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的臉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美麗,那雙平日里銳利的眼睛此刻竟流露出一絲脆弱。
“我可能沒有你想的那么高尚。”高陽誠實地說,“我也有野心,也會算計。”
“我知道。”沈清婉微笑,“但你的算計是為了更大的目標,而不只是個人利益。這就是區別。”
她又靠近了一些,近到高陽能數清她睫毛的根數。茉莉花的香氣混合著紅酒的醇香,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氣息。高陽感覺自已的呼吸變得急促,理智與欲望在腦海中激烈交戰。
“清婉,我...”高陽的聲音沙啞。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沈清婉突然站起身,打破了這曖昧的氛圍。“差點忘了!”她快步走向廚房,“我給你準備了點東西。”
高陽愣在原地,剛才那一刻的魔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一絲惱怒。這個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游戲?
沈清婉從廚房拿出一個精致的紙袋,遞給高陽。“這是給你的獎勵,感謝你修好了水管。”
高陽接過袋子,里面裝滿了各種進口零食和點心。“這...謝謝。”他完全摸不著頭腦,前一秒還近在咫尺的曖昧,下一秒就變成了同事間的禮貌感謝。
“不客氣。”沈清婉微笑著說,但眼神中閃過一絲高陽讀不懂的情緒,“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吧?”
明顯的逐客令。高陽站起身,感到一陣荒謬的挫敗感。“是的,我該走了。”他拿起工具箱和那袋零食,向門口走去。
沈清婉跟在他身后,在門口處突然伸手整理了一下高陽的衣領,這個親密的動作讓兩人再次近在咫尺。“領子歪了。”她輕聲說,手指有意無意地擦過高陽的頸部皮膚。
高陽走出沈清婉的公寓樓,夜風迎面吹來,卻吹不散他臉上滾燙的溫度。他站在路燈下,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沈清婉給他的那袋零食的提手。紙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某種隱秘的嘲笑。
“三十多歲的人了,怎么跟個毛頭小子似的。”高陽低聲自嘲,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抬頭望向沈清婉家的窗戶,燈還亮著,窗簾微微晃動,仿佛有人剛剛從窗邊離開。
他想起沈清婉最后那個整理他衣領的動作,指尖的溫度似乎還留在他的皮膚上。那種若即若離的觸碰,比直接的擁抱更讓人心癢難耐。高陽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脖子,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沈清婉指尖的觸感——柔軟、溫暖,帶著若有若無的茉莉香氣。
“她到底什么意思?”高陽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石子滾進下水道,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想起沈清婉在廚房門口俯身時,睡裙領口露出的那一小片雪白肌膚;想起她遞紅酒時,指尖若有似無的觸碰;想起她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絲質睡裙滑落時露出的膝蓋...
高陽猛地搖頭,像是要把這些畫面從腦海中甩出去。“清醒點,她可是縣委書記!”他對自已說,聲音在空蕩的街道上顯得格外響亮。一輛路過的電動車按了下喇叭,騎車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高陽快步走向自已的車,打開車門時,他注意到后視鏡里的自已——眼睛發亮,臉頰泛紅,嘴角還掛著一絲他自已都沒察覺的笑意。他迅速收斂表情,發動車子,駛離這個讓他心跳加速的地方。
車內的空調吹出冷風,高陽的理智漸漸回籠。他開始分析今晚的每一個細節:沈清婉為什么突然叫他來修水管?為什么穿著那樣性感的睡裙?為什么在氣氛最曖昧的時刻突然抽身?
“她在試探我。”高陽的手指敲打著方向盤,“就像我試探鄧啟銘和宋墨林一樣。”這個認知讓他既興奮又沮喪。興奮的是,沈清婉顯然對他有某種興趣;沮喪的是,這種興趣可能更多是政治上的考量,而非個人情感。
手機震動的聲音打斷了高陽的思緒。他靠邊停車,掏出手機,是李小白發來的消息:
“高書記,項目審批已經下來了,環保局那邊也開了綠燈。施工隊說隨時可以動工,您看是明天開始還是后天?”
高陽盯著屏幕,突然意識到自已今晚完全沒想過工作的事。這在以前是難以想象的——他向來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而現在,他的腦海里全是沈清婉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身上若有若無的茉莉香氣...
“后天吧,明天我要去縣里開會。”高陽回復道,然后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辛苦了,早點休息。”
發完消息,高陽突然感到一陣內疚。李小白一直是個得力的助手,工作認真負責,而他卻差點因為自已的私心讓她陷入尷尬境地。今天在鄧啟銘面前維護她時,高陽確實有幾分真心,但也不乏利用她來反擊鄧啟銘的算計。
“官場真是個骯臟的地方。”高陽喃喃自語,重新發動車子。夜色中,縣城的路燈像一串串明珠,指引著他回家的方向。
高陽的公寓在鎮政府附近的一個小區里,簡單但整潔。他放下工具箱和那袋零食,脫掉外套,直接癱倒在沙發上。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出柔和的光,高陽盯著看了一會兒,眼睛漸漸發澀。
他起身去浴室沖了個冷水澡,試圖讓自已冷靜下來。水流沖擊著他的身體,高陽閉上眼睛,卻無法阻止腦海中浮現沈清婉的身影——她站在廚房門口,睡裙的絲質面料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她遞紅酒時,指尖若有似無的觸碰;她整理他衣領時,呼吸拂過他耳畔的溫熱...
“夠了!”高陽猛地關掉水龍頭,水聲戛然而止。他擦干身體,穿上睡衣,決定早點睡覺,明天還有重要的會議。
躺在床上,高陽輾轉反側。每當他閉上眼睛,沈清婉的形象就會浮現在眼前。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嘴角...高陽感到一陣燥熱,不得不把被子踢到一邊。
不知過了多久,高陽終于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一個無比真實又無比荒謬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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