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珊笑吟吟地看著從會議室出來的丁寒,打了一聲招呼,“你好,丁秘書。”
丁寒急步向前,小聲問了一句,“你怎么來了?”
秦珊一臉驚異道:“不是你們請我來的嗎?”
丁寒心里一動,想起了秦珊媽媽。
如果不是秦珊媽媽來找他,他一直不知道秦珊的父親,就是少陽山河重工的老板秦天越。
作為秦家唯一的后代——秦珊,她是銜著金鑰匙出生的人。秦家名下的產(chǎn)業(yè)——山河重工,是國內(nèi)重型機械的翹楚。而且在國外一樣的聲名遠播。
據(jù)說,全球任何一個工地,都能看到山河重工的機械。
富二代秦珊,卻對家族企業(yè)一點興趣都沒有。不管家里怎么勸說她,她都堅持不接班。
大學(xué)畢業(yè)后,秦家希望她回去接掌山河重工。她卻去了省委接待處工作,歡天喜地去做一個伺候人的工作。
秦珊的低調(diào),讓她讀了幾年大學(xué),身邊的同學(xué)都沒有一個知道她的家庭背景。
本來,秦家在確認女兒沒有接掌家族企業(yè)的欲望后,想把她送去國外繼續(xù)深造。卻又遭到了秦珊的反對。
她堅持留在國內(nèi),對出國留學(xué)也沒任何欲望。
按她自已的說法,她只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可是,她家族的財富,早已讓她不可能過平凡人的生活。
秦珊改變原來的堅持,在于她跟著丁寒去了一趟四方縣,收養(yǎng)了孤兒秦未未之后。
秦家開出條件,如果她堅持要收養(yǎng)秦未未,就必須回家接掌山河重工。
迫于壓力,秦珊最終同意了家里的安排。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任山河重工行政總裁,兼山河重工集團首席財務(wù)官。
“秦總,你好?!倍『杆俜磻?yīng)過來了,邀請秦珊去房間坐。
會議室的會議還在繼續(xù),從會議的進程來看,顯然還要一段時間才結(jié)束。
“未未好嗎?”丁寒在招呼秦珊坐下后,開口第一句就問秦珊收養(yǎng)的孤兒秦未未。
“你怎么不問我好不好?”秦珊哼了一聲,噘著嘴道:“沒意思?!?/p>
丁寒訕訕一笑,問她道:“你好嗎?”
“我不好?!鼻厣涸谒脑拕偝隹?,就立馬回懟了回來,“我能好嗎?過去我一個人,逍遙自在,現(xiàn)在我多忙啊。還要與你們政府打交道,煩。”
丁寒笑嘻嘻道:“秦珊,你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你現(xiàn)在就是一個財大氣粗的大富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當(dāng)然不滿意啦?!鼻厣河趾咭宦暎拔冶緛硎裁词露疾挥孟氲?,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現(xiàn)在好了,管著這么大一個集團,我能輕松。”
丁寒知道,秦珊是因為秦未未才與家里妥協(xié)。
因為孤兒秦未未,她等于是放棄了自由。
“對了,你們請我來,什么事?”秦珊突然問丁寒。
丁寒道:“我不知道啊。是舒省長在會上提出來要請你們過來的。而且,我還不知道是你過來?!?/p>
“意外吧?”秦珊似笑非笑道:“聽你的意思,知道是我,你還不想見我了?”
“沒有沒有?!倍『B忙解釋,開玩笑道:“我就是想,如果你原來的同學(xué)和朋友知道你還有這樣一個身份,他們是驚喜還是驚嚇?”
秦家在府南,不說排第一,至少也排在前三之內(nèi)。
如此一個有著深厚家底的姑娘,居然會在省委接待辦迎來送往,這能不讓人匪夷所思?
“你一個領(lǐng)導(dǎo)秘書,都不知道領(lǐng)導(dǎo)請我來的目的。丁寒,你這個秘書不稱職哦。”
秦珊逗著丁寒說道:“人家都說,秘書就是領(lǐng)導(dǎo)肚子里的一條蛔蟲?!?/p>
丁寒很反感秦珊的這個比喻,當(dāng)即不高興地說道:“你錯了。我有人格,怎么會是領(lǐng)導(dǎo)肚子里的一條蛔蟲。”
見丁寒不高興了,秦珊連忙道歉道:“你看看你,開個玩笑,你就沉下來臉。有意思嗎?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p>
丁寒連忙喊住她說道:“你急什么?首長的會還沒開完。首長要親自接見你,你急著走干嘛?”
“你又說不出首長見我有什么事啊?!?/p>
丁寒沉吟著道:“如果我估計得沒錯。首長這次來少陽,應(yīng)該是當(dāng)說客來了?!?/p>
“說客?”秦珊吃了一驚道:“丁寒,你這話什么意思?”
丁寒笑笑道:“首長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你看過嗎?如果你沒看過,我可以簡單地介紹給你知道。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重點落在經(jīng)濟發(fā)展的問題上。你們山河重工是府南省大型民營企業(yè),應(yīng)該要選一個更大的舞臺來發(fā)展自已?!?/p>
秦珊秀眉微蹙道:“我知道了,首長是不是要把我們山河重工遷到橘城去發(fā)展?”
丁寒緩緩點了點頭,輕聲道:“應(yīng)該就是如此?!?/p>
山河重工起家于少陽。皆因老板秦天越本身就是少陽人。
秦天越的起家,頗具傳奇色彩。
他從一個家庭小作坊式加工廠起步,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時間,就成為重型機械頂尖級企業(yè)。
山河重工如今集研發(fā)、生產(chǎn)、銷售于一體,是一家規(guī)模龐大的集團企業(yè)。這些都得益于少陽市政府多年來給予的幫助和政策支持。
在少陽,山河重工是當(dāng)仁不讓的龍頭企業(yè)。每年給少陽市繳納的利稅,占到了全市利稅總收入的十分之一。
曾有人形容說,山河重工是少陽市領(lǐng)導(dǎo)的心肝寶貝。他們愿意拿出所有能拿得出手的政策將山河重工挽留在少陽。
丁寒一語道破,舒省長來少陽巡視工作,目標就是山河重工。
秦珊聽到丁寒的分析后,不屑地說道:“去橘城有什么好?。课覀冊谏訇枺褪侨玺~得水的環(huán)境。去了橘城,還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困難呢?!?/p>
丁寒安慰他道:“我可以保證,少陽能給你們的政策,橘城都能給。而且,橘城在政策的傾斜力度上,可能要大過少陽很多倍?!?/p>
秦珊輕輕嘆口氣道:“就算我們愿意去,少陽會同意放我們走嗎?”
丁寒淡淡一笑,“你見過地方政府會違抗上級領(lǐng)導(dǎo)的決定嗎?當(dāng)然,這都是我瞎猜的?;蛟S,首長要見你們山河重工的人,是另外一些事。”
秦珊道:“其實,不是我們不愿意去橘城發(fā)展。問題是,我爸與少陽的感情太深了。我相信他絕對開不了口把企業(yè)遷去橘城?!?/p>
丁寒試探著問她道:“如果首長真是這個意圖,你有什么看法嗎?”
秦珊沉默著不出聲。
過了好一會,她才幽幽說道:“我沒權(quán)決定,也沒想法和看法。這一切,都要取決我爸的意思。我估計,說動我爸把山河重工遷去橘城,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