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把拆遷公司的人全部帶走,并當場封了門。
但是,文爺并不在拆遷公司。
丁寒心里有些遺憾。沒抓到文爺,問題就會變得很復雜。
果然,在他離開派出所后沒多久,他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你是丁寒?”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很陰冷。
“我是。請問你是......”
“你不要問我是誰。”對方的話顯得很生硬霸道,“我想問你,是不是你帶著人抓走了強大拆遷公司的人?”
“你先得讓我知道你是誰,我才會告訴你是不是事實。”丁寒冷靜地告訴對方。此刻,他心里浮現出一個名字——文濤。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叫丁寒。你是領導秘書,是不是?”
“沒錯。”
“丁寒先生,橘城就那么一點大。你要知道,做任何事都要留些余地,以便日后好相見。”
“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我是在提醒你。”對方陰惻惻低聲說道:“丁寒先生,你現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時期。你不想自已的前途毀了吧?”
“你說得對,我當然不會自毀前途。”
“我想知道,你為什么帶人把強大拆遷公司的人抓走?”
丁寒道:“第一,我沒帶人去抓什么強大拆遷公司的人。因為我沒有這樣的權力。第二,我不怕任何人威脅。如果你想威脅我,你就打錯了算盤了,文濤先生。”
他直接將對方的名字叫了出來。
電話里沉默了一會,文濤的聲音再次傳過來,“丁寒兄弟,我能請你坐坐嗎?我覺得,你肯定對我有誤會。”
丁寒心里暗想,果然是你。
“對不起,我暫時沒時間。”丁寒拒絕了他的邀請。
“沒關系,我隨時恭候您。”文濤說道:“我只是不希望兄弟你誤會我。”
回到省政府,丁寒把抓捕強大拆遷公司的情況向舒省長作了匯報。
舒省長聽完匯報,當即指示,“丁寒,你要知道,這是破局的開始。這件事遠非想象的那么簡單。我認為這里面有很大的問題。”
丁寒小聲說道:“首長,我想把余波安排去融城工委那邊工作。”
舒省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笑道:“你這是準備在融城工委插進去一顆釘子?”
丁寒道:“首長,我在工委那邊掛職,平常也沒時間過去。如果我一點工作都沒做,別人會在背后說我掛羊頭賣狗肉。這樣對首長您都不好。我讓余波過去,就是代替我做些日常工作。”
“好嘛。”舒省長爽快答應,提醒他道:“以后,從下面借調同志的事,放一放吧。”
丁寒向楚州市借調余波和茍平安這件事,本來就沒通過舒省長。
他只是向白崇打了一個招呼。理由是自已一個人承擔首長的秘書工作,任務過于繁重,希望組織借調幾個人來減輕他的負擔。
舒省長對借調人手這件事一直沒過問。他似乎默許了丁寒的做法。
直到現在,他才提醒丁寒。
“好。謝謝首長。”丁寒面帶愧色道:“首長,以后這種事都不會再發生了。”
他給舒省長匯報時,忽略了文濤打電話威脅自已的事。
舒省長點點頭道:“丁寒,你現在面對的,可能是一群窮兇極惡之輩。你要注意保護好自已。必要的時候,你可以與我說。”
丁寒知道,舒省長的話雖然說得很平常。但是卻貫穿了他對丁寒濃濃的保護之意。
這不由丁寒內心感動起來。他低聲說道:“請首長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已。”
其實,丁寒心里一直都有一個疑問。他很難相信這一路走來是真實的。
從他被蘭江市政府婉拒,到突然接到省委辦公廳的錄用通知。再被首長點名做他的機要秘書,這一切還真像做夢一樣。
雖然他到現在還不清楚,自已能做舒省長的秘書,究竟是組織上的安排,還是首長親自點的他名。但是有一點他堅信,舒省長親自點他名的幾率很少。
畢竟,在這之前,他與舒省長毫無瓜葛。舒省長不可能知道他丁寒,他也不知道有舒省長這樣的一個人物。
然而,在擔任舒省長秘書后,舒省長先是讓他掛職融城工委擔任副主任,解決了他的行政級別問題。緊接著,又將春保小組組長這樣的職務讓他擔任。
四方縣交通事故,原來傳言他作為春保小組組長必定要承擔一部分責任的消息。但是府南省最后的處分名單上,卻沒看到他的名字。
他相信,這都是舒省長在背后的原因。
回來自已辦公室,他把安排余波去融城工委的消息告訴給了余波本人。
“余哥,融城工委那邊的工作,就都拜托給你了。”丁寒認真地說道:“余哥,這個工作絕不輕松,辛苦你了。”
余波憨厚笑道:“老大,別說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你只管指揮,赴湯蹈火的事,我來干。”
“于鎮長,我把你借調過來,你不后悔吧?”丁寒開著玩笑說道:“你堂堂一個于鎮長,現在干的可是無職無權的小事了啊。”
余波道:“老大,你小看我余波了。如果我不認可你,我是不會到你身邊來的。我知道,你干的事,都是別人不敢干的事。”
“行吧。你準備準備一下,明天我就送你去工委。”丁寒客氣地說道:“到了工委,你記得代表的是我就夠了。”
剛送走余波,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丁寒掃一眼手機屏幕,發現電話居然是鄭清明打來的。
他心里咯噔一響,鄭清明這么快就坐不住了?
“小丁,是我,老鄭啊。”鄭清明在電話里打著哈哈說道:“我是省廳的鄭清明啊。老弟不會不記得我了吧?”
“怎么會啊。”丁寒呵呵一笑道:“鄭總隊你還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怎么會不記得。”
鄭清明道:“老弟說的是強戒所的那件事吧?那件事都過去了,不值一提。”
丁寒感嘆道:“怎么可能不值一提呢。當時若不是鄭總隊出手相救,那人怕是墳頭上的草都要長到半人高了。”
鄭清明哈哈大笑,“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丁寒客氣地問了一句,“鄭總隊,找我有事?”
“沒事。”鄭清明回答得很干脆,“就是很長時間沒見著小丁你了。我這個做老哥哥的,想你了啊。”
“多謝鄭總隊的掛念。”丁寒客氣地表示,“改天,我請您喝茶。”
“擇日不如撞日嘛。還改什么天啊。”鄭清明道:“小丁,有空嗎?就今天,我請你。”
“還是我請你吧。”丁寒道:“你總該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謝謝你啊。”
“行。”鄭清明道:“等下,我給你發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