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個妥妥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
當然了,之前明面上是因為梁月和廣大網(wǎng)友對王宇印象不好,再加上臨州近些年來發(fā)展迅速,想過去交流學習,取取經(jīng)。
再加上王宇也確實是想來臨州這邊了解一下于凡,畢竟被調(diào)去并州之前,于凡就在臨州這邊的春江市工作。
沒想到啊,這才一個多星期而已,并州那邊就出事了。
此時此刻,王宇已經(jīng)駕車上了臨州到并州的高速,反光鏡里面還能看到春江市燈火輝煌的夜景。
林震則是被他留在了這邊,畢竟這個時候林震要是回去的話,搞不好就會被控制了,只要他王宇回去了,就能主持大局,結(jié)束這一切。
“錢書記的意思?”聽著電話那邊于凡戲謔的聲音,王宇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現(xiàn)在并州都成了一言堂了嗎,處理州里面副局以上的干部,按照規(guī)章制度不是應該開會討論嗎?”
“你現(xiàn)在立刻把人放了,所有后果我來承擔!”
王宇聲音冰冷,說到底,于凡也不過是跑腿的罷了,今天晚上并州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完全是高層的博弈。
并州的廟堂,一直以來都是那樣,可現(xiàn)在有人要打破這個局面了,那樣會牽動多少人的利益?
一旦平衡被打破了,到時候全明修這個一把手就很有可能集權(quán)一身,州委會就不能左右那第一人的想法了,這是個很危險的信號,很多人的利益都會因為這個平衡被打破而受損。
這一點,不僅僅是代表省城老王家的王宇,也是很多人不愿意看到的。
林震可是副州長啊,省城老王家要培養(yǎng)起來一個這樣的人,得需要多少資源和精力,這樣的人只要時機到了,省城又愿意給機會的話,他們將來就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去到那省城,真正的做到幫省城老王家添磚加瓦了。
這里面的門道,各州的高層心知肚明,大家在角逐,在爭奪的就是這方面的利益。
還是之前的那些話,越往上走,平臺就越大,位置就越少,都想要上去,所以上不去的那些,都可以稱之為失敗者,勝利者則是可以留在省城工作,將來說不定能問鼎一個省的最高權(quán)力機構(gòu)。
當然了,這只是明面上的說法,為了達成目的,這陰暗面處就會滋生各種各樣的博弈,不乏一些下三濫的手段。
“恕難從命啊。”電話那邊,于凡懶洋洋的聲音傳來:“王書記要是不去外地交流工作的話,親自在并州指揮還能睜只眼閉只眼,可我不行啊。”
“這一次參與的州紀檢委人員可不止我一個,我要是有什么想法,或者私自把人放了的話,上面立刻就會知道了?!?/p>
“說真的,我也不想得罪人,可我現(xiàn)在也是身不由已啊?!?/p>
“所以啊王書記,這個事情,難辦啊?!?/p>
一聽這話,王宇肺管子都快氣炸了。
真的,他能清晰的聽得出來,于凡這王八蛋在幸災樂禍,可他現(xiàn)在又沒辦法改變這一切。
哪怕是他現(xiàn)在就駕車往并州趕去,全程高速,一百碼速度,也要跑四五個小時啊,等趕回并州的話,黃花菜都涼了。
“難辦,那就不要辦了!”王宇直接掛了電話。
馬勒戈壁的,一個不入流的小角色,居然都敢吹鼻子瞪眼了。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了解,他不否認于凡確實是有些能力,但他的底細,王宇也弄明白了,壓根就沒什么背景,只不過是運氣好跟這邊臨州的第一人鄭連城扯上了點兒關(guān)系罷了。
但他現(xiàn)在可不是在臨州工作,他的人脈關(guān)系,全部都在這邊,在并州,他不過是個沒有任何根基的新人罷了。
這樣的人,沒什么恩怨的話,或許是值得拉攏一下的,畢竟也有些能力,能跟毒販子搏命的人物,說明心中有正義,無論什么陣營都喜歡。
可現(xiàn)在,他明顯是站在了別人的陣營,那就必須要適當?shù)拇驂阂幌铝?,否則的話這種人一旦成長起來,只要他上面的人一句話,他就會一根筋的對付你,是個不小的威脅。
掛了電話后,王宇又又踩重了一些油門。
只要某些人扛得住,趕回去的話,或許還是來得及的。
并州。
審查室,楊淑花也是有些心驚膽戰(zhàn),能明顯看得出來,雙腿都在忍不住的微微顫抖著。
并州官場這是怎么了,老王家的人,說話都不好使了嗎?
她聽到剛才電話里面王宇的咆哮,那種無能狂怒的感覺實在是太明顯了,多半就算是他趕回來了,也沒辦法改變大局。
所以,現(xiàn)在她楊樹花是不是該考慮一下交代問題了,畢竟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將功折過的概率高得嚇人啊。
“楊局長,怎么樣,還打算抱著僥幸心理嗎?”于凡掛了電話后,饒有興致的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楊淑花。
此時此刻,楊淑華終于是反應過來了。
于凡這是殺人誅心啊,故意在她面前接王宇的電話,還開了揚聲器,直接掐斷了了她所有的希望!
“于.....于主任,這兒只有咱們兩個人,只要您愿意高抬貴手,我愿意.....愿意答應你任何要求?!睏钍缁樕细‖F(xiàn)出嬌羞的表情,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再說了,當初雙子鋼廠的事情,我承認我確實收了幾張消費卡,但多的我也沒敢拿呀?!?/p>
“這種事情,州紀檢委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只要于主任一句話就行?!?/p>
“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啊,要是因為這個事情毀了前程的話,這么些年來我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朗了。
只要于凡愿意高抬貴手,他喜歡的形狀,楊淑花都是可以去嘗試變換的。
這方面楊淑華還是很自信的,她的模樣,身材,都算是比較出眾的了,稍微主動一些,屢試不爽啊,再說了,她犯的事情也確實可大可小,只需要賣個面子也就過去了。
官場就是這樣,人情世故嘛,你好我好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