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你是一個繩上的螞蚱,你若出了事,你以為他能撇清關系?估計現在他已經坐立難安了,你現在趁這機會代替他成為江州之王肯定沒問題。”
“可現在我能逃得出去嗎?他們估計已經在秘密監視著我。”端王說道:“逃不出去,還不如放手一搏,不成功便成仁。”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你現在一步走不好就滿盤皆輸,除非……”
“除非什么?”
老者渾濁的眼睛閃過一抹精光,“我突然想到一個更好的主意。”
“亞父請講。”
“你還是要離開楚都,我給你易容,然后你從世子府出去,然后混在城里喬裝打扮的私兵會護送你直接去江州。而端王府內,我會再找一個人易容成你的模樣,然后發動宮變,如若成功,你便直接回來稱帝。如若失敗,你日后再攜江州軍卷入重來。”
端王凝重的臉終于舒緩了許多,“亞父,此計更穩妥。”
“你現在就把你準備宮變的每一步計劃都寫下來并通知相關人等,四日后夜晚就發動宮變。”
“到時候就麻煩亞父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們既然選擇了你,就會全力支持,還望端王不要再讓我們失望了。”
“亞父,我已經被逼到這個份上了,已經跟大楚徹底決裂,我以后一定會全力追隨亞父!”
“不,你追隨的不是我,是圣主!圣主是我還有葉嵐的神,我們有無數人甘愿為他驅使,以后你也是他的人。”
“愿終生效忠圣主。”端王心下一嘆,以前他還有跟他們平起平坐的籌碼,現在自己已經基本無力回天,先別說能卷土重來,就是性命恐怕也不敢保證,到了現在這個份上,他只能表忠心了。
老者拿出一個小瓶來,從里面掏出一粒丸藥,“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效忠圣主的人都要吃此藥,這是規定,我和葉嵐也是如此,無一例外。”
端王接過藥丸猶豫著。
“你已經回不去了,從去年東南岸的那次戰事,到今年的東麗國和倭國進攻燕州,你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畢竟勾結他國就是賣國之罪,如今東窗事發,這些都是你的罪證,我相信他們公審你的時候肯定都會拿出來。”
端王心中一橫,把丸藥放進了嘴里。
老者嘴角微微一揚,把小瓶放進端王手里,“發作時吃上一粒,這瓶丹藥夠你三個月使用。”
“三個月后沒有了怎么辦?”
“三個月后會有人給你送上藥丸,但前提是你值得送。”
“這是何意?”
“雖然你加入了我們圣教,但按照我們的規則,你現在還需要考驗,如果在考驗期內,你能有出色的表現,你才能正式加入圣教。”
“可萬一沒有通過考驗期怎么辦?”
“那就沒辦法了,只能硬抗了,那滋味雖然比死還難受,但也能暫時扛過發作期的。”
端王一嘆,“我知道了。”
老者微微笑道:“你不用擔心,你只要掌控了江州軍就是大功一件,屆時不但給你丸藥,還會給你配幾百個身懷絕技的圣徒,那時你就是我們圣教的重要人物。”
“多謝亞父支持。”
“以后你可以喊我亞父,也可以喊我二長老。”
“二長老?”
“沒錯,我就是圣教的二長老攝魂。”攝魂說道:“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會傾盡我所有幫你,這次如果失敗不要緊,你南下得了江州,我再讓東麗國和東瀛國加派兵力攻打燕州,讓他們來不及惦記你,你就可以在江州站穩腳跟了。”
“亞父竟然還能讓東麗國和東瀛國發兵?”
