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校的咖啡廳角落,楚風云端著茶杯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從口袋里掏出李勝天給的名單,三個名字用紅筆圈出來。
張衛國(虛擬人物),江北省淮州市副市長,主管工業,四十二歲。
林天明(虛擬人物),西川省綿城市副市長,主管城建,三十九歲。
趙慶豐(虛擬人物)粵東省茂港市副市長,主管招商,四十一歲。
楚風云抬頭看窗外,手指在紙上敲了兩下。
這三個人,李勝天標注的評語都是“能力強,政績好,但前途受阻”。
楚風云把名單收起來,起身離開咖啡廳。
第二天上午,黨校圖書館。
楚風云推開閱覽室的門,掃了一眼里面的人。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正在翻閱《城市規劃學》。
楚風云走過去。
“林副市長?”
男人抬頭,愣了一下。
“你是……”
“楚風云,金水縣縣委書記?!背L云伸出手。
林天明站起來握手。
“楚書記,久仰大名。昨天的報告我聽了,很精彩。”
楚風云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林副市長也在看城建方面的書?”
“職業習慣?!绷痔烀餍α诵?,“不看不行,城建這塊變化太快?!?/p>
楚風云翻開桌上的《城市規劃學》。
“林副市長在綿城干得不錯,我看過資料,這兩年綿城的舊城改造項目做得很好。”
林天明臉上的笑容變淡。
“楚書記過獎了。”
楚風云抬頭看他。
“聽說您主導的三江新區項目,原本能拿省里的示范項目,但最后沒批下來?”
林天明握筆的手頓了一下。
“楚書記消息挺靈通?!?/p>
楚風云合上書。
“這次來黨校,是省里安排的吧?”
林天明沒說話。
楚風云繼續。
“您今年三十九歲,在副市長位置上干了三年,政績擺在那里,按理說應該進常委了。”
林天明放下筆。
“楚書記,有話直說吧?!?/p>
楚風云靠在椅背上。
“我想和林副市長談個合作?!?/p>
林天明挑眉。
“什么合作?”
“我幫您解決資金問題和政績問題,您以后跟著我走?!?/p>
林天明笑了。
“楚書記,您才二十九歲,正處級。我四十歲不到,副廳級。您拿什么幫我?”
楚風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天使風投的股票資料?!?/p>
他把文件推到林天明面前。
“這家公司您聽說過吧?”
林天明接過文件,掃了一眼。
“天使風投……米國上市的那個?”
“對?!背L云點頭,“這支股票很難買到,但我能讓您買到?!?/p>
林天明盯著文件上的數據。
“楚書記,這是在誘惑我違紀?”
“這是合法收入?!背L云的語氣很平靜,“您用自已的錢買股票,賺了錢是正常投資收益,哪里違紀了?”
林天明沉默。
楚風云繼續。
“除了股票,我旗下還有一家投資公司,叫云書基金?!?/p>
他停頓。
“您如果有項目需要資金,我可以讓云書基金投資,不計成本?!?/p>
林天明抬頭。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可以虧本給您送政績?!?/p>
林天明的手指收緊。
楚風云站起來。
“我知道林副市長現在的處境。省里有人壓著您,不是因為您能力不行,是因為您太能干了,擋了別人的路?!?/p>
他走到窗邊。
“您在綿城干得越好,某些人就越緊張。所以他們把您送到黨校來,讓您消失兩個月,等您回去,位置可能就被別人占了。”
林天明的臉色變了。
楚風云轉身。
“跟著我,以后這些情況不會再發生?!?/p>
林天明站起來。
“楚書記,您說的這些,我憑什么信?”
楚風云走回桌前。
“我是李家女婿?!?/p>
林天明愣住。
“李勝天李老爺子的孫女婿?!背L云補充,“這個身份,夠不夠份量?”
林天明坐回椅子上。
楚風云繼續。
“但我不想一輩子靠李家。我要自成一方勢力,有自已的人,自已的資源?!?/p>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林副市長,您現在有兩個選擇?!?/p>
楚風云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繼續等。等省里的人良心發現,等您熬到六十歲退休。”
他放下一根手指。
“第二,跟著我。我給您資金,給您政績,幫你往上走?!?/p>
林天明盯著楚風云。
“代價是什么?”
