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來了,我便沒打算立刻出去。”顧淵的語氣依舊平和,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堅定,“總要見識一番,才不枉此行。”
話音落下,顧淵的目光已經越過了青衣男子,投向了山谷之外那蒼茫、原始、充滿未知與危險的廣袤天地。
山谷正中央,除了他腳下的傳送陣,旁邊還有一座類似的、稍小一些的石臺,紋路略有不同,那是返回玄幽府的傳送點。
顧淵沒有走向那座返程石臺。
他身形微微一動。
下一瞬,在場所有十方仙君,包括那距離最近的青衣男子,都只覺眼前一花!
顧淵的身影,仿佛融入了空氣之中,毫無征兆地、極其突兀地從原地消失了!
沒有破風聲,沒有殘影,甚至連空間的劇烈波動都微乎其微!
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
“什么?!”
“人呢?!”
“好快的身法!”
眾人一驚,連忙四下張望。
只見數十丈外的山谷出口附近,顧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現,緊接著又是幾次同樣毫無煙火氣的閃爍,每一次閃爍都跨越數十丈距離,幾個呼吸間,便已徹底消失在谷口之外,沒入了外面那莽荒的山林之中。
整個營地,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
“剛才……那是……”
“空間波動!很隱晦,但絕對是空間波動!”
“瞬移!是空間法則的‘瞬移’奧義!”終于,有見識廣博的內府弟子失聲低呼,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空間法則?瞬移奧義?一個外府弟子?!”
“這怎么可能!外府弟子中,何時出了領悟空間法則奧義的人物?即便是內府,能將空間法則領悟到足以施展瞬移的,也是鳳毛麟角!”
“會不會是某種特殊的身法仙術,模擬了空間波動?”有人提出質疑。
“不像!那種毫無征兆、近乎無視距離的閃爍,還有那殘留的、獨特的空間道韻……絕對是瞬移沒錯!至少是入門層次的瞬移奧義!”先前認出瞬移的那位弟子斬釘截鐵地說道,他顯然對空間法則有所了解。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有些失語。
一個不足百歲、佩戴外府弟子令牌的年輕人,竟然掌握著空間法則的“瞬移”奧義?
這消息若是真的,足以在玄幽府內引起不小的震動!
“等等,他剛才說自己叫‘顧淵’?”有人想起顧淵在玉牌上刻的名字。
“顧淵?沒聽說過啊。外府有名有姓的天才,我們多少都知道一些,沒這號人。”
“難道是剛入府不久?”
“齊巡察使親自帶來的……”忽然,一個之前在大殿廣場目睹了齊天圣帶人進來的內府弟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匆匆離開營地,片刻后又返回,臉上帶著古怪的神色,“我問過了,外面大殿的人說,這小子確實是齊天圣巡察使親自帶來的,還親自看著他辦理的積分玉牌!來歷神秘得很!”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但疑惑更甚。
齊巡察使親自帶來的人,果然不簡單!
但為何只是外府弟子身份?
又為何如此年輕就敢放進中境?
真的只是來歷練?還是有別的目的?
“管他什么來頭,既然進來了,還露了這么一手,恐怕不是單純觀光的。”那青衣男子,也就是最先開口勸阻顧淵的人,此刻面色凝重地看著谷口方向,“空間瞬移……這等保命逃遁的本事,確實了得。或許,他真有幾分依仗。”
“哼,空間瞬移固然厲害,但消耗極大,而且中境內環境復雜,空間穩固,瞬移距離和次數都會受限。單憑這個,就想在中境混得開?未免太天真了。”另一名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疤痕的內府弟子冷哼道,“看他那年紀,實戰經驗能有多少?遇到那些殺人不眨眼的老怪物,一個照面可能就沒了。”
“話雖如此,但畢竟是齊巡察使帶來的人,若真在中境出了事,恐怕……”有人遲疑道。
“他自己非要進來,出了事也怨不得旁人。中境哪天不死人?”疤臉弟子不以為然。
“要不……跟上去看看?”一個略顯精明的瘦小弟子眼珠一轉,提議道,“若他真是背景通天,咱們在他危難時出手救上一把,說不定能撈到天大的人情。若他只是虛張聲勢,死了也就死了,咱們也沒什么損失。”
這個提議,讓不少人心中一動。
既能賣人情,又能看熱鬧,似乎不錯。
“小心些,別把自己搭進去。”青衣男子沉吟片刻,警告了一句,但并未明確反對。
很快,便有五六名自恃實力不錯、又對“顧淵”身份好奇的內府弟子,互相打了個眼色,悄然離開營地,朝著顧淵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們不敢跟得太緊,生怕被擅長空間感知的顧淵發現,只是遠遠綴著,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和追蹤技巧,試圖找到顧淵的蹤跡。
……
顧淵離開山谷營地后,并未停留。
他接連施展“瞬移”奧義,身形在山林間幾個閃爍,便已遠離了營地所在的山谷。
這里的空間穩固程度,果然比外界要高出不少,每一次瞬移的消耗都增加了近三成,最大穿梭距離也被壓縮到了大約七十丈左右。
