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搜查鄭志明別墅,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黃輝,一口咬定別墅是他的,與鄭志明無關。
黃輝的突然冒出來,讓案情變得復雜了起來。
魏文斌當機立斷,不但將黃輝帶回去紀委協助調查,還將治安總隊的鄭清明一并請回了省紀委。
丁寒本想等搜查結束便直接回去。但是,魏文斌卻不讓他回去,請他一道回紀委。
丁寒開玩笑道:“魏書記,你們紀委辦案,拉上我干什么?”
魏文斌一點也不隱瞞自已的想法。他壓低聲說道:“俗話說,送佛送到西。我感覺,對付黃輝這種小流氓,你有辦法。”
黃輝的出現,讓丁寒第一時間感覺到了異樣。他當然不會相信一個在文濤手底下當小混混的人,會有那么大的本事賺下來那么大的家業。
唯一的解釋,黃輝是得到別人的授意,貿然出頭的。他的目的,就是將別墅與鄭志明切割開來,從而起到保護鄭志明的作用。
讓丁寒最意想不到的是鄭清明居然也冒出頭來。
他作為全省治安總隊隊長,一般不會插手這種案子。何況,這種案子與治安案件也有著明顯的差別。他的出頭,又是為了什么?
回紀委的路上,丁寒特意留意了一下鄭清明,發現他心神不寧,目光一直在躲閃。
請鄭清明回紀委,魏文斌的態度是非常客氣的。卻又讓鄭清明感覺到他的邀請不容拒絕。
在鄭志明別墅查抄出來巨額財物,讓整個省紀委都沸騰了。
他們剛回到省紀委,紀委書記徐聞不顧已經休息,親自趕來了辦公室。
“真是沒想到,我們府南還潛伏著這么大的一條蛀蟲。”徐聞書記一見到魏文斌和丁寒,便感慨無比地嘆道:“這個鄭志明平時看起來很低調,他隱藏得很深啊。”
魏文斌道:“徐書記,我覺得,這可能還只是打開府南反腐的天窗。比他大的蛀蟲,應該還有。”
徐聞書記緩緩點頭道:“是啊。我們的任務,還任重道遠。”
魏文斌當即把省公安廳治安總隊隊長鄭清明帶人去干涉搜查現場的事簡單匯報了一遍。他暗示著徐聞書記道:“徐書記,我感到很意外的是,這個鄭清明親自披掛上陣,背后一定有原因。”
“深挖深查。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嫌疑人。”徐聞書記當即指示,“鄭清明的問題,我馬上與周小洲同志協調一下。看看他們政法系統方面的意思再作決定。”
徐聞書記這句話背后的含義,是魏文斌要求馬上對鄭清明采取留置措施。
“你們都辛苦一下,連夜突擊吧。”徐聞書記笑了笑道:“我來做你們的后勤,有需要,隨時告訴我。”
魏文斌笑了笑道:“徐書記,您還是回去休息。等有戰果了,我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不用,我就守在辦公室。”徐聞書記笑呵呵地說道:“這么大的案子,我得親自看著啊。”
魏文斌也不再勉強了。他當即作了分工。
他負責與鄭清明談話,了解省治安總隊干涉紀委搜查鄭志明別墅的背景。
丁寒被安排去問話黃輝。必須找出黃輝出面阻撓紀委搜查的原因。
“魏書記,我去負責這件事,不太合適吧?”丁寒當即提出疑問,“紀委那么多經驗豐富的同志,我去負責這事,是不是有點......”
魏文斌笑呵呵道:“小丁,你就別推脫了。當然,我會給你安排人手。又不是讓你單槍匹馬去戰斗。再說,今天搜查別墅,如果不是你提供的線索,我們紀委現在正進退兩難啊。”
徐聞書記道:“是啊,小丁,辛苦辛苦你。等這件事過去了,我為你請功啊。”
丁寒便不好再推脫了。他明白,從他向紀委提供了鄭志明隱藏在月亮島的別墅開始,他就無法與雙規鄭志明的事脫開關系了。
丁寒趕到紀委辦案點的時候,一進門便看到黃輝將一雙腿架在椅子上,正吞云吐霧地與看守他的兩個紀委工作人員吹牛皮。
黃輝只是一個普通市民,省紀委只能要求他配合調查,并不能對他采取任何強制措施。
盡管黃輝吹得天花亂墜,可丁寒還是捕捉到了他眼里不時閃過的驚慌眼神。
“把腿放下來。”丁寒面帶寒霜,命令黃輝規規矩矩坐好。
黃輝訕訕一笑,老實放下了雙腿。他不敢與丁寒的目光對視,輕輕地嘀咕了一聲,“放下就放下,有什么了不起啊。”
丁寒鼻子里哼了一聲,“黃輝,我問你,是誰指使你來冒領別墅的?”
“我冒領了嗎?別墅本來就是我的。房本上寫得很清楚,你們可以去查啊。”
“不用查。房本上確實是你的名字。但是,這棟別墅真是你的嗎?”丁寒冷笑著說道:“黃輝,我先提醒你,作偽證,你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黃輝不屑道:“我知道啊。我沒作偽證。你也不要嚇我。我告訴你,我不是嚇大的。你們紀委私闖民宅,查抄我的財物,我要控告你們。”
丁寒聽出來了,黃輝并不知道自已不是紀委的人。
“不錯,你確實有這樣的權利。”丁寒道:“但是,你要想清楚,被人當槍使,下場會非常慘。而且我也可以明確告訴你,所有的真相,紀委都會查得水落石出。是你的,沒人拿得走。如果是冒認,性質就變得非常嚴重了。”
黃輝似乎心里有些發虛,他的聲音低了很多,“本來就是我的。”
“你說別墅是你的,別墅里的財物也都是你的。那么我問你,這棟別墅你是什么時候買的,你在這棟別墅住了多久?”
黃輝反應還是很快,“我買了后,沒住進來。”
“你在文濤的公司里打工,每月的工資也就不到一萬塊。你買別墅的錢是哪里來的?”
“我賺的。做生意賺的。”黃輝臉上強擠出來一絲笑容,“真的,領導,我很會做生意。”
丁寒搖搖頭道:“黃輝,不要認為我們紀委對你的情況沒有掌握。據我們所知,凡是跟在文濤身邊打工的人,是不允許染指任何生意的。所有私下做生意,都被視為背叛他。是不是?”
黃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好奇地問了一句,“領導,你好像對我老板很了解啊。”
丁寒這才笑笑道:“你說的沒錯。你們文老板那么大名氣的人,我要是不知道,也就太孤陋寡聞了。”
“是啊。我們文總,是真正的大老板。”黃輝得意地說道:“領導,你不知道吧,治安總隊的領導,都是我們老板的兄弟。”
丁寒故意裝出一副吃驚地表情說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現在你知道了,該放我走了吧。”黃輝輕蔑地說道:“我知道,你們紀委沒權力把我怎么樣。我一個普通老百姓,我懂維護自身權益。放人吧。對了,我忘記提醒你了。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