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時,李天星帶著十一個人回到了位于山谷中的秘密基地。
這里原本是金木家族的老巢,三年前那場斬首行動后,李天星將這里改造成了神盾軍團的指揮中心。外圍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村落,實際上地下挖了三層,武器庫、訓練場、情報中心一應俱全。
清理好裝備后,光頭男子趙虎打開了兩箱啤酒,扔給每個人一瓶。
“老規矩,行動結束喝一瓶,慶祝兄弟們都活著回來。”
十二個人坐在作戰會議室里,氣氛輕松了不少。
瘦高個子江濤喝了一口酒,突然笑道:“老李,你剛才那句'我這人最不缺的就是錢',說得挺囂張啊。”
趙虎哈哈大笑:“就是,要是讓咱們金主聽到,估計得說你裝逼。”
李天星也笑了,但眼神還是很認真:“不是裝,是事實。這三年金主給咱們投了多少錢?”
“至少四十億美刀。”負責后勤的王峰掰著手指算,“光是咱們現在用的裝備,全套美軍特種部隊標配,夜視儀、戰術背心、單兵通訊系統,還有那些重武器,哪樣不燒錢?更別說每個月給T國軍方那些將軍們的'好處費'了。”
提到這個,江濤撇撇嘴:“上個月又給那個叫頌猜的少將送了兩百萬美刀,這家伙胃口越來越大。”
李天星放下酒瓶:“該給還得給。咱們雖然是在替華國守邊境,但名義上得是T國的民間武裝。T國軍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咱們才能在這片土地上立足。”
“說起來也是奇了。”一個叫劉猛的年輕人撓撓頭,“金主到底是什么人?這么多錢說給就給,而且從來不問咱們要回報。”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李天星看了看這些跟著自已出生入死的兄弟,緩緩開口:“你們想知道我為什么這么信他?”
所有人都看向李天星。
趙虎點點頭:“說實話,我們也好奇。老李你以前在部隊可是出了名的刺頭,誰的話都不聽,怎么這次就這么死心塌地?”
李天星沉默了一會兒,喝了口酒:“因為他救過我的命。”
“三年前,我剛從部隊回來。”李天星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人都聽得出那種壓抑的情緒,“你們知道我為什么被除名嗎?”
江濤接話:“聽說是在一次跨境行動中,違反了軍紀。”
“對。”李天星點頭,“那次任務是去境外解救被綁架的華國工程師。行動很順利,人救出來了,但我的搭檔,我最好的兄弟,被對方的狙擊手打中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突然沉重起來。
“他死在我懷里,最后一句話是讓我幫他照顧好他媽。”李天星的手指捏得酒瓶發出咯吱聲,“后來我們抓到了那個狙擊手,我當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讓他付出代價。”
趙虎低聲道:“所以你……”
“我虐殺了他。”李天星沒有回避,“當著所有俘虜的面。那時候我已經不在乎什么軍法了,我只知道我兄弟死了,兇手得償命。”
劉猛忍不住問:“后來呢?”
“后來按軍法,我得進軍事監獄。”李天星自嘲地笑了笑,“有領導幫我扛下來了。雖然沒進去,但我被除名了,軍籍沒了,檔案也被封存。”
“脫下軍裝后,我過得并不好。沒有工作,沒有退伍金,連生活都是問題。我那時候每天就是喝酒,等著哪天醉死在街頭。”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明亮起來:“直到三年前,有個人找到我。”
“金主?”趙虎問。
“對。”李天星點頭,“他一個人來的,當時我在一個破出租屋里,連電費都快交不起了。他進門第一句話就是——李天星,我給你一個機會,繼續為國家效力。”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說,我給你提供資金,你幫我在國外建立勢力,把毒品拒于國門之外。他保證不會讓我們干對不起國家的事,甚至不會讓我們觸碰任何違法的生意。”李天星的聲音有些激動,“我當時以為他在開玩笑,但他直接扔給我一張瑞士銀行的支票——十億美刀。”
“我操!”劉猛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說,錢隨便用,不夠再要。唯一的要求就是,把這條毒品通道徹底封死。”李天星笑了,“我那時候覺得這人不是瘋子就是騙子,但他接下來的話讓我徹底信了。”
王峰好奇道:“他說什么了?”
“他說——李天星,你曾經是最好的戰士,但你的戰友死了,你也死了。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以另一種方式活著,繼續守護這片土地。脫下軍裝不代表你不再是軍人,只要心里還有那份責任,你就永遠是個戰士。”
李天星說完這番話,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趙虎才開口:“難怪你這么拼命。老李,其實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是跟你一樣?”
江濤也笑了:“我當年因為在任務中失誤,導致一個線人暴露被殺,雖然不是我的責任,但我自已過不了那關,主動退役了。退役后每天渾渾噩噩,直到你找到我,說有個地方能繼續打擊犯罪,我立馬就來了。”
劉猛接話:“我是因為傷殘退役的,右腿里還有三顆子彈碎片。本來以為這輩子就只能在家種地了,沒想到還能拿起槍。”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開口,說著自已的故事。
李天星聽著這些兄弟的經歷,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所以啊,”他舉起酒瓶,“咱們這幫人都喜歡這種熱血生活。金主給了我們一個舞臺,讓我們能繼續為國家做點事,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清。”
“干杯!”
十二個酒瓶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時,負責情報的技術員小周突然從門外跑進來:“老大,國內傳來消息,又有三個兄弟要過來。”
李天星眼睛一亮:“哪三個?”
“代號'疾風'、'鐵塔'和'獵鷹'。”小周念著名單,“都是各大軍區退役的特種兵,其中'鐵塔'還是爆破專家。”
“好!”李天星拍了下桌子,“咱們正缺爆破手。小周,你通知戶籍管理那邊,盡快幫他們辦好T國身份證明。記住,從他們踏上這片土地開始,他們就是T國公民,跟華國沒有任何關系。”
“明白。”小周點頭,“我已經聯系了曼谷那邊的關系,會給他們做一套完整的身份背景,包括出生證明、學歷證明、甚至家庭關系都會造好。”
趙虎好奇道:“這玩意兒得多少錢?”
“一套完整的假身份,五十萬美刀。”小周笑了笑,“但絕對能以假亂真,連T國內政部的系統里都能查到。”
江濤嘖嘖稱奇:“這年頭,只要有錢,什么都能辦到啊。”
李天星站起身:“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大家各自回去休息,三天后有新任務。”
“什么任務?”劉猛問。
“坤薩那邊又有動靜了。”李天星冷笑,“這老家伙不死心,據說這次準備從緬北繞道,走老O邊境進華國。”
趙虎嘿嘿一笑:“那咱們就去老O邊境等著他。”
“沒錯。”李天星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只要他敢動,咱們就讓他有去無回。”
眾人散去后,李天星一個人站在陽臺上,看著遠方的山脈。
他掏出手機,看著屏幕上唯一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
“金主,你放心,這條線,我李天星守定了。”
他輕聲說道,然后轉身走進了房間。
夜色漸深,山谷中的燈光一盞盞熄滅。
但在黑暗中,總有一群人睜著眼睛,守護著那條通往祖國的邊境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