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結(jié)束，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葉清瀾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縣政府大樓前的國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證據(jù)可信度？”
“林曼是煤礦公關經(jīng)理，參與了裴百川的很多秘密活動。今晚她冒險給我打電話，說她想保命，因為裴百川已經(jīng)開始懷疑她了。”
陳默打開手機地圖，指著煤礦西側(cè)一處標記，“這是她提供的埋尸地點，偽裝成材料倉庫。”
葉清瀾轉(zhuǎn)身，眼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必須立刻行動，趁他們還沒時間轉(zhuǎn)移證據(jù)。”
她拿起座機，撥了一個短號，“盧局長，馬上到我辦公室來，帶上搜查令和刑偵隊。”
不到十分鐘，縣公安局局長盧啟明匆匆趕到，這位五十多歲的老警察聽完簡報后，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葉書記，這案子太大了，要不要先向市里匯報？”
“來不及了。”
葉清瀾斬釘截鐵，“一旦走漏風聲，證據(jù)可能被銷毀。你立刻帶隊去煤礦，重點搜查2號礦井西側(cè)的材料倉庫，陳主任跟你們一起去，他熟悉情況。”
盧啟明點點頭：
“我這就調(diào)集人手，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裴百川在縣里關系復雜，可能會遇到阻力。”
“出了事我負責。”
葉清瀾的聲音像鋼鐵般堅硬，“記住，今晚的行動絕對保密，除了在場的人，不要告訴任何其他領導。”
陳默跟著盧啟明快步走向停車場。
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卻澆不滅他胸中燃燒的怒火。
十七個無辜的生命，就這樣被埋在了黑暗的礦井里，而他們的家人甚至不知道真相。
五輛警車悄無聲息地駛出公安局大院，沒有開警笛。
陳默坐在盧啟明的車里，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心跳逐漸加速。
“陳主任。”
盧啟明突然開口，“你確定情報準確？如果撲空了，我們都會很難交代。”
“我確定。”
陳默握緊拳頭，“林曼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她冒了生命危險。”
盧啟明嘆了口氣：
“我不是懷疑你，只是...裴百川背后的關系網(wǎng)比你想象的更復雜。”
陳默正要回答，手機突然震動，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他們發(fā)現(xiàn)我了，救我！我在煤礦后門樹林——林」
陳默的血液瞬間凝固。他迅速回復：
「堅持住，警察馬上到！」
然后轉(zhuǎn)向盧啟明：
“林曼有危險，裴百川可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泄密了！”
盧啟明立刻拿起對講機：
“所有單位注意，行動提前，直接進入煤礦搜查2號礦井西側(cè)區(qū)域！發(fā)現(xiàn)一名叫林曼的女性立即保護！重復，立即保護！”
警車加速駛向煤礦，輪胎在柏油路上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懷遠煤礦辦公樓里，裴百川正對著電話咆哮：
“高書記，出大事了！紀委那個陳默不知道從哪搞到了消息，警察馬上要來搜查2號井！”
電話那頭，縣委副書記高祥軍的聲音陰沉：
“慌什么？我馬上過去，你先拖住他們，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絕不能讓他們找到那個倉庫！”
掛斷電話，裴百川的額頭上滲出冷汗，他轉(zhuǎn)向身邊的保安隊長：
“把所有能調(diào)動的人都叫來，堵住煤礦所有入口，警察來了就說需要領導批準才能進入，能拖多久拖多久！”
保安隊長猶豫道：
“裴總，對抗警察可是重罪...”
“閉嘴！”
裴百川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想想你老婆孩子，還想在懷遠縣混就照我說的做！”
二十分鐘后，警車車隊抵達煤礦大門，盧啟明第一個下車，向門口的保安出示搜查令：
“縣公安局辦案，請配合打開大門。”
保安隊長帶著十幾名保安堵在門口，神色緊張：
“盧局長，我們需要請示領導...”
“搜查令就是最高指令。”
盧啟明聲音嚴厲，“立刻開門，否則以妨礙公務罪論處！”
保安們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但也沒有讓開的意思，場面一時僵持不下。
陳默站在盧啟明身旁，敏銳地注意到煤礦內(nèi)部有幾道手電筒光在快速移動，顯然有人在緊急轉(zhuǎn)移什么。
他低聲對盧啟明說：
“他們在拖延時間，可能正在銷毀證據(jù)。”
盧啟明點點頭，突然拔出手槍對天鳴槍示警：
“最后警告！妨礙執(zhí)法者一律拘留！”
槍聲在夜空中炸響，保安們嚇得紛紛后退，警員們趁機推開大門，迅速控制了出入口。
“陳主任，你帶一隊人去后門樹林找林曼。”
盧啟明快速部署，“我?guī)е髁θ?號井，保持聯(lián)系！”
陳默帶著三名警察繞向煤礦后門。
這是一片茂密的楊樹林，黑暗中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他們打開強光手電，小心地搜索著。
“林曼！”
陳默壓低聲音呼喚，“我是陳默，警察來了，你現(xiàn)在安全了！”
沒有回應，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陳默的心沉了下去，繼續(xù)向樹林深處搜索。
突然，一名警察喊道：
“這邊！”
陳默跑過去，看到一棵大樹下蜷縮著一個身影——是林曼。
她的紅色連衣裙在黑暗中像一灘干涸的血跡，臉色慘白，嘴角有血跡，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
“她還活著！”
警察檢查后報告，“但右臂骨折，可能有內(nèi)傷。”
林曼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到陳默，嘴唇顫抖著擠出幾個字：
“...他們...發(fā)現(xiàn)我了...裴百川...要殺我...”
“別說話，救護車馬上到。”
陳默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你安全了。”
林曼卻掙扎著抓住他的手腕：
“倉庫...快...他們...在轉(zhuǎn)移...”
話沒說完，她就暈了過去。
陳默立刻用對講機聯(lián)系盧啟明：
“找到林曼了，傷勢嚴重需要急救，去倉庫...裴百川的人正在轉(zhuǎn)移證據(jù)！”
“收到！我們已到2號井，確實有人活動。”
盧啟明的聲音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正在突破阻攔——”
對講機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噪音，接著是盧啟明急促的命令：
“攔住他們！不許動！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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