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城府,穩(wěn)重,在這一刻間全部崩塌!
真的,他自認為自己算是比較有修養(yǎng)的了,很多事情都不值得他動容,可為什么,要讓他跟于凡在一起工作呢?
在這個王八蛋面前,他根本就裝不起來啊!
可惜,于凡根本就不給他機會,直接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半小時不到,中醫(yī)院的人就過來了。
很顯然,陸遠不想抽血,還打算掙扎一下呢,本意是為了拖延時間,只要省城陸家知道這邊的消息,肯定不可能坐視他陸遠前程盡毀!
但很顯然,這一切都只是徒勞。
丁冬帶了幾個執(zhí)法人員,直接給陸遠按住了,分分鐘就抽了血。
“于凡你這王八蛋,你這是違法行為,憑什么強制抽我的血,我跟你不死不休!”
“等著吧,你會后悔的,總有一天你要為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買單!”
“氣死我了,從來沒人敢這么對我!”
陸遠之所以憤怒和掙扎,那是因為他知道一旦血樣對比出來了,那么他就真的完犢子了。
哪怕是陸家那位出面,也很難把這個事情壓下來。
畢竟就像于凡說的一樣,那省委組織部長,人家也是省委常委,板上釘釘子的事情,人家完全可以不賣陸家那位面子。
所以想把事情擺平,只能在證據(jù)還沒出來之前就干預(yù),這樣省委組織部那位才能睜只眼閉只眼。
可現(xiàn)在,于凡居然直接找人過來強制抽血了。
奇恥大辱啊,居然有人敢這么對他!
于凡則是抱著雙手在旁邊好整以暇的看著,不得不說,陸遠這偽君子能有這么一面,倒是不多見啊。
很快,執(zhí)法人員和醫(yī)院的人都走了。
之后自然不用說,肯定是跟那孩子配對,結(jié)果三兩天就出來了。
陸遠很生氣,但長久以來的習慣使然,花了幾分鐘的時間,他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因為陸遠知道憤怒只會讓自己處在危險的境地,只會讓自己的智商降低。
現(xiàn)在,他們肯定會先通知自己的老婆張紅英。
眼下被關(guān)在這兒,只有張紅英來了,才能通過張紅英去聯(lián)系省城陸家,到時候他一樣可以翻盤!
“于凡,你給老子等著!”
陸遠相信,哪怕是張紅英知道了這個事情,她也一樣會顧全大局。
畢竟現(xiàn)在她爹已經(jīng)鋃鐺入獄了,她已經(jīng)沒有了靠山,除了自己,她還能靠誰?
實在是不配合的話,只要他以離婚威脅,張紅英就會全力幫他扭轉(zhuǎn)乾坤,他陸遠還有機會卷土重來。
到時候,他再也不會端著架子暗中出手對付于凡,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先讓于凡萬劫不復(fù)再說!
否則,難以解他心頭之恨啊!
這小黑屋里面真的是太難受了,還有蚊子,看不到外面的世界,通訊工具也被沒收了。
半輩子了,陸遠還是第一次享受這種待遇呢。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外面?zhèn)鱽砹四_步聲,然后就是交談聲,聽到張紅英聲音的那一刻,陸遠終于不再昏昏沉沉,而是露出得逞的表情。
于凡真的是百密一疏啊,按照流程通知張紅英過來,就是在給他機會扭轉(zhuǎn)乾坤!
很快,門打開了,果然是張紅英!
而且市紀委的副書記也沒有跟進來,只是把門拉上了,但人應(yīng)該是在外面等待,畢竟這個是有時間限制的。
再看看張紅英,看上去也沒有多憤怒的表情,只是臉上掛著失望之色。
這也是預(yù)料之中的事情。
“紅英,我知道這個事情對不住你,但你并不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陸遠上來就打感情牌,連忙開口道:“他們可能沒跟你說,那已經(jīng)是我上高中時候的事情了,什么都不懂的年紀。”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當時我雖然靠著家里出錢私了,把那個事情壓下來了,但我畢竟是有錯的一方,需要承擔撫養(yǎng)義務(wù)。”
“所以這些年來,我也確實是每個月給他們母子一些錢,必須給到孩子十八歲為止,真的,我以為這個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長的時間,我都已經(jīng)遇到了你,我最愛的女人,跟你結(jié)了婚了,再也不會有人提起。”
“可我沒想到有的人為了對付我,居然喪心病狂到這樣的地步,想方設(shè)法的把這塵封的事情又翻了出來。”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高中畢業(yè)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女人了,現(xiàn)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畢竟咱們這些年的夫妻情分在這兒呢,我也很了解你,相信你是可以理解我的,等會兒出去后,你要立刻聯(lián)系陸家,讓他們想辦法把這個事情壓下來。”
“我能走到現(xiàn)在不容易,要是在這里折戟沉沙的話,我不甘心!”
按照張紅英的脾氣,可能心里會有怨言,但絕對不會爆發(fā)出來。
再加上他現(xiàn)在又說了這么多的好話,事情十有八九就能擺平了。
退一步說,現(xiàn)在的張紅英,除了靠他陸遠,還能靠誰?
張紅英也不說話,就那么站在審查室里面看著陸遠一臉愧疚,滔滔不絕的說著。
時至今日,她感覺她才真正認識這個男人。
“說完了?”張紅英坐在旁邊之前于凡坐過的椅子上,然后直視著陸遠:“到了現(xiàn)在這步田地,你還在騙我?”
“陸遠,你真當我是傻子了嗎,之前我對你百依百順,那是因為我確實在乎你,愛著你。”
“就算有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孩子的存在,只要你開口跟我說,我都不在乎,可你卻從來沒有說過。”
“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嘴臉,為什么我會看著有些作嘔呢?”
“還惦記著省城陸家出面呢,你還是斷了這個念想吧,能查到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存在的人物,你覺得人家怕你陸家?”
“你一定想不到吧,其實最先收到這份匿名舉報信的人,是我。”
“本來按照劇情,我該第一時間來春江市手撕你才對,可我又不想遂了那個幕后黑手的愿,所以就順手把匿名舉報信發(fā)給了州紀委。”
“上面的內(nèi)容,我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可你現(xiàn)在居然還在我面前睜著眼睛說瞎話,原來你是這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