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山對丁寒的廚藝贊不絕口。
他這樣的身份,什么樣的山珍海味沒嘗過?喬麥沒想到他會對丁寒做出來的飯菜有如此高的評價。
“小丁,就憑著你這手藝,不是我老李夸口,走遍天下都不怕啊!妙,實在是妙。”李遠山似乎動了感情,“你呀,一道菜讓我吃出來了媽媽的味道。”
李遠山五十多歲的人了,還一口一個媽媽叫著。不由丁寒跟著傷感起來。
他想起父母為了自已讀書,簡直是節衣縮食,含辛茹苦。他們兩個下崗工人,完全就靠著給人打零工支撐他讀書的費用啊。
前段時間因為工作一直沒落實,他不敢告訴父母,怕他們擔心,更怕他們失望。
現在工作落實了,卻耽擱著一直沒把自已在省委辦公廳工作的消息告訴二老。
他暗暗想,等日子好過了,一定要把父母接到身邊來贍養。
喬麥看著兩個傷感的男人,忍俊不禁道:“你們二位怎么啦?一個個大男人的,怎么還哭鼻子了?”
丁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對不起,師父,我想我媽。”
李遠山連忙接過去話說道:“是啊,我也想我媽了。”
他舉起酒杯,非要跟丁寒再碰杯。
“小丁,我與你啊,投緣。這些年來,我身邊圍繞的人不少。但是我知道,他們都是沖著我的錢來的。能像你這樣交心的朋友,一個都沒有。”李遠山趁著酒興,拉著丁寒興沖沖道:“干脆,我們倆來結拜成兄弟。”
丁寒嚇了一跳,“李叔,這怎么行?你是長輩,我一個晚輩怎敢與長輩結拜。”
“小丁,你是體制內的,我是江湖人。我們江湖人沒那么多規矩。你要是看老哥不起,自然不用結拜。如果你還認我這個老哥,你就答應與我結拜。”
丁寒無奈去看喬麥,李遠山的這個要求,還真讓他進退兩難。
喬麥卻不去看他,反而拍著手笑道:“好呀。你們這一結拜,就是忘年交呀。”
在李遠山的堅持下,丁寒無奈與他結拜成了兄弟。
李遠山把結拜的事還弄得像模像樣,他讓喬麥找來一捧米,在米里和上茶葉和鹽。又讓喬麥拿來一只雞蛋,臥在鹽茶米上,笑笑說道:“按規矩,應該還要加上一些谷的。現在沒谷,就免了這些。反正,這些已經足夠代表我們兄弟的誠意。”
他拉著丁寒,面向大門,跪下去咚咚磕了三個頭。又調轉頭來,對著墻壁咚咚咚磕了三個。最后才面向丁寒,滿臉虔誠地說道:“兄弟,我們磕了這個頭,這輩子就是同甘共苦的兄弟了。”
丁寒一直被動地跟著李遠山磕頭,等到磕完頭了,李遠山將丁寒拉起來,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張銀行卡塞給丁寒道:“我是大哥。這是大哥給小弟的一點心意。你必須收下。”
丁寒連忙推脫道:“李叔,這不行。”
李遠山臉色一變道:“頭都磕了,你叫我什么?”
丁寒只好尷尬地低聲喊了一聲,“大哥。”
喬麥坐在一邊看,樂不可支。
李遠山聽到丁寒叫自已“大哥”了,才滿意地笑起來,他拍拍丁寒的肩膀道:“老弟,大哥現在混得比你好。你一個剛參加工作的小年輕,用錢的地方太多。大哥幫你,是應該的。”
丁寒哭笑不得,心里想,來喬麥吃頓飯,吃出來一個大哥,這也太意外了。
但是,他怎么也不愿意接李遠山的銀行卡。
眼見著他們推來推去,互不相讓。喬麥只好開口道:“丁寒,既然這是你大哥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丁寒連忙道:“我不能收啊。我知道大哥不缺錢,但我也不能隨便接受大哥的錢吧。”
李遠山哈哈大笑,“老弟,你還知道大哥不缺錢啊。你說得對,大哥現在是不缺錢,今后缺不缺,就很難說了啊。萬一哪天大哥落魄了,你還可以幫大哥嘛。”
丁寒這才將銀行卡接了過來,心里卻在想,一定要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銀行卡還回去。
當然,他不會想到,李遠山剛才的一番話,會一語成讖。
李遠山興致很高,終究擋不住醉意朦朧。
喬麥便招呼丁寒,將他扶回去家里。
送完李遠山回來,丁寒已經是一身大汗了。
剛才在廚房忙時,他就已經滿頭大汗。陪李遠山喝了那么多酒,酒精的作用開始逐漸顯現了出來。
一回來,喬麥二話沒說,便將丁寒推進了浴室。
她站在門外叮囑他,“別洗冷水,洗熱水。”
丁寒低聲答應,卻站著沒動。
他一進來浴室,眼光便看到了扔在椅子上的白色蕾絲邊的內衣褲上。旁邊,還晃晃蕩蕩掛著喬麥的乳罩。
顯然,這些貼身內衣褲都是喬麥昨夜換下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
他不敢多看,趕緊把目光轉到一邊,心卻砰砰地猛跳起來。
突然,門外傳來喬麥的聲音,“丁寒,你脫了嗎?”
丁寒看一眼自已整齊的裝扮,連忙說道:“沒有。”
“那我進來了。”話音未落,浴室的門便被推開了。
喬麥滿臉緋紅,根本不敢去看丁寒。她匆匆閃身進來,一把抓起她的貼身內衣褲,一溜煙跑了出去。
門在她身后砰地一聲關上。喬麥背對著浴室里的丁寒說道:“換洗的衣服就在門外椅子上,你自已拿。”
丁寒大氣都不敢出,他猶豫了老半天,都沒下定決心把衣服脫了洗澡。
門外,寂靜無聲。
丁寒試著輕輕喊了幾聲“師父”,沒聽見喬麥回答,便開始脫自已的衣服。
他沒聽喬麥的囑咐洗熱水。他習慣洗冷水。別說現在正是暑氣逼人的秋天,即便是天寒地凍的冬天,丁寒每天都是冷水洗澡。
冰涼的水澆在頭上,順著他健碩的胸脯往下流。他感覺到清爽撲面而來。
本來,他想請師父喬麥吃飯,對她在工作上的幫助表示感謝。誰知隨口說出來他會做飯。
做飯就做飯。做飯對丁寒而言,完全難不倒他。
可是做著做著,他卻結拜了一個億萬富豪的大哥作為兄弟。這也有點太狗血了吧?
李遠山僅僅只是一面之緣,就非要與他結拜。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已究竟哪點讓李遠山看中了。
結拜就結拜吧。以后有個億萬富豪的兄弟,說出去也有面子。
他突然想起李遠山非要塞給自已的見面禮。那張銀行卡里,究竟會有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