“當然可以,以前是因為把重點放在你奪嫡上,現在既然奪嫡無望,那就讓燕州成為大楚第一個被攻陷的州郡吧。你放心,等你重回楚都的那一天,我們會把燕州還給你,屆時大楚國還是由你來管控。”
“謝亞父。”
“好了,事不宜遲,你現在就送信給御林軍和大內侍衛,告訴他們四日后凌晨宮變之事,等他們回信確認后,就立刻離開楚都。”
“好,我這就給他們寫密信。”
端王回到書房寫好密信,攝魂派了兩個圣使去送了信,很快他們回了信。
端王看了信后,說道:“四日后凌晨正好是邢飛宇執勤,他說會按照約定暗號配合我們行動。寧海那里說會在子時命人打開皇宮東門和西門,讓我們的人分兩路進入皇宮。”
“這邢飛宇真的會配合你嗎?”
“他是穆王世子妃的大哥,是穆王府的人。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穆王跟我最好,我出了事會不會連累到他?”
“現在你已經沒有閑心去考慮別人了,如果失敗了,他就算被你牽扯,也不會定大罪,他又沒有參與你的事情,最多以同黨論處,他是皇子,最多關進宗人府。”
端王一嘆,“我知道了。”
攝魂說道:“如果邢飛宇和寧海真沒有問題,那么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別忘了我們還有兩萬扮成百姓的人,到時候御林軍如果進入皇宮,外面兩萬人就可以守住皇宮三個門,阻止任何人進入皇宮救駕。
可惜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對御林軍和那個寧海不敢這么信任。而且我一直有個疑問,楚帝都已經中毒快死了,為何還不宣布繼承者呢?還是說早已立好遺詔,等他死后再公布于天下?”
“第二種最有可能,我也很好奇,不過以現在的局勢,明王和靜安最有可能。”
“他會選女兒當皇帝?”
“我父皇做事從來出人意表,選女兒做皇帝不是沒有可能,就像讓靜安當攝政王一樣意外。”
“事實證明,他這么做是對的,這個靜安公主確實非常有能力,很快地就穩定住了朝局。”攝魂一擺手,“不管是誰,反正不是你,我現在就給你易容,你現在就離開楚都吧。”
攝魂和端王走進密室通道,攝魂掏出兩張膠皮面具和一個令牌,“你戴上面具,去楚都城南的一個街頭賣藝的地方,只要亮出令牌,他們就會暗中護送你從南門離開楚都,一路不要停留晝夜趕路,爭取五日內到達楚都掌控江州。”
“好的,亞父,那我先走了,密室里的金銀財寶就留給你了,屆時如果真能成功,別忘了兌現御林軍和大內侍衛的好處。”
“你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端王抱拳道:“亞父,告辭了。”
攝魂看著他消失在地下暗室的另外一條通道,嘴角揚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回到了上頭,說道:“你出來吧。”
一個小廝打扮的人從側房走了出來。
“二長老。”
“嚴風,剛才我跟端王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二長老。”
“你有何見解?”
“我認為二長老的計策甚妙,不過,我認為御林軍和大內侍衛不會幫忙,反而是想甕中捉鱉。”
“何以見得?”
“二長老您試想,端王府其實早就是大楚皇上的肉中釘眼中刺了,還曾想著用暗毒傷害你們,他們怎么可能不知道端王的一些私下行動和關系呢。故意給端王五日時間逼他造反,一定是想抓現行,抓現行的話自然知道端王會跟誰聯系,所以邢飛宇和寧海肯定都已經被楚帝收買了。”
攝魂呵呵笑道:“嚴風啊,你果然厲害,不愧是背后差點攪動西川國風云的人啊。”
“二長老不要臊我了,我還不是差點被那林風整死嗎?若不是我機靈先跑了,估計現在也不能來大楚找你。”
“你能審時度勢就是你最大優勢,在任何時候,全身而退都會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然后伺機東山再起……你剛才分析得不錯,我們如果去皇城奪嫡很可能會被甕中捉鱉,不過也得讓鬧出點動靜,反正有兩萬人是端王的人,就讓他們試試水。”
嚴風說道:“我最好奇的是楚帝到底會選誰繼承皇位。”
“不管是誰,大楚的皇帝最終是你。”
“二長老,你什么意思?”
“你現在就去江州,一路跟著端王,屆時幫助端王奪得江州之王后,然后把他殺了,你當江州之主。”
“我?”
