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凡看了一眼那個女孩,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
十五六歲的年紀,確實也做不了主,可她父母也不該把她拿來當賺錢的工具嘛。
“既然于市長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么我們今天就賣于市長個面子。”女孩的父親一副做出讓步的模樣:“轉錢吧,收了這兩萬塊錢,從今往后,我們和江鼎老死不相往來。”
“說句不該說的話,馬總是吧,這樣的男人,不離了還等著過年啊?”
馬瑩沒有說話,只是面色冰冷的轉了兩萬塊錢過去。
對方拿到錢以后也不啰嗦,直接鉆進車子里離開了,就跟沒有來過一樣。
這個時候,馬瑩的身子才搖晃了一下,差點兒沒有站穩(wěn),好在旁邊的執(zhí)法人員連忙扶了一把。
“你們先回去吧,我安慰幾句。”于凡嘆了口氣,對幾個執(zhí)法人員道。
眾人點了點頭,收隊了。
于凡回頭看了一眼,一輛出租車不慌不忙的出現在轉角處,沒多久來到了近前,于凡從車窗玻璃處看到了江鼎。
只見他一臉憤怒的打開車門沖了下來,看那架勢,擼起袖子要找人干仗呢。
“人呢?”江鼎雙目噴火的道:“這幫王八蛋,言而無信啊,拿了五萬塊錢還不知足,居然還敢找上門來,我弄死他們!”
于凡都不想說話了。
真的,這輛出租車剛剛就停在轉角處那邊了,等人家走了,執(zhí)法人員也走了,才啟動車子朝這邊而來。
這不是典型的馬后炮嘛,要真有那膽量的話,剛才為什么不過來跟人家對峙呢?
馬瑩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江鼎,也沒有說話,然后轉身鉆進了車子里,很快就駕車離開了。
于凡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小凡,怎么回事啊,這些人怎么找到這兒來了?”江鼎臉色有些陰沉的道:“這下好了,你嫂子又要幾個月不理我了。”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給了五萬還不滿足,還想來勒索,氣死我了!”
“那妹子長得又不怎么地,早知道要花這么多錢,我還不如去酒店.....”
“你快閉嘴吧!”于凡不耐煩的打斷道:“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么好了,算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后于凡轉身就要鉆進車子里。
對這位哥們,他真的是無言以對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曾經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過了,他要是能聽進去的話,今時今日也不至于.落得這步田地。
而且你看看他剛才說那種話,馬瑩又要幾個月不理他了,感情他都已經習慣了,覺得馬瑩不會跟他離了嗎?
“別啊兄弟,你也知道我這次是栽了,你嫂子肯定一分錢都不會給我,你總不能看著我餓死吧?”江鼎厚著臉皮湊了上來,笑呵呵的道:“先支援我兩千,等我發(fā)工資了連本帶利還給你。”
“也只有你愿意幫我了,否則我到時候煙錢都掏不出來。”
于凡直接甩開了他的手。
“你憑什么覺得我還會借錢給你?”于凡恨鐵不成鋼的道:“上次給你墊了五萬,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從今往后你別想從我這兒拿到一分錢。”
“你是真的喜歡作死啊,現在鬧到這個地步,你滿意了?”
“要不是我住院那幾天嫂子辭職照顧我,說實話我壓根不想管你這破事兒,真以為我剛才沒看到你躲在轉角處那邊嗎?”
“你說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惹出了這么大事情,讓自家老婆在這兒扛著,你躲在那邊看,我真的是對你失望透頂!”
說完后,于凡直接鉆進車子里離開了。
是,江鼎這人沒什么壞心眼,但他的所作所為,確實不是一個值得相交的人,要不是看在馬瑩的面子上,于凡才懶得搭理他。
怎么說呢,這個人太散漫了,甚至可以說是已經擺爛了。
十幾分鐘后,于凡來到了東城區(qū)慶來汽車集團選址地這邊,果然,馬瑩在這邊監(jiān)工呢。
看上去就像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又或者說,她早已經習慣了江鼎這樣,甚至都打算睜只眼閉只眼了,但這一次鬧上門來,讓她有些丟面子而已。
見她沒事,于凡也懶得去摻和了,去吃了個午飯,然后回到單位辦公室趴在桌子上瞇了一會兒。
大中午的,于凡還做了個夢。
他夢到他和蘇玉乘坐在一艘游輪上,然后游輪撞在了春江大橋的橋墩上,當時游輪上有很多人,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因為大家都沒有救生衣。
于凡拼命的想要拉住蘇玉的手,但水里面暗流洶涌,終于還是沒能抓住。
他拼命的朝著深處游,然而,水下漆黑一片,蘇玉卻越來越遠,于凡只感覺呼吸困難,最后冰冷的春江水灌入他的口鼻,他依舊是沒能抓住蘇玉。
最后一刻,于凡逐漸失去意識,感覺自己的身體隨著暗流涌動,沉入了江底。
這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傳來振動,于凡才緩緩睜開眼睛,下午上班時間到了,但這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
或許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這段時間于凡一直在想這個事情。
按照上一世的記憶,柴文生說過,一艘旅游觀光的中型游輪,在年初的二月中旬撞上了春江大橋的橋墩,當場側翻,然后倒扣,當時船上有包括游輪服務員,船長,還有游客在內的近五十人全部落水。
十幾人連尸身都沒有找回來,只有其中五六個會水性的僥幸存活,其他的要么就是被游輪扣在里面悶死,要么就是沉入春江。
所以翻過年來后,于凡經常想應該怎么避免這個事情。
或許是想的太多了吧,所以才會夢到這么個事情。
游輪擺渡春江碼頭,是春江市一個熱門旅游項目,根據上一世柴文生所說,是因為游輪舵手因為跟公司領導存在矛盾和經濟糾紛,最主要的是他老婆跟公司的領導搞一起去了。
當天他老婆和那個公司領導也同在游輪上工作,所以他產生了同歸于盡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