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走進來,今晚過后我給你們每人發(fā)二十萬。”
龐光扯著嗓子喊完這句話,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碎玻璃渣上。
錢是萬能的,尤其對門外那群亡命徒來說。
哐當。
第一把手槍被扔進門內(nèi),滑到楚飛腳邊。緊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二十多名守衛(wèi)舉著雙手,排成一列縱隊,低著頭魚貫而入。他們不敢看楚飛,也不敢看地上狼狽不堪的老大,只盯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生怕這尊殺神突然走火。
楚飛沒動,槍口依舊穩(wěn)穩(wěn)指著龐光的太陽穴。
直到最后一個人走進倉庫,他才偏過頭,對著衣領上的微型麥克風敲擊了兩下。
滋滋。
電流聲過后,倉庫大門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十幾名身穿黑色作戰(zhàn)服、全副武裝的男人如鬼魅般出現(xiàn)。他們沒有廢話,甚至沒有多余的動作,兩人一組,迅速將那二十多個混混按倒在地。
扎帶收緊的刺啦聲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鐘,二十多個人就被捆成了粽子,嘴里塞著破布,整整齊齊地碼在墻角。
這種執(zhí)行力,絕不是普通幫派能比的。
龐光看得頭皮發(fā)麻,他原以為楚飛是單槍匹馬,沒想到這煞星背后還有這種級別的支援。他心里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熄滅,捂著還在冒血的肩膀,身子抖得像篩糠。
那名為首的黑衣人走到楚飛面前,敬了個禮,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墻角的那堆人,又指了指手表。
“兩個小時。”楚飛收起槍,語氣平淡,“時間到了就撤。”
軍人點頭,揮手示意隊友警戒。
楚飛轉(zhuǎn)過身,一把揪住龐光的衣領,將這二百斤的胖子像提死狗一樣拖到面前。
碎玻璃劃過龐光的膝蓋,疼得他呲牙咧嘴,卻不敢叫出聲。
“還有一個呢。”
楚飛蹲下身,手里的砍刀拍了拍龐光滿是肥油的臉頰,刀鋒上的血跡蹭了他一臉,“湯白微在哪?”
龐光渾身一僵。
如果不說,這把刀下一秒就會切斷他的頸動脈。如果說了,向武那邊他也交不了差。
噗。
刀尖扎進龐光大腿一寸。
“啊——!”龐光慘叫,鼻涕眼淚瞬間糊了一臉,“我說!我說!別殺我!”
他不想死,就算以后被向家追殺,那也是以后的事,現(xiàn)在不說,馬上就得去見閻王。
“向少……向武把她帶走了!”龐光喘著粗氣,指著外面,“去了山頂別墅!那是向家的私產(chǎn),只有向武知道密碼!”
楚飛拔出刀,帶出一串血珠。
“帶路。”
他站起身,走到林晨雪身邊。林晨雪靠在木箱上,意識已經(jīng)有些模糊,但看到楚飛走過來,還是強撐著睜開眼。
“我沒事……”她虛弱地搖搖頭。
“這幾位朋友會送你去醫(yī)院。”楚飛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指了指旁邊的黑衣人,“安心睡一會。”
林晨雪想抓他的手,卻抓了個空。
楚飛已經(jīng)轉(zhuǎn)身,單手拖著龐光的一條腿,大步流星地朝倉庫外走去。龐光的慘叫聲和身體摩擦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
黑色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疾馳。
儀表盤上的指針已經(jīng)壓到了紅線區(qū),發(fā)動機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咆哮。楚飛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拿著龐光的手機,屏幕上是通往山頂別墅的導航路線。
龐光縮在副駕駛,安全帶勒進他的肉里。每一次過彎,他都感覺車子要沖出懸崖。
“慢……慢點……”龐光臉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
楚飛沒理他,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深。
湯白微被帶走已經(jīng)超過一個小時。向武是個什么貨色,楚飛很清楚。那種變態(tài)的公子哥,得不到的東西會毀掉,得到的東西更會往死里折磨。
如果湯白微出了事……
方向盤上的真皮護套被他捏出了指印。
二十分鐘后,兩扇雕花的歐式大鐵門出現(xiàn)在視野盡頭。
兩個保安正站在崗亭里抽煙,看到疾馳而來的越野車,剛想阻攔,卻認出了副駕駛上那張滿是血污的臉。
“是光哥!”
“快開門!”
大門緩緩打開。
楚飛沒有減速,越野車像一頭憤怒的公牛,直接沖進了別墅庭院,急剎停在噴泉池旁。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兩條焦黑的痕跡,刺鼻的橡膠味彌漫開來。
“下車。”
楚飛解開安全帶,一腳踹開車門。
龐光剛想去解安全帶,就被楚飛從駕駛座探過身子,一把揪住頭發(fā),硬生生從車窗里拖了出來。
“啊!我的頭!”龐光疼得大叫。
楚飛根本不理會他的死活,拽著他就往別墅大門走。
剛走到門口,里面就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叫啊!你怎么不叫了?”男人的聲音尖銳而亢奮,“剛才不是挺能罵的嗎?再罵一句給我聽聽!”
緊接著是女人壓抑的悶哼聲,像是嘴被堵住了,只能發(fā)出痛苦的嗚咽。
楚飛的腳步猛地一頓。
那是湯白微的聲音。
一股暴戾的氣息瞬間從他體內(nèi)炸開,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被他抓在手里的龐光只覺得渾身發(fā)冷,仿佛身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光哥?您怎么搞成這樣……”
門口兩個守著的保鏢看到龐光這副慘狀,愣了一下,剛想上前詢問。
咔嚓。
楚飛松開龐光,身形一閃,瞬間欺近左邊那名保鏢。右手扣住對方的咽喉,五指發(fā)力,脆響聲中,保鏢連慘叫都沒發(fā)出來,腦袋一歪就軟了下去。
右邊的保鏢反應過來,手剛摸向腰間。
砰!
楚飛一記鞭腿抽在他脖子上。
一百八十斤的壯漢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橫飛出去,砸碎了旁邊的青花瓷瓶,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龐光貼著墻根,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這根本不是打架,這是屠殺。
“滾上去。”楚飛指了指樓梯。
龐光連滾帶爬地往樓上跑,他現(xiàn)在只祈禱向武手里有槍,能干掉這個瘋子,否則今晚誰都別想活。
二樓的主臥大門虛掩著。
鞭撻聲和辱罵聲越來越清晰。
“臭婊子,裝什么清高?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
“啪!”
“楚飛?那個廢物能救你?他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被龐光剁碎了喂狗了!”
向武的聲音透著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