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在電話里告訴丁寒,她捅了一個馬蜂窩。
而且,這個馬蜂窩來自于江南縣。
春節(jié)期間,天子奶集團(tuán)高管李潔,被一幫朋友邀請去KTV唱歌消費。期間,有人搞來了違禁品供大家吸食。
李潔出于好奇,同時也想紓解心里的郁悶,便跟著一同吸了幾口。
本來,這并非是很大的事。但是,在她吸食時,被從天而降的柳媚,帶著一群緝毒大隊的警察,抓了一個現(xiàn)行。
隨之而來的,就是緝毒大隊將她當(dāng)成了一條大魚,抓而不放。
丁寒出面,從柳媚手里將李潔要了回來。同時,給她提供了一條緝毒的信息。
立功心切的柳媚,事后悄悄成立了一個專案組,潛伏進(jìn)去了江南縣。
她在將江南縣長胡志滿的兒子胡小雄剛帶出江南地界時,便接到了一個威脅電話。要求她立即將胡小雄釋放,否則,后果很嚴(yán)重。
“我現(xiàn)在每天至少要接十幾個威脅電話?!绷谋г沟溃骸岸『?,你是不是挖了一個坑讓我跳了?”
“誰在威脅你???”丁寒開玩笑說道:“你一個警察,還怕威脅嗎?你腰里別的是燒火棍吧?”
柳媚恨恨道:“我感覺我上了你的當(dāng)?!?/p>
丁寒狐疑地問道:“為什么這樣說?”
“我總覺得自已被你忽悠了?!绷牡溃骸八峡h是屬于蘭江管轄的。我楚州去他蘭江辦什么案???所以,現(xiàn)在上面也在過問此事了。丁寒,你說,我該怎么辦?”
丁寒心里一動,揶揄她道:“你不是還有個干爹嗎?這種事,你問你干爹,比問我強很多?!?/p>
柳媚的聲音像一把利刃一樣,穿透時空而來,“丁寒,你什么意思?”
“我沒意思啊?!倍『溃骸澳悴挥眉印D阋?,你是在做一件為民除害的事。你怕什么?如果你怕,你就脫下來這套制服吧?!?/p>
柳媚變身警察,這超出了所有人的預(yù)想。
她既不是公安專業(yè)出身的,也沒參加公安聯(lián)考。甚至她所學(xué)的專業(yè),與法律專業(yè)差著十萬八千里。
但人家偏偏就順利進(jìn)入了警隊。而且,一進(jìn)去,就成了領(lǐng)導(dǎo)。
當(dāng)然誰都知道,這主要在于她結(jié)識了一個她叫“干爹”的人。原蘭江市公安局副局長張輝,調(diào)任楚州市公安局長之后,順理成章成為楚州市副市長。
一個副市長兼公安局長,要錄用和提拔一個人,簡直是太容易了。
丁寒的一句話,讓柳媚半天沒出聲。
“你說,我是不是把人放了,這件事就過去了?”柳媚試探著問丁寒道。
“如果你有他人犯罪證據(jù),你卻將人放了,你本身就構(gòu)成了犯罪。如果你沒證據(jù),將人抓了,你一樣要接受紀(jì)律處分?!?/p>
“我當(dāng)然有證據(jù)。”柳媚脫口而出道:“我們當(dāng)場查獲了一批毒品。”
“如果是這樣,人還能放嗎?”
柳媚輕輕嘆口氣說道:“我感覺自已陷入到了一個死局。我被你利用了。”
她說完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丁寒猶豫了一下,給柳媚發(fā)去了一條信息。
“如果你現(xiàn)在很為難,我建議你聯(lián)系一下省紀(jì)委的魏文斌副書記?;蛟S,對你有幫助?!?/p>
胡小雄被抓,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在他將舉報材料遞交給了舒省長之后,中間省紀(jì)委的魏文斌副書記親自來過他辦公室單獨聊過一些事。
但是,此后便再沒動靜。
如今,胡小雄被抓,會不會牽出他父親胡志滿,尤為重要。
只要胡志滿還在臺上,他就有辦法將兒子撈出來。即便胡小雄的犯罪證據(jù)確鑿,他也能想出辦法讓兒子置身事外。
讓柳媚主動去找魏文斌副書記,就是他想過的雙管齊下的辦法。
只要省紀(jì)委動起來,胡志滿便無暇去顧及他兒子胡小雄。
只要突破胡小雄這道關(guān)口,胡志滿便只能束手就擒。
丁寒平靜了一下心情,撥通了廖猛的電話。
“胡小雄被抓了,這個消息你知道嗎?”
“知道。”廖猛激動地說道:“寒哥,我早就猜到了,這一定是你在背后使力的結(jié)果。”
“胡說八道。”丁寒訓(xùn)斥著他道:“胡小雄被抓,是因為他多行不義必自斃的結(jié)果,與我毫無關(guān)系。我也是剛聽到這個消息,所以問問你?!?/p>
“寒哥,他人是被抓了??墒撬€在位?!绷蚊蛪旱吐曊f道:“我現(xiàn)在還是不敢露面。我接到消息說,胡志滿現(xiàn)在到處在找我?!?/p>
“找你?為什么?”
“胡志滿說,胡小雄被抓,是我舉報的。他現(xiàn)在到處散布謠言,說是我栽贓陷害了他兒子?!?/p>
“還有這種事啊?!倍『滩蛔⌒α似饋?,“這個胡縣長,陣腳亂了啊?!?/p>
廖猛道:“寒哥,我感覺,危險在一步步向我逼近了。”
“你人在哪?”
“在江南?!?/p>
“找個機會離開江南?!倍『肓讼氲溃骸拔疫@里正好有個事需要你幫忙?!?/p>
“去寒哥你那里?”
“不,去燕京。”丁寒道:“就這一兩天吧,越快越好。”
掛斷廖猛的電話,丁寒一刻都沒歇著,直接將電話打到了李潔的手機上。
“李總,南山牧場的那對母子情況怎么樣?”他試探地問道。
“在啊。”李潔高興地喊了一聲,“丁叔,有何吩咐?”
丁寒為難道:“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我想把他們送去外地治療?!?/p>
“好啊?!崩顫嵚勓?,喜不自勝地說道:“丁叔,是不是資金上有困難?”
丁寒沒吱聲,只是嘿嘿地笑。
“丁叔你放心,我來想辦法解決?!弊詮亩『畬⑺龔牧氖掷镆嘶貋碇螅顫嵄銏猿纸兴岸∈濉?,拒絕丁寒叫她“姐姐”了。
李潔這次被抓,心里最恨的就是她丈夫茍平安。
從她被帶走的那天起,茍平安就沒露過面。
事后,茍平安在李家人面前解釋,他不出面,是擔(dān)心李潔會影響到他們的兒女。
“丁叔,還有件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見。我要與茍平安離婚。”
丁寒嚇了一跳道:“你們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要離婚了?”
“茍平安心里根本就沒有我。”李潔突然哽咽起來,“他不管我。我還要他干什么?”
丁寒訕訕道:“這事,我可不會給你做主?!?/p>
掛了電話,他的心莫名其妙地慌亂起來。
突然,桌上的電話機響了起來。
省政府秘書長白崇通知他,燕京調(diào)查組即將下飛機。白崇讓他去請示一下舒省長,要不要現(xiàn)在接見燕京調(diào)查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