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周青面臨的困境后,陳江河不是沒想過,如何給周青提供支持。
但他還真的沒想到,可以通過一頓飯,就解決這個問題。
正如何婉君說的那樣,壽安保健公司案,牽涉甚廣,涉案金額巨大。
所有利益相關(guān)方,這時候做賊心虛,肯定會盯著他和何婉君。
只要察覺到他們直接或間接插手壽安保健公司的案子,這些人難保不會狗急跳墻。
但他還是可以通過一些很簡單的舉動,就向周青提供幫助。
在嘉新區(qū),趙毅無疑是絕對的權(quán)威。
只要趙毅愿意向周青提供一定幫助和支持,周青在嘉新區(qū)公安分局,就能做許多許多事情。
他和趙毅吃飯的時候,還不用主動提周青的事情。
以趙毅的智慧,他只需要釋放善意,趙毅就會給他一個態(tài)度。
要是趙毅也選擇站在魏濤那邊,那也無妨,至少也算是他請趙毅吃一頓飯的收獲。
提前知道趙毅的立場,他們也能及早應(yīng)對。
這時候,何婉君再度開口了,她看向陳江河問道:“你覺得,趙毅是魏濤那邊的人嗎?”
陳江河迅速思考一番,然后搖了搖頭,說道:“之前渭陽官場大地震,嘉新區(qū)是重災(zāi)區(qū)。”
“趙毅如果是魏濤派系的人,或者他身上存在一定問題,那他就不會坐在現(xiàn)在的位置上了。”
說完,陳江河又補充了一句:“我明白了,這應(yīng)該就是您讓我接觸趙毅的原因?”
何婉君極為贊許地看了陳江河一眼,她走這步棋的重要考量,正是這一點。
趙毅作為嘉新區(qū)的一把手,能在之前的中安然無恙,已經(jīng)能說明很多問題。
“是的,這確實就是我讓你接觸趙毅的原因之一。”
“還有一點就是,壽安保健公司的案子,就出在嘉新區(qū),無論什么原因,他都不是完全沒有責(zé)任的。”
“只要他不是魏濤他們那條船上的人,就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為自已尋找退路。”
“現(xiàn)在的局面是,不僅我們和周青需要他,他同樣需要我們。”
“趙毅的結(jié)局,無非兩個,尸位素餐,玩忽職守,導(dǎo)致嘉新區(qū)出了壽安保健公司案這么大的案子,最后和嘉新區(qū)的其他人,一起分鍋,他分到的鍋絕對不會小”
“要么就是,嘉新區(qū)雖然因為不可抗拒力,出現(xiàn)了壽安保健公司案,但他依然克服重重困難,協(xié)調(diào)各方,為徹底偵辦這一案件,提供大量幫助。”
“這兩個結(jié)局,別說趙毅是個聰明人,他就算是個渾人,他也一定知道,要怎么選擇。”
陳江河聽何婉君說完,心中對何婉君極為服氣。
他之前就知道,何婉君哪怕背景不簡單,但如果自已沒有能力,也是無法走到這個位置上的。
這次他算是真正意義上,看到何婉君落子布局。
何婉君這一招先手落子,讓他看的大為震撼。
官場上,走一步看一步的,只能算庸才。
走一步,看三步的,已可以算是聰明人。
但唯有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才是真正的權(quán)謀高手。
毫無疑問,何婉君就算不是第三個層次的人,也絕對無限接近。
壽安保健公司案,如今還未正式開始調(diào)查,她卻已相對合理準(zhǔn)確的預(yù)測了趙毅的結(jié)局。
陳江河確定,何婉君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之輩,但他還真的要跟在何婉君身邊,學(xué)點東西。
現(xiàn)在他是何婉君的下屬,可以按照何婉君的指示行事。
但有朝一日,到了他給別人指示,讓別人執(zhí)行的時候,他要是沒有何婉君這兩下子,顯然不成。
不過,這會兒陳江河猶豫再三后,還是多說了一句。
“周青那邊,要不要給他提個醒?這個案子確實牽涉太廣,涉案金額也確實太大。”
“他一頭撞到這個案子里,不知深淺,可能會出問題。”
陳江河知道,何婉君這次是拿周青當(dāng)過河卒了。
雖然說,過河卒子賽如車,但也別忘了,過河卒子最先死。
何婉君擺了擺手:“不用!而且你也用不著擔(dān)心周青,他的能力,你比我清楚。在必要且恰當(dāng)?shù)臅r候,我會介入。”
何婉君這樣說之后,陳江河當(dāng)然還是無法完全放心。
因為“必要且恰當(dāng)”的時候,太過苛刻,也太過靈活。
不過,暫時還是要按照何婉君的指示來,免得打亂她草蛇灰線,伏脈千里的布局謀劃。
另一邊,周青在返回分局的路上,接到了韋勇的電話。
這讓周青有些意外,但還是迅速接通。
“老哥,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韋勇沒有明說,而是說道:“我給你個坐標(biāo),我在那里等你,給你送點東西,你到附近就能看到我的車了。”
韋勇的話,讓周青越發(fā)摸不著頭腦了,不知道韋勇到底要干什么了,不過他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劉心虎和韋勇,都可以算是自已人。
這次劉心虎雖然沒有強硬到底,但他能理解劉心虎的苦衷。
周青按照韋勇給他的定位,驅(qū)車前往附近后,一眼就看到韋勇的車,停在路邊。
他于是快步上前,來到韋勇車上,詢問情況:“怎么搞的這么神神秘秘的?”
韋勇極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壽安保健公司的案子,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得體諒體諒老劉的難處。”
周青點頭:“我能理解,所以在這件事上,我也沒有怪他。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韋勇將一個文件袋,遞給周青說道:“當(dāng)然不止這些,這些老劉偷偷復(fù)印備份的和案子相關(guān)的筆錄和其他資料,這些東西的原件,已經(jīng)讓萬局下令銷毀了。”
“老劉說,他能給你提供的幫助,就這些了。”
頓了頓,韋勇繼續(xù)說道:“說實話,我真羨慕你,無論什么案件,你都敢上手就查,而且是一查就有結(jié)果。”
“我們穿上這身衣服,不就是為了打擊違法犯罪嗎?和你一對比,我這些年來,面對很多案子時,是真的憋屈!”
周青心中迅速思索一陣,然后說道:“韋勇老哥,我調(diào)你來分局當(dāng)刑警大隊長,你協(xié)助我一起查案,打擊違法犯罪,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