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這些消息看得車守國血氣上涌,他都忘了自己是有多久沒這么憤怒過了。
再加上于凡說的那些話,說明網上這些消息并非空穴來風?。?/p>
“立刻通知魯哲,讓他叫派出所放人!”車守國豁然起身,聲音冰冷的道:“另外,通知副縣級以上在縣里的干部,召開緊急會議!”
“二十分鐘內,必須全部到場?!?/p>
一邊說著,車守國一邊出了辦公室,直接前往審查室。
就在半小時前,市里的調查小組就到了,于凡也被叫過去談話。
一路走來,縣委大院上下都在議論這個事情呢。
畢竟于凡比較特殊,他才來到春江縣任職一個月不到,不成想這么快就塌房了,市里都已經成立專案小組下來查他了。
但此刻車守國已經顧不上那些了,于凡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那鋪天蓋地的輿論壓力,現在該怎么才能平息?
“咋回事,市里怎么就突然來人了,究竟是哪位常委出問題了,否則也不至于驚動市里的人嘛?!?/p>
“我也不太確定啊,只是碰巧看到新來的于縣長被叫去談話了,但細細想來又不太可能是他,畢竟才剛來不久,就算是想要違法亂紀,也沒有機會吧?”
“小道消息,當然了,我也只是聽人說的,聽說于凡是因為生活作風的問題,他本來就已經結婚了,現在又跟別的女人同居,大概是因為這個。”
“好家伙,這才來到春江縣一個月不到呢,就搞定了一個女人,要是在這兒工作三年五載的話,春江縣豈不是成了他后宮了?”
“別瞎猜,說不定啥事都沒有,要傳出去的話,以后你們還想不想混了?”
很多人都在議論,王淵自然也察覺到了。
他剛才也收到了通知,縣委書記讓召開緊急會議,不用說,肯定就是因為于凡的事情。
就他這表現,在那些想要效忠陸遠的人當中,應該也算得上比較炸裂的了吧?
一開始王淵還在想呢,人家讓副縣級以上的干部去開會,按理說他還不夠格,但人家縣委書記秘書就是通知他了,可以想到市里的人都來了,多半是因為他匿名舉報的時候,順手就寫了兩條他把撥款按下,故意刁難下屬的事情吧?
王淵還沒意識到彌勒大佛寺景區的事情,現在已經引爆網絡了呢。
現在他最關心的事情,就是市里要怎么處理于凡?
以陸遠的家庭背景,這種機會應該能輕松讓于凡萬劫不復才對嘛,他不信陸遠會沒有任何準備。
很快,王淵到了會議室。
他第一時間對陸遠投去了一個目光,差點兒就想上前打招呼了,畢竟現在大局已定了嘛。
但下一刻,他卻發現陸遠面色冰冷,甚至有些淡漠的掃了他一眼,然后轉頭跟另一位常委低聲交流了起來。
瞧瞧,這才是辦大事的人嘛,表現得跟不認識一樣。
審查室。
車守國趕過來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因為他發現副縣長衛家城居然也在這邊。
怎么這件事情跟他還有關系?
“車書記您來的正是時候,我也是剛來?!毙l家城連忙上前道:“我以我的人格擔保,于縣長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因為還沒上任的時候,他就提前一個月到春江縣來熟悉環境了,并且在我們小區當了一個月的保安。”
“因為我們小區物業不提供住宿,他就只能在附近找租房,當時租房都滿了,只有幾個合租房?!?/p>
“而且,在小區當保安期間,于縣長還救了小區十幾個人,但這個事情他不讓我說,于是我就一直沒有提,否則無論如何他也能拿個見義勇為稱號什么的。”
衛家城知道市委的人下來查于凡的第一時間就慌了。
下意識的,他就想把于凡救人的事情搬出來,到時候就算于凡有生活作風上的問題,市里也該考慮一下他救了那么多的人,睜只眼閉只眼,隨便給個處分,這個事情也就過去了。
車守國也是有些驚訝,沒想到于凡居然提前一個月就到了春江縣,居然還跑去小區當保安!
關鍵是他還救了十幾個人,這么大的事情,這個年輕人居然沒有拿出來宣傳自己,沒有邀功,這著實讓車守國有些意外啊。
“于凡同志沒問題,這一點我深信不疑?!避囀貒欀嫉牡溃骸澳銊偛欧从车氖虑樯院笤僬f,先去會議室等著開會吧,我和于凡同志稍后就過去?!?/p>
和于凡稍后就去?
要知道,一旦被市里的人盯上的話,到時候十有八九是停職調查啊,可偏偏車守國就說了這樣的話。
不過車守國是誰呀,他既然說了這話,那就表示于凡肯定沒問題??!
衛家城心里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連忙轉身離開。
車守國則是來到審查室門口,門都沒有敲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映入眼簾的卻是于凡跟市紀委書記和市組織部長抽著煙,正在有說有笑呢。
“守國同志來了?!笔形M織部長白慶豐故作生氣的道:“我們也是很忙的,縣里的人這不是亂舉報嘛,好在是匿名舉報了,否則我肯定按照污蔑抹黑,栽贓陷害干部處理。”
“于凡同志合租的時候就已經在家里安裝了監控,畢竟男女有別,怕說不清楚,剛才我們的工作人員已經把他入住那天到現在的監控畫面都查驗了一遍,他跟她的合租室友這段時間也不過見了三四次,甚至都沒有交流過。”
“上次之所以背著室友離開小區,那是因為于凡同志之前在春江別苑小區救了不少人,導致嫌疑人賠償了不少錢,人家找上門去報復,把她室友打了,當時小姑娘都爬不起來了,于凡同志背著去的醫院。”
“有意思的是這些捕風捉影的照片和視頻,居然還是你們春江縣體制內的人去蹲點拍的,守國同志,這就有意思了。”
“莫不是于凡同志掌握了誰違法亂紀的證據,人家先發制人,這才故意潑臟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