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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
“另外,”葉清瀾提醒道,“錢衛國如果察覺金瀚的異動,很可能會狗急跳墻。你和你的團隊,包括金瀚本人,都可能面臨人身安全的威脅。
你必須立刻加強安保措施,同時,要表現得一切如常,不能打草驚蛇。”
“好,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陳默立刻部署。
管委會內部的保安力量加強,對陳默及其核心成員的出入安排了更嚴密的隨行。孫浩則負責監控網絡上的任何風吹草動。
兩天后,金瀚通過一個匿名的快遞包裹,將一份厚厚的材料送到了陳默辦公室。
陳默沒有打開,而是按照約定,直接將未拆封的材料送到了葉清瀾的辦公室。
葉清瀾拿到材料后,將自已反鎖在辦公室里,仔細閱讀了近三個小時。當她再次打開門時,臉色嚴肅得可怕。
“陳默,你看看吧。”
葉清瀾將材料遞給等候在外的陳默。
材料詳細記錄了“寰亞科創”項目從構想到運作的全過程,包括如何選擇目標地區、如何利用政策、如何進行資本運作的設計,以及幾個關鍵節點的對接人和可能的利益流向。
雖然仍缺乏像轉賬記錄那樣的鐵證,但其邏輯之清晰、細節之豐富,具有極高的參考價值。
“這里面提到的一些人和事,觸目驚心。”
葉清瀾深吸一口氣,“我必須立刻去省城一趟,當面向省委主要領導和省紀委的領導匯報。”
“這么緊急?”
陳默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刻不容緩。”
葉清瀾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錢衛國的問題,恐怕不僅僅是這一個項目。金瀚提到,他們有一個長期的、系統性的斂財和轉移資產的計劃。”
葉清瀾看著陳默,“懷遠,可能只是他們選中的一個試驗田或者跳板。”
“我送您。”
陳默說道。
“不用。”
葉清瀾擺擺手,“你留在懷遠,穩住大局,越是這個時候,園區的工作越不能停,奠基儀式要照常準備,而且要辦得更大、更公開。要用實際行動告訴那些人,懷遠的天,塌不下來!”
葉清瀾連夜趕往了省城。
葉清瀾離開后的第二天,懷遠經開區風平浪靜,各項工作有序推進。
陳默正在主持召開園區基礎設施建設協調會。
突然,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縣委辦主任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也顧不上禮節了,徑直沖到陳默身邊,耳語了幾句。
陳默的臉色驟然一變,但瞬間恢復如常。
他對與會人員說:
“大家先討論一下剛才的議題,我臨時有點急事。”
陳默快步走出會議室,樊正揚和苗曉倩也緊跟了出來。
“陳主任,剛得到的消息,”
縣委辦主任聲音顫抖,“錢...錢衛國副市長,被省紀委的同志帶走了!”
消息如同一聲驚雷,在小小的懷遠縣官場炸響。
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有人想到,一場圍繞著招商引資的斗爭,最終會以如此迅猛的方式,直達市委常委一級。
會議室里頓時鴉雀無聲,隨即響起了嗡嗡的低議聲。
陳默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對樊正揚和苗曉倩低聲交代:
“立刻啟動應急預案,安撫內部情緒,對外一律稱不清楚情況,正常工作。”
陳默知道,這一定是葉清瀾的匯報起到了關鍵作用。
省里采取了最果斷的措施。
就在此時,陳默的手機響了,是孫浩打來的。
“陳主任,網上出現了一些關于錢衛國的負面爆料,內容...和金瀚材料里提到的部分內容高度吻合,但更加具體和大膽!
“這是...有人搶先動手了?”
樊正揚難以置信。
“不一定是搶先。”
陳默冷靜分析,“也可能是省里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決定速戰速決。”
很快,官方通報出來了:錢衛國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接受省紀委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錢衛國的落馬,如同卸下了壓在陳默和懷遠經開區身上最沉重的一塊巨石。
籠罩在懷遠上空許久的陰霾,似乎在這一刻被強勁的秋風吹散。
“懷遠高新技術產業園”的奠基儀式,在錢衛國被帶走調查的三天后,隆重舉行。
這一天,秋高氣爽,陽光明媚。
儀式現場彩旗飄揚,人頭攢動。
不僅有省市縣各級領導、各界嘉賓、簽約企業代表,還有許多聞訊而來的群眾和媒體記者。
葉清瀾也從省城趕了回來,親自主持奠基儀式。
當她站在臺上,宣布產業園正式開工建設時,現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陳默站在臺下,看著意氣風發的葉清瀾,看著她身后那片即將崛起的熱土,心中百感交集。
斗爭遠未結束,他知道,但只要方向正確,心懷信念,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儀式結束后,人群漸漸散去。
葉清瀾走到陳默身邊,兩人并肩而立,望向忙碌的工地。
“總算....可以喘口氣了。”
葉清瀾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解脫。
“是啊。”
陳默應道,“但這只是一個新的開始。”
“沒錯。”
葉清瀾轉頭看向陳默,目光清澈而深遠,“接下來,就看你們怎么把這幅藍圖,一筆一劃地變為現實。”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秋日陽光下格外動人,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天空中,一群候鳥正向南飛去,預示著季節的更迭,也象征著舊的終結與新的起始。
懷遠經開區的故事,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而對陳默而言,他的征途,還遠遠沒有到達終點。
前方的道路上,必然還會有新的挑戰和考驗在等待著他和他的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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