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馳偏頭看著舅舅。
他總覺得不對。
“你不說也沒事，舅舅說，舅舅說的時候，你只要說想媽媽就行，其他話都不必說。”
霍馳想了想后，點了點頭。
他的確是想媽媽。
霍東宸跟外甥商量后，馬上就結賬，抱著外甥走出了咖啡廳。
保鏢團默默地跟隨。
沒走幾米，迎面一個女孩子走來，看到霍東宸后，那個女孩子眼神一亮，上前幾步，就被霍家保鏢擋住了去路。
“霍總，真的是你呀，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真是巧呀。”
女孩子不是別人，是沈靈的另一個情敵雷啟鳳。
雷啟鳳拒絕了和周小姐聯手對付沈靈，但她也忍不住想來沈靈這里看看，想知道沈靈到底是哪一方面吸引了霍東宸。
周小姐上次來找沈靈的麻煩，反而吃了大虧。
雷啟鳳都知道。
她暗自慶幸沒有和周小姐聯手。
而周氏最近遇到了點麻煩，雷啟鳳在自家公司上班，知道點內幕，那是正陽集團在給周氏使絆子呢。
那晚的宴會上，霍東宸是沒有當眾維護沈靈。
但周小姐刁難了沈靈，結果現在周氏就被正陽集團針對了，說霍東宸不是為沈靈出氣，雷啟鳳是不相信的。
霍東宸目不斜視，抱著外甥徑直往他的車子走去。
“霍總。”
雷啟鳳跟著走了幾步，始終未能接近霍東宸三米以內。
霍東宸的保鏢團很給力，未經霍東宸同意，親人以外的年輕女孩子，真的別想接近他三米以內。
看到霍東宸上了車，車子很快開動，雷啟鳳才停下來，目送著那輛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做夢都想坐上去的車子，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車流中。
保鏢團開著幾輛保鏢車跟隨。
沒有再攔著雷啟鳳，但她也追不上霍東宸，不想去追。
追上了又能如何？
霍東宸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
她的愛慕，他知道，卻不會回應她。
他于她來說，是那高嶺之花，可遠觀，永遠摘不到。
沈靈不知道這些，她去了葉家。
葉太太給她倒來了一杯溫開水，葉老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眼鏡看報紙，對于沈靈的來訪，他沒有什么表示。
沈靈不在乎葉老對她態度如何，在她沈家出事后，人情冷暖，他們一家人是嘗了個遍。
沈靈喝了半杯溫開水，放下水杯，她將自己列好的衣服清單以及價錢，遞給葉太太，說道：“阿姨，我今天來，是想跟清雅姐算算賬的。”
“這是四年來，清雅姐在我店里拿走的衣服清單，什么時候拿的，拿走了多少套，每一套當時的銷售價格都寫得清清楚楚的。”
“清雅姐不在家里嗎？我想問她什么時候結清這些衣服的錢？”
葉太太接過了那張打印的表格，紙張的兩邊都打印了。
表格密密麻麻的。
葉太太看得不是很清楚，便從茶幾的抽屜里拿出她的老花眼鏡，戴上了老花眼鏡后，才看得清楚這張衣服清單。
“清雅姐第一次去我店里買衣服時，跟著我姐去的，我看在她是我姐的大姑姐，那次的衣服是給她免單的。”
“所以，那天的衣服我沒有算錢，后面的我可沒有說過免單，清雅姐是直接拿了衣服就走，阿姨，我是開門做生意的，每一套衣服都要花本錢買回來。”
“我的銷售價也不算高，一套衣服賺不到什么錢，靠的是