“聽我的話?!背L云的語氣很直接,“我不會讓您做違法的事,但在不違反法律道德的前提下,我說什么,您就得做什么?!?/p>
林天明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
“我需要考慮?!?/p>
“三天。”楚風云拿起包,“三天后,我要答復。”
他走到門口不再回頭。
楚風云推門離開。
林天明坐在原地,手指在文件上摩挲。
下午兩點,黨校操場。
張衛國穿著運動服在跑步,額頭上掛著汗珠。
楚風云站在跑道邊上,等他跑過來。
“張副市長,歇會兒?”
張衛國停下腳步,喘著氣。
“楚書記?”
楚風云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聊幾句?!?/p>
張衛國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楚書記找我有事?”
楚風云指了指旁邊的長椅。
兩人坐下。
楚風云開門見山。
“張副市長,淮州的工業園區做得不錯,去年招商引資三十二億,全省第二。”
張衛國苦笑。
“第二有什么用,又不是第一。”
楚風云轉頭看他。
“您這次來黨校,是被調離了吧?”
張衛國的笑容凝固。
“誰跟您說的?”
“不用誰說?!背L云靠在椅背上,“您今年四十二歲,在副市長位置上干了四年,政績全省前三,但連續兩次常委選舉都沒進?!?/p>
他停頓。
“不是您不夠格,是有人不想讓您進?!?/p>
張衛國捏緊水瓶。
“楚書記,這些話您從哪兒聽來的?”
“李勝天李老爺子告訴我的。”
張衛國猛地抬頭。
楚風云繼續。
“李老爺子說,您這個人能干,但站錯了隊。淮州市委書記是您的前任上司,他提拔您,您就跟著他。結果他去年被調到人大,您自然也就沒了靠山?!?/p>
張衛國低頭不語。
楚風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我想給您一個機會。”
張衛國接過文件。
“天使風投?”
楚風云點頭。
“這支股票您買不到,但我能讓您買到。三年翻百倍,您手里有多少閑錢,都可以投進去?!?/p>
張衛國盯著文件上的數據。
“楚書記,您這是……”
“我在建自已的圈子?!背L云打斷他,“我需要能干活的人,不是混日子的官僚?!?/p>
他停頓。
“您如果愿意跟我,我可以給您三樣東西?!?/p>
楚風云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股票。合法收入,誰也挑不出毛病。”
“第二,資金。我旗下的云書基金可以給您投項目,不計成本,送政績?!?/p>
“第三,靠山。我是李家女婿,李老爺子是我后臺。”
張衛國的手開始顫抖。
“條件呢?”
“聽話?!背L云的語氣很平靜,“不違法不違紀的前提下,我讓您做什么,您就做什么。”
張衛國沉默。
楚風云站起來。
“三天時間考慮。”
他拍了拍張衛國的肩膀。
“張副市長,機會不多。”
楚風云轉身離開操場。
張衛國坐在長椅上,手里的水瓶被捏得咔咔響。
晚上七點,黨校食堂。
趙慶豐端著餐盤坐在角落,一個人吃飯。
楚風云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趙副市長,介意我坐這兒嗎?”
趙慶豐抬頭,愣了一下。
“楚書記,請坐。”
楚風云放下餐盤,夾了口菜。
“趙副市長一個人?”
“習慣了?!壁w慶豐笑了笑,“我這個人不太會交際?!?/p>
楚風云點頭。
“我聽說,您在茂港主管招商,去年引進外資二十三億,全市第一。”
趙慶豐放下筷子。
“楚書記調查過我?”
“李老爺子給的資料?!背L云夾了塊肉,“說您這個人能干,但不會站隊,所以吃虧。”
趙慶豐苦笑。
“李老爺子說得對?!?/p>
楚風云放下筷子。
“趙副市長,我想和您談筆生意?!?/p>
趙慶豐皺眉。
“什么生意?”
