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夜色如墨。
一支由十二輛武裝皮卡和三輛重型卡車組成的車隊,正小心翼翼地行駛在泥濘的叢林小道上。
這是金三角三大毒梟之一,“黑蛇”坤薩的第三次嘗試。
前兩次,他價值數億美刀的貨,連同幾百名精銳手下,都在這條通往華國邊境的必經之路上人間蒸發。
“華國死亡通道”,這是如今金三角所有毒販對這條路的新稱呼。
車隊頭車里,坤薩的心腹,有著“叢林狼”之稱的巴頌,死死盯著手里的平板。平板上,是無人機傳回的前方一公里實時熱成像畫面,一片寂靜。
“老大,真的還要走這條路嗎?”對講機里傳來手下顫抖的聲音,“自從三年前那個叫'神盾'的鬼東西出現,這里就成了咱們的墳場!”
巴頌臉色一獰,罵道:“閉嘴!華國是世界上最大的市場,放棄它,我們都得去喝西北風!這次我們請了'血獅'傭兵團護送,五十個在非洲舔過血的真正戰士,再加上我們自已的百來號兄弟,我就不信,那個裝神弄鬼的'神盾'還能翻天!”
話雖如此,他額頭的冷汗卻出賣了他。
三年來,沒人見過“神盾”的樣子。所有試圖闖關的人,只有一個下場——消失。沒有求救信號,沒有幸存者,甚至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找不到。
只知道三年前有幾十個人,對擁有2000人武裝的金木家族執行了斬首行動,把金木家族所有核心成員橫掃一空,以此為根基,招兵買馬,好像擁有數不完的錢財。
他們就像一群在黑暗中行走的死神,精準、高效、冷酷。
“報告!前方三公里,一切正常!”
“報告!左翼山脊,一切正常!”
聽著不斷傳來的匯報,巴頌稍稍松了口氣。或許,是自已嚇自已?或許,神盾今天恰好……
“滋啦——”
突然,所有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瞬間失聯。巴頌心中猛地一沉,一股極致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來了!
“所有人注意!戰斗準備!血獅傭兵團,立即建立防御圈!”巴頌嘶吼著,喉嚨已經沙啞。
話音未落,車隊左側的第三輛皮卡突然劇烈震動,整個車頭向下一沉,陷進了路面。
“陷坑!該死!”坐在后座的傭兵頭目霍克跳下車,手中的M4A1卡賓槍已經上膛,他用流利的英語對著戰術耳麥喊道,“他們在地下!各小組展開搜索,注意腳下……”
話還沒說完,一道血花從他的大腿位置炸開。
沒有槍聲。
霍克慘叫一聲單膝跪地,其他傭兵瞬間趴倒在地,槍口對準四面八方。但什么都沒有,只有夜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消音器?不對……”霍克咬著牙從大腿上拔出一根三棱釘,瞳孔瞬間收縮,“這是……弩箭?!該死的華國人!”
下一秒,第二根、第三根弩箭從不同方向射出,兩名傭兵直接被釘在了皮卡車門上。
整個車隊徹底亂了。
毒販們瘋狂地向著黑暗中掃射,槍口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但打空了整整五個彈匣,連個鬼影子都沒打到。
“停火!別亂開槍!”巴頌嘶吼著,他知道,這樣只會暴露自已的位置。
槍聲停止后,四周重新陷入死寂。
這種寂靜比槍聲更可怕。
就在此時,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用的是標準的普通話:“巴頌,你們這幫蛆蟲,這是第三次了吧?”
巴頌渾身一顫,用蹩腳的華語吼道:“你是誰?!有種出來!我出十倍的價錢,請你幫我們運貨!”
黑暗中傳來一聲冷笑:“我這人最不缺的就是錢。想買通我?你是真不知道我干這個是為了什么。”
話音剛落,巴頌腳邊的泥土突然炸開,一道黑影從地面彈射而出。
那人動作快得嚇人,右手直接掐住巴頌的脖子,左手的軍刺已經抵在他的后腰。
“幾年了,”男子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巴頌如墜冰窟,“你們對這邊還不死心。”
巴頌這才看清對方的臉——三十歲左右,眼神冷得像一潭死水。
“你們這樣做,就不怕群起而攻嗎!”
“群起而攻?”李天星笑了,笑得很冷,“他們敢嗎?”
“鬼手出現了!三點鐘方向!”霍克咆哮著,剩下的傭兵和毒販們瘋狂地對著那個方向傾瀉彈藥。
但李天星早已不在那里。
此時,在車隊后方的山脊上,十一個身著迷彩作戰服的男子正通過夜視設備觀察著一切。
“老李的速度又快了。”其中一個光頭男子嘖嘖稱奇,“當年在部隊時,他就是我們隊里的第一快槍,現在看來,退伍這三年,他沒閑著。”
另一個瘦高個子淡淡道:“別看戲了,準備收網。記住一個活口都不留。這些毒販,留著也是禍害。”
光頭男子嘿嘿一笑,對著戰術耳麥說道:“各小組注意,按計劃行動。記住,只殺毒販和傭兵,如果有被脅迫的平民,放他們走。”
“收到。”
“明白。”
十一個人同時消失在夜色中,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五分鐘后,槍聲徹底停止。
車隊里,只剩下巴頌一個人還活著。他捂著腰間的傷口,靠在車輪旁大口喘氣。
“為什么……不殺我?”他看著從黑暗中走出的李天星,眼中滿是恐懼。
李天星擦了擦手里的軍刺,平靜道:“因為你得回去傳個話。告訴金三角那些毒梟,這條路,以后誰敢再走,我就讓誰死在這里。”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話在夜風中回蕩:“滾吧,回去告訴你們老大,這條路,我李天星守著。”
巴頌看著滿地的尸體,手腳并用地爬回了其中一輛還能開的皮卡,發動引擎,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片死亡通道。
他知道,自已這輩子都不會再踏入這里。
山脊上,十二個人靜靜地看著巴頌逃離的方向。
“老李,這樣放他走,會不會有后患?”光頭男子問道。
李天星搖搖頭:“不會。這人已經嚇破膽了,回去后只會勸坤薩放棄這條路。而且,殺他沒用,殺不完的。只有讓他們怕,怕到骨子里,才能真正守住邊境。”
瘦高個子點點頭:“也對。這三年來,咱們神盾軍團在這條路上打出了名號,現在敢走這里的毒販,十個里面有九個都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態。再過幾年,估計就沒人敢來了。”
李天星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他給了我們這個舞臺,咱們就得守好這塊陣地。毒品這東西,一旦流入華國,害的可不是一個兩個家庭。”
說完,他對著戰術耳麥說道:“各小組清理戰場,天亮前撤離。記住,不留痕跡。”
“是!”
夜色重新歸于平靜,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