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消息后，陸然收起手機，繼續往里走。
因為冒充的路人，陸然并沒有什么特殊待遇，和一群人在外邊擠著看。
體育館被分成十幾個小隔間，每個隔間里坐著一位評委，外面排著對應的隊伍。墻上貼著醒目的標語：不限年齡，不限唱法，不限背景，只聽聲音。
可以說除了性別外，基本什么都不限制。
陸然在各個隔間之間穿梭，像一只巡視領地的兔子。
有一個隔間門口排的隊特別長，他湊過去一看，發現里面坐著個老太太，目測七十多歲，滿頭銀發，正在唱《茉莉花》。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芬芳美麗滿枝椏~又香又白人人夸~”
評委是個三十多歲的音樂老師，聽得直點頭。
唱完，老太太問：“老師，我能過嗎？”
評委推了推眼鏡：“阿姨，您這嗓子...是練過的吧？”
“沒練過，就是喜歡唱。”老太太笑呵呵的，“我年輕的時候在文工團待過幾年，后來轉業了就沒再唱過。這不看到你們這個比賽，說不限年齡，我就來試試。”
評委沉默了兩秒，然后舉起通過的牌子。
“恭喜您，阿姨，您進初賽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突然紅了。
“真的？”
“真的。”
老太太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
旁邊的工作人員趕緊遞紙巾，她擺擺手，哽咽著說：“不用不用，我就是...沒想到。七十多歲了，還有人愿意聽我唱歌。”
陸然站在人群里，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早起兩個小時來看海選值了。
因為這個世界，沒有類似的選秀節目。
許多熱愛唱歌的人，其實根本沒有出路。
沒有背景的人，一般就是要從練習生開始做起來。
即使有了天賦，許多人還可能面對許多不公，或者潛規則之類的。
所以《超級女聲》的出現，像是給了群眾一條成名之路。
所以報名人數，才會如此之多。
陸然悄悄退出人群，給沈月歌發了條消息：
【你來現場看看，海選也是挺不錯的。】
沈月歌那邊秒回：
【在路上了。順便給你帶了早餐。】
【什么早餐？】
【甜粽子。】
...
半小時后，沈月歌戴著口罩找到陸然時，陸然正和一群人擠在那里駐足觀看。
“陸總，您這形象...”沈月歌舉起手機拍照，“我得留個紀念。”
“別拍！”陸然伸手去搶，被沈月歌靈巧躲開。
兩人正鬧著，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沈月歌？！”
陸然和沈月歌同時僵住。
轉頭一看，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孩，手里拿著報名表，眼睛瞪得像銅鈴。
“真的是你！沈月歌！”女孩沖過來，激動得語無倫次，“我是你粉絲！我從《重生》就開始喜歡你了！你唱的每一首歌我都會！”
既然有人認出來了，沈月歌索性直接摘了口罩，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你好，謝謝你喜歡。”
“我能跟你合個影嗎？”女孩掏出手機，手都在抖。
“當然可以。”
兩人合影完畢，女孩忽然想起什么：“對了，你來這里是...當評委？”
“不是。”沈月歌指了指陸然，“陪我老公來視察。”
女孩這才注意到旁邊的陸然，愣了愣：“你是...陸然？”
“你好。”陸然揮了揮手。
女孩看看沈月歌，又看看陸然，再看看他手里的煎餅果子，忽然冒出一句：
“你們...真的是夫妻啊？”
“真的。”沈月歌挽住陸然的胳膊，“如假包換。”
女孩沉默了三秒，然后掏出手機，對著他倆又拍了一張。
“我要發TUTU！”她興奮地說，“我要羨慕死他們！”
陸然一聽，不僅是沈月歌的粉絲，還是自己的忠實用戶啊。
于是陸然拉著沈月歌，很配合地和女孩拍了好幾張照。
隨后周圍人也注意到這里，紛紛打算過來合影。
陸然兩人覺察到不對勁，連忙帶著口罩，偷偷的開溜出去。
自己兩人再待下去，怕是一會海選活動都要影響了。
...
海選第一周，光報名人數突破八十萬。
微博話題一直位居榜首。
最讓陸然驚喜的是，在TUTU上，#超級女聲海選#的話題閱讀量突破五億，每天都有海選現場的奇葩視頻被瘋傳。
有人唱《青藏高原》唱到破音，有人唱《征服》唱到評委“被征服”，有人穿著戲服來唱豫劇，有人抱著吉他自己寫歌...
最離譜的是一個中年大叔，他唱的是《今天你要嫁給我》。
“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感傷~”大叔閉著眼，深情款款。
評委問：“這首歌是男女對唱的，您一個人唱？”
大叔睜開眼：“我老婆今天沒來。她說我要是進不了初賽，就不讓我回家。”
評委：“...”
全場沉默三秒，然后爆發出笑聲。
最后大叔沒進初賽，但評委給他寫了張紙條：“帶回家給你老婆看，就說評委說你唱得挺好的。”
大叔千恩萬謝地走了。
這些片段被工作人員剪輯成短視頻，配上《想唱就唱》的背景音樂，在TUTU上瘋狂傳播。
不知不覺，陸然甚至覺得，TUTU在某些時候，甚至也有了和微博一較高下的實力了。
起碼在自己的綜藝這塊，TUTU的瀏覽量，已經不比微博差了。
TUTU上，也多了許多感人的評論：
“看了這些視頻，我突然也想報名了。”
“管他唱得好不好，至少人家敢唱。”
“這才是真正的全民選秀啊！不像某些節目，全是專業選手來刷臉。”
“星月工作室這次是真的用心了。”
...
與此同時，陸然的辦公室里。
周明哲盯著屏幕上的后臺數據，手邊的咖啡已經涼透了。
“日活突破一千萬了。”他說，聲音有些飄。
陸然停下正在啃的蘋果，聞言動作一頓：“多少？”
“一千萬。”周明哲轉過頭，推了推眼鏡，“而且還在漲。按照這個趨勢，下周能沖到一千五百萬。”
“哦，淡定，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陸然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但內心已經激動萬分。
只不過在周明哲面前，還是裝成風輕云淡，給他一個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