“沒錯,端王是一根朽木,根本就難成大器,這點要怪藍葉,選了這么一個優柔寡斷之人。”
嚴風說道:“其實也不能太怪藍葉選端王,在這些皇子中端王確實有別的皇子難以相比的優勢。事實證明,選誰都不行,所以問題的關鍵在大楚皇帝身上,他選繼承者并不以能力來選。”
攝魂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你在為藍葉開脫?”
“我……”
“你不用解釋,你們這幾個圣子恐怕都對藍葉和媚娘有好感吧,可能藍葉更受歡迎一些。不過我勸你收起那心思,無論是藍葉和媚娘,都不是你們能覬覦的。”
“我知道……”嚴風淡淡一笑,“我對她只是單純的欣賞而已,并沒有其他心思。”
“什么心思也不能有。去年四護法曾經私刑與她,不知怎么傳到了圣主耳朵里,結果四護法回圣島時被圣主砍掉了三根手指。”
“動私刑?”嚴風眉眼一挑,一抹寒光從眼中劃過。
“去年大楚東南岸進攻失敗,藍葉也險些暴露了自己,這讓圣主有些生氣,因此讓四護法口頭懲戒,結果四護法竟然給她動了私刑,因此后果很嚴重。”
“我知道了。”
攝魂點點頭,“你這次去江州,很可能會遇到她。”
“她不是去了平州嗎?”
“她本想去找林風,不過林風已經離開了大楚,因此她又去了江州。我之所以說端王去了江州一定會拿下江州之王,就是因為葉嵐在江州的緣故,有葉嵐相助,江州之王輕而易舉。你去了江州以后,依然易容成端王的樣子得到江州王,這樣你以后就以端王的身份縱橫大楚了。
我這里看完好戲后,就潛伏在楚都,屆時你和藍葉根據軍情掌握主動,你們向南可以跟大夏國聯合攻打平州。向北可以跟陳國東麗國和東瀛國一起圍困楚都,所以江州才是大楚的重中之重。”
嚴風佩服道:“原來二長老下了一盤大棋啊!”
“去年年底我來楚都,聽了藍葉說了一下楚都的情況,發現楚都情況很復雜,又發現端王優柔寡斷,當時就想到端王這個性格很可能會誤大事,因此就想了這個后路。果然沒出我所料,端王現在一敗涂地,無力回天。”
“還是二長老英明,我相信有二長老相助,大楚必然能被我們拿下。”
攝魂說道:“只有拿下大楚才能真正完成圣主征伐東方內陸諸國的大計,因此我才從別處專門來大楚幫助藍葉。唉,現在看來復雜的不是大楚,而是林風。
我們在平州以南多年的布局竟然被他一個月就毀于一旦,而且高山國也被他攻占了,南海國現在也岌岌可危,現在林風成了一個最大的變數,這也是葉嵐不得不另辟途徑獨身接觸林風的原因。”
“這個林風確實讓人難以預料,他雖然離開了大楚,卻又很快占領了大楚東南沿海兩大海上國家,對大楚形成了巨大的威脅。所以現在對他只有一條路,就是讓他死。不然以后后患無窮。”
“所以一開始就是錯的,這也怪你們,當時圣主聽聞林風這個人后,第一個命令就是想盡辦法招攬他,可你們沒有一個人聽的,反而雙方恩怨越來越深,現在對他暫時沒有辦法了。只有等內陸諸國全部被我們掌握后,我們再著重去對付他。在這期間,在江城的藍葉如果有林風的確切消息,她還是要去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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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們前方的突擊艦艇斥候來報,說前方發現了一艘倭國的海防營的艦船。”
“派三艘突擊艦艇去把那艦船劫了,上面的人別都殺了,留幾個活口,既然是海防營的,一定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
“是!”
刀影走到甲板上,對林風說道:“老大,楚都傳來消息,說大楚皇帝被人下毒了,現在已經時日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