不過,對于初步掌握此奧義的顧淵而言,這仍在可接受范圍內。
他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認準一個方向,以瞬移結合普通身法,快速前行。
一方面是為了盡快熟悉中境的環境,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能否遇到其他修士,或者發現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沿途所見,皆是莽荒景象。
古木參天,藤蔓如龍,奇峰怪石林立,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靈氣,也潛伏著各種危險的氣息。
他能感知到一些隱藏在暗處的強大妖獸,氣息兇悍,至少也是仙君級別。但他并未主動招惹,只是遠遠避開。
約莫前行了數百里,眼前的景象發生了變化。
茂密的森林逐漸被一片怪石嶙峋的石林所取代。
這些石柱高矮不一,形狀千奇百怪,在昏黃的天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顯得幽深而詭異。
穿過石林,前方豁然開朗,是一片遼闊的荒蕪平原。
平原上泥土呈暗紅色,植被稀疏,只有一些低矮的、顏色灰敗的灌木叢。
風從平原上吹過,帶著干燥的塵土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陳舊血腥味。
顧淵放緩了腳步,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平原。
以他如今遠超同階的靈魂感知力,很快便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痕跡。
在幾處看似普通的暗紅色土地上,顏色似乎格外深沉,隱隱勾勒出一些不規則的、已經干涸板結的黑色痕跡。
他走近其中一處,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那黑色的痕跡。
觸感堅硬粗糙,帶著泥土的顆粒感,但其中蘊含的一絲極淡的、幾乎消散的怨煞之氣,以及那獨特的暗沉色澤……
“是血。”顧淵心中斷定,“而且,是干涸了很久的鮮血。不止一處……這片平原上,死過不少人,而且時間不短了。”
“不過也正常,這里是一片平原,毫無遮擋,不同仙府的人遇上,沖突在所難免。”
顧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神色平靜地自語道。
對于眼前這大量遺留的、早已干涸的血跡,他并不感到意外。
南天古境中境,本就是一座為爭奪而設的修羅場。
根據齊天圣之前透露的規則,在此地,唯有擊敗或擊殺其他仙府的弟子,掠奪其積分玉牌中蘊含的積分,才是增加自身積分最快、最主要的方式。
同一仙府的弟子之間禁止互相掠奪積分,此舉是為了避免同府弟子抱團取暖、聯合起來惡意刷分沖擊積分榜排名。
不同仙府的弟子之間,理論上可以進行地下的積分交易,例如甲將自己的一部分積分“贈送”給乙,再由乙在日后通過某種方式返還。
但這種行為風險極高,一旦被查出,雙方都將面臨極其嚴厲的懲罰,甚至有被處死的可能。
況且,想要進行這種交易,需要付出的代價往往極其巨大,且未必能得償所愿,故而敢冒險為之的人極少。
當然,也不排除總有人為了巨大利益或特殊目的,鋌而走險,偷偷嘗試,只是他們必定會做得極其隱秘,不會每次都進行交易。
片刻后,顧淵繼續前行,穿越了這片荒蕪平原,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起伏、郁郁蔥蔥的山林。
這里地勢明顯變得險峻起來,山峰陡峭,林木茂密,怪石嶙峋,極利于隱藏身形。
在十方仙君這個層次,彼此的神識探查范圍雖然不小,但在這種復雜地形下,只要有心隱藏氣息、借助地形遮蔽,想要完全避開對方的探查也并非難事。
顧淵暗忖:“南天古境中境的每一種地形,面積似乎都不算特別廣闊,更像是為不同風格的戰斗專門設置的‘舞臺’。若是能利用好地利,在遭遇戰或伏擊戰中,或許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正當他準備進入山林,進一步探查時,腳步卻猛地一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幾乎在他停步的同時——
咻!
一道身影,從前方的山峰后如鬼魅般飛掠而出,速度快得驚人,在空中劃過一道模糊的弧線,瞬間便落到了顧淵的身后,恰好封住了他退向平原的方向。
來人一身褐色勁裝,面容精悍,眼神如刀,腰間懸掛著一枚青玉色的身份令牌,上面刻著“龍驤府”三個古樸小字。
龍驤府,與玄幽府同為南天疆域六大六品仙府之一,乃是競爭關系。
這褐色勁裝男子穩住身形,目光如電,首先掃向顧淵的腰間。
當看到那枚暗金色的玄幽府外府弟子令牌時,他臉上緊繃的神色明顯一松,甚至浮現出一絲錯愕,隨即垮了下來。
“玄幽府外府弟子?”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意外和一絲被戲弄般的惱火。
緊接著,他并未立刻對顧淵出手,而是朝著遠處山林方向,提高聲音喊道:“出來吧,不用藏了!不是什么大魚,只是個玄幽府的外府弟子!”
