃動間,上面一碗散發(fā)著熱氣的濃湯在此時全部灑出!
不等楚逸反應(yīng)過來,一只手赫然從他身側(cè)伸出,直接擋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滾燙的湯汁大部分都落在了那片白皙的手背上,瞬間洇濕了昂貴的襯衫袖口,一片通紅迅速蔓延開來。
“……”
秦川辭的呼吸顫抖了一下,好看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楚逸愣在當(dāng)場。
隨即立刻抓著秦川辭的手腕,看著那片好像下一秒就要起泡的皮膚。
又看了看自已和秦川辭滿是湯汁的衣褲,再轉(zhuǎn)頭看向那個一發(fā)現(xiàn)不對勁就立刻躲得遠遠的,此刻一身干凈的李慕。
一股無名火“噌”的一下,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操。”
一聲低罵,從齒縫擠出。
李慕已經(jīng)徹底嚇傻了,他看著秦川辭手背上那片恐怖的紅色,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道歉都說不出來。
“秦……秦總……我……我……”
角落里,秦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到了。
他看著秦川辭狼狽的模樣,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即連忙收斂了笑意,換上了一副擔(dān)憂的表情,快步走了過來。
“哥!你沒事吧!?”
餐廳經(jīng)理被人報告說有人被燙傷了,眼前一黑,趕緊從二樓辦公室小跑下來。
“人怎么樣了?”
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被燙傷的客人竟然是自家大老板,經(jīng)理眼前又是一黑,差點當(dāng)場昏過去。
“秦總!沖水,這邊,快沖水!”
餐廳亂成了一鍋粥。
楚逸壓著想給李慕一拳的沖動,二話不說,帶著秦川辭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跟我來。”
冰冷的自來水沖刷著那片可怖的紅腫,秦川辭疼得悶哼了一聲。
楚逸的動作頓了頓,但沒有停下。
他一言不發(fā)的幫秦川辭沖了足足十幾分鐘,直到那片紅色看起來沒有那么嚇人了,才關(guān)掉水龍頭。
他扯過一旁的擦手紙,小心翼翼幫秦川辭擦干了周圍的水漬,然后拉著人就往外走。
“先去醫(yī)院。”
就這么一忙活,一天就快結(jié)束了。
楚逸坐在診室的椅子上,看著秦川辭被醫(yī)生用紗布包扎得嚴嚴實實,像個粽子一樣的手,眉頭擰得死緊。
倆人已經(jīng)換了新的衣物,都臭著一張臉,坐在邊上。
沉默了半晌,楚逸終于開口。
“大少爺顧好自已就可以了,我用不著你擋。”
就秦川辭那細皮嫩肉的,熱湯一澆上去,看著跟特么快熟了一樣,紅得嚇人。
楚逸覺得自已皮糙肉厚,挨那一下,可能都不會有這么嚴重。
比起楚逸,秦川辭顯然就不是很在意手上的傷。
他冷笑了一聲,抬起眼,目光涼涼的落在楚逸臉上。
“哦?原來你知道我是幫你擋的啊。”
“看你跟那個Omega抱得那么起勁,我還以為你根本沒注意到呢。”
這都什么跟什么?
楚逸被他這話說得一愣。
這么一個家族的掌權(quán)人,說話怎么一點邏輯都沒有?
“我發(fā)現(xiàn)你跟你那個弟弟一樣,說話都喜歡陰陽怪氣的。”
“我抱他什么了?”
秦川辭又呵呵一笑。
“我不瞎。”
“抱沒抱,我看得一清二楚。”
楚逸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是他自已撞過來的,好嗎?”
秦川辭:“那你也抱得很開心啊,半天都不撒手。”
楚逸半瞇起眼睛,盯著對面的男人。
他實在不懂,秦川辭為什么非要揪著這個“抱不抱”的問題不放。
他們的關(guān)系,不是很明確嗎?
秦川辭給他資源,當(dāng)靠山,他給秦川辭當(dāng)救命藥。
既然已經(jīng)決定要維持這種必然會發(fā)生親密肢體接觸的關(guān)系,他就絕對不會蠢到在外面去找別人,從而激怒秦川辭。
這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他不信秦川辭會不明白這一點。
不明白秦川辭到底是在找什么茬?
似乎是看穿了楚逸心里所想,秦川辭的眼神更冷了。
“怎么?”
“你忘了,你自已有前科?”
楚逸一怔。
“前科?”
秦川辭的眼眸幽深。
“當(dāng)初蘇謹用Omega變形藥劑發(fā)情,你不是很有想法么?”
“你本來就管不住自已。”
楚逸徹底愣在了當(dāng)場。
蘇謹?
這他媽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秦川辭今天提起,楚逸都快把這個人忘了。
更不要說什么想法了!
楚逸臉上浮現(xiàn)出荒謬之色。
“這是什么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了,我什么時候有想法了?”
當(dāng)時的蘇謹甚至還算是秦川辭的人好嗎!
不要以為人人都跟他一樣,愛撬墻角!
秦川辭偏過頭,嗤笑一聲,“當(dāng)時他發(fā)情,你沒往前走?”
楚逸又愣住了。
好一會兒他才弄清楚秦川辭說的是什么。
當(dāng)時蘇謹發(fā)情,他遵從本能,抬腳往前邁了一步……
楚逸:……
楚逸氣得想笑,“我是個健康的Alpha,你以為我跟你一……”
他話還沒說出口。
旁邊給秦川辭處理傷口的醫(yī)生忽然樂呵呵地開口了。
“嘿,你們倆感情真好,吵架還挺有意思的,跟小情侶似的。”
他是個老醫(yī)生了,經(jīng)驗豐富。
往常這樣吵架的都是小情侶,倆Alpha這樣吵的,還是頭一次見。
還挺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