楚風云從包里拿出第三份文件。
“天使風投的股票,您買不到,我能讓您買到?!?/p>
趙慶豐接過文件,掃了一眼。
“這支股票……”
“三年翻百倍。”楚風云打斷他,“您手里有多少錢,都可以投進去?!?/p>
趙慶豐合上文件。
“楚書記,您找我是為了什么?”
“我要組建自已的勢力。”楚風云的語氣很直接,“但我需要能干活的人,不是混資歷的廢物?!?/p>
他停頓。
“您現在的處境,我很清楚。市委書記壓著您,不是因為您能力不行,是因為您不會送禮,不會站隊?!?/p>
趙慶豐低頭不語。
楚風云繼續。
“我可以給您三樣東西。股票,資金,靠山?!?/p>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條件只有一個,聽我的話。”
趙慶豐抬頭。
“楚書記,您才二十九歲。”
“但我是李家女婿?!背L云的語氣很平靜,“李勝天李老爺子,是我岳爺爺?!?/p>
趙慶豐的筷子掉在桌上。
楚風云站起來。
“三天時間考慮?!?/p>
他拿起餐盤。
“趙副市長,機會不等人?!?/p>
楚風云轉身離開食堂。
趙慶豐坐在原地,手里攥著那份文件。
三天后,黨校。
楚風云推開門,林天明、張衛國、趙慶豐三人已經坐在里面。
“三位都來了?!背L云關上門,在主位坐下。
林天明開口。
“楚書記?!?/p>
楚風云點頭。
“說說看?!?/p>
張衛國接話。
“您說的條件,我們接受。但我們有幾個問題?!?/p>
楚風云靠在椅背上。
“說?!?/p>
趙慶豐拿出一張紙。
“第一,股票的事,怎么操作?”
楚風云從包里拿出三份合同。
“這是天使風投的購股協議,您們簽字,我會安排人聯系您們?!?/p>
林天明接過合同,翻了兩頁。
“這個……合法嗎?”
“完全合法?!背L云的語氣很篤定,“您們用自已的錢買股票,正常投資行為?!?/p>
張衛國繼續問。
“第二,云書基金的投資,怎么安排?”
“您們回去后,把需要投資的項目報給我,我會讓云書基金的人聯系您們?!背L云停頓,“投資規模根據項目定,從幾千萬到幾個億上百億都可以?!?/p>
趙慶豐盯著楚風云。
“楚書記,您就不怕我們拿了錢跑路?”
楚風云笑了。
“跑路?”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相信李老的眼光,你們也是聰明人,而且只要你們以后脫離了我,你們在天使風投獲取的收益我會收回來,先小人后君子,協議里有這條?!?/p>
楚風云轉身。
“我給您們的,是一條往上走的路?!?/p>
他的手指指向窗外。
“您們現在都被壓著,上不去下不來。跟著我,我能讓您們往上走。還能安心的發財。”
楚風云停頓。
“我把您們扶上去,您們幫我辦事。各取所需,公平交易?!?/p>
張衛國拿起筆。
“楚書記,我簽?!?/p>
他在合同上簽下名字。
林天明和趙慶豐對視一眼,也拿起筆簽字。
楚風云收起合同。
“從今天起,您們就是我的人了?!?/p>
楚風云繼續。
“如果臨時需要大筆資金,可以找我借。用股票的盈利還,不收利息?!?/p>
“楚書記,您這是……”
“投資?!背L云打斷他,“我投資您們的未來?!?/p>
他站起來。
“三位,回去后好好干。”
楚風云走到門口,回頭。
“記住,不違法不違紀的前提下,我說什么,您們就做什么。”
他推門離開會議室。
林天明、張衛國、趙慶豐三人坐在原地。
趙慶豐開口。
“我們是不是上了賊船?”
張衛國搖頭。
“不是賊船,是快船。”
林天明站起來。
“走吧,回去準備項目資料?!?/p>
三人離開會議室。
走廊盡頭,楚風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操場。
他拿出手機,撥通孫大海的號碼。
“老孫,名單給你發過去了,三個人?!?/p>
他停頓。
“讓張偉準備,這三個人如果有項目,云書基金要跟。”
楚風云掛斷電話,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護道者的隊伍,又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