話音落下,山林邊緣的一株古木后方,另一道身影閃現而出,輕飄飄地落在了顧淵側前方,與那褐色勁裝男子一前一后,形成了對顧淵的合圍之勢。
這后來者身穿灰色長衫,面容略顯清瘦,眼神同樣銳利,腰間也懸掛著龍驤府的青玉令牌。
兩人目光交匯,那灰衫男子看到顧淵腰間的外府弟子令牌后,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褐色勁裝男子,名叫洪慷,他此刻盯著顧淵,沉聲喝問:“小子,你一個玄幽府的外府弟子,跑到這‘血林山’附近來做什么?找死嗎?”
顧淵神色平靜,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淡淡開口:“來這里,自然是爭奪積分榜排名。”
“……”
洪慷和那灰衫男子童泰聞言,都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極其古怪的神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童泰甚至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顧淵,語氣滿是愕然:“爭奪積分榜排名?就憑你?一個外府弟子?小子,你積攢了多少積分了?讓我們哥倆開開眼?”
他們并不擔心顧淵逃走,也不介意顧淵直接捏碎積分玉牌離開。
在他們看來,一個外府弟子,能有多少積分?
掠奪了也增加不了多少。若是對方識相,自己捏碎玉牌離開,他們一般也不會趕盡殺絕,畢竟沒什么油水,還平白浪費力氣。
中境內,大家的首要目標是積分,不必要的殺戮能免則免,除非有仇怨或者對方不識抬舉。
顧淵卻搖了搖頭,如實說道:“我第一次進南天古境中境。你們兩人,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和第二個來自其他仙府的人。至于積分……我剛從玄幽府營地出來,還未獲取任何積分。”
“……”
童泰和洪慷再次沉默了,表情變得更加無語。
第一次進來?
還沒積分?
還是個外府弟子?
這簡直……純粹就是來送人頭的啊!
洪慷臉上的不耐之色更濃,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一般:“小子,聽我一句勸,趕緊捏碎你那破玉牌,滾回去吧!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看你年紀輕輕,不足百歲吧?,死在這里太可惜。要是遇到跟你們玄幽府關系不好的仙府之人,或者那些心狠手辣的老怪物,可不會像我這么好說話,直接就把你宰了!”
童泰也無奈地搖頭,對著顧淵揮了揮手:“走吧走吧,趁我們還沒改變主意。自己捏碎玉牌離開,還能保住小命。”
在他們看來,這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
畢竟,一個零積分的外府弟子,殺了也毫無益處,反而可能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嚇唬一下,讓他知難而退,是最省事的處理方式。
然而,顧淵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甚至還浮現出一絲淡淡的、讓洪慷和童泰有些看不懂的笑意。
“看你們兩人,倒也不算窮兇極惡之輩。”顧淵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語氣依舊平淡,“這樣吧,我也不對你們出手。你們各自捏碎積分玉牌離開,如何?”
“……”
洪慷和童泰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茫然,再從茫然變成了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這小子……腦子沒問題吧?
讓我們捏碎玉牌離開?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洪師兄,這小子……該不會是失心瘋了吧?”童泰忍不住對洪慷傳音道,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
洪慷臉色也沉了下來,覺得眼前這小子要么是徹底嚇傻了在胡言亂語,要么就是故意在戲耍他們。
無論是哪種,都讓他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
“看來,讓你自己乖乖捏碎玉牌是不太可能了。”洪慷的聲音冷了下來,周身開始有凌厲的氣息升騰,“那就只能我們‘幫’你一把了!”
話音未落,洪慷悍然出手!
他領悟的乃是金系法則,一出手便沒有絲毫保留,顯然是想速戰速決,盡快解決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府弟子。
“金之鋒銳!”
“金之堅固!”
“金之穿透!”
三種金系法則奧義瞬間融合爆發!
只見洪慷雙手虛握,仿佛手持無形神兵,猛然向前一揮!
嗤嗤嗤——!
虛空中,無數道細密卻凌厲無匹的金色刀芒憑空凝聚,瞬間交織成一張覆蓋方圓十數丈的金色刀網!
刀網閃爍著刺目的寒光,邊緣處空間都隱隱被切割出細微的漣漪,帶著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和強大的壓迫力,朝著顧淵當頭罩下!
這一擊,洪慷雖然惱怒,但并未打算直接取顧淵性命,只是想逼迫他狼狽躲避,然后趁機奪下他的玉牌,或者逼他自行捏碎。
然而,顧淵卻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兇猛攻勢嚇傻了,又或者是對這致命的危機視而不見。
“手下留情!”童泰忍不住高呼一聲。
他們雖為掠奪積分而來,但畢竟與玄幽府無深仇大恨,眼見洪慷這含怒一擊威力不俗,生怕這個年輕的外府弟子真的被當場格殺,惹下不必要的麻煩。
洪慷聽到童泰的呼喊,心中也是一凜。
他本就未存必殺之心,見此情景,心神一動,便欲強行收回幾分力道,讓那金色刀網的威勢稍減,只求逼退或輕傷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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