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
秦安國忍不住想翻白眼了,這小子只有求人的時候才會這樣尊稱,還記得剛認識的時候,一口一個老登的。
當然了,他自然也知道于凡說的立下大功是什么意思,只不過這種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
這也讓秦安國有些無奈,沒辦法,女兒就是看上他了,否則他秦安國的女兒,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
“其實到了某種層次,婚約也不過是個沒多大束縛力的紙約而已,我也不僅僅是自私的想要給家里留個后人,主要也是不想讓我女兒這樣的過一輩子。”秦安國嘆了口氣道:“現在還年輕,她可能沒什么感覺,可年紀大了,身邊沒有個親人的話,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這一點我深有體會,我見過的很多老友也是這樣的,所以在這一點上,你確實是立功了。”
“但是這并州,說真的我不建議你過去。”
于凡切菜的手微微一頓,緊接著又快速切了起來。
之前金鳳就說過了,那邊爭的厲害,派系林立,想要置身事外根本就不可能,關鍵黑惡勢力橫行,各種關系錯綜復雜,還牽扯到不少公司,那些公司的背后,都是有權有勢的人。
這么說吧,沒有過人的能力和背景,就算選擇站隊了也未必就能站穩腳跟啊。
之前于凡就是縣級市的市委常委,到了州府的話,料想職位也不會太低,但肯定是還達不到州委員的標準,資歷也不夠。
雖說已經到了三十歲,不會有那么多人盯著了,但還是會有人拿年齡來做文章的。
“看來,金鳳說的沒錯,那邊關系勢力錯綜復雜,但我還是要去的。”于凡輕聲道:“去太安逸的地方,很難進步啊,我想去會一會那些天之驕子,好好打磨一下自身。”
“畢竟混吃等死的熬時間,那不是我的本意,就算敗走麥城,至少也努力過不是?”
“所以啊,您老是打算給我安排個什么職位?”
說話的同時,于凡手上也沒閑著,三下五除二做好了三菜一湯。
然后兩人坐了下來,倒酒,一邊吃一邊聊。
秦安國也是有些感慨,看著桌子上的三菜一湯,難怪女兒在春江市一住就是一個多月,這小子這手藝,那跟住在飯店里是真的沒什么區別啊。
端起酒悶了一口,嘖嘖,別說,這拐棗泡出來的酒就是好喝。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當官兒就是這樣,不進則退,要是太過于安逸了,將來真的遇上事兒的話,很容易就會栽跟頭。”秦安國一邊吃菜,一邊笑瞇瞇的道:“你大伯被調離的前夕找我談過話,他雖說沒跟你正式見過面,但關于你的事情,他都知道。”
“雖說都是省委常委,但我和他沒有可比性,不出意外的話,我這把老骨頭到了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想要再進一步已經沒有了任何可能,畢竟年齡管著呢。”
“他不一樣,現在已經是X省的省長,但他才四十八歲,將來說不定真的能去帝都工作,想來也是,陸戰的兒子,出現一個那樣的人物也無可厚非。”
“你知道他是怎么評價你的嗎?”
于凡眉毛一挑,臉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之前親爹就說過了,有機會要安排于凡跟那位權勢滔天的大伯見個面。
本來都已經準備好了,可那次不是駕駛著火的氣罐車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嘛,愣是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后來那位去帝都進修了,這個事情也就錯過了。
“我那便宜大伯是怎么說的?”于凡端起酒杯跟秦安國碰了一下,饒有興致的詢問。
“他說你和陸家這一輩的年輕人不一樣,雖說陸家這一輩的年輕人也有十幾個在官場,但眼下發展好一些的也就兩三人。”秦安國笑瞇瞇的道:“退一步說,沒有陸家的資源,怕是也只有極個別的人物將來有機會進入省城工作。”
“畢竟到了這種層次,當大家都已經有了背景,說到底拼的還是能力和韌性,但你大伯卻知道,你小子可能是心里有些隔閡,一直在避免沾陸家的光,愣是靠著你自己經營起來的關系網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他說你是一塊璞玉,好好打磨一下的話,將來能成器,讓我照看著你點兒。”
“當然了,就算我不出手,你陸家也還有嫡系在省委常委,只不過很多人不知道他們是當初陸家老爺子提拔起來的人罷了。”
于凡也是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啊,那位大人物居然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不過從老爺子親自去于家村過年就知道了,自己多半還是有些能耐的,否則陸家那位老爺子這孫兒輩好幾十人,身在官場的就十幾個,為毛跑到于家村去過年呢?
當然了,過年那幾天跟老爺子下象棋的時候,老爺子也沒有教導于凡什么為官之道,只是聊一些家常。
偶爾提一句,大概意思也就是遵循自己的本心,站在群眾中去做事。
“人家都拜托你照顧我了,所以,你打算給我在并州安排個什么職位?”于凡笑呵呵的抓著不放:“州委員肯定是沒戲的,這點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
“但并州的情況我也了解過,幾個要害部門的副手,配備也挺多的,比如并州組織部,光是副部長就三個,州紀委副書記也有兩個,我覺得這些副手職位還是挺不錯的。”
“要不,您老給安排一下?”
要真的是這么安排的話,那就絕對是升官兒了,而且是往前走了一大步。
果然,這話一出,秦安國頓時臉色一沉。
“你是真的敢想啊,我只是省委組織部長,不是省委書記,哪兒來那么大的權力?”秦安國沒好氣的道:“州府行政單位和地級市行政單位是同級,已經是省級行政單位下面最大的了。”
“你一個縣級市出來的市委常委,去直筒子市擔任組織部副部長都還要看你的貢獻和資歷呢,別說是更高級的行政單位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你這種已經屬于越級提拔了,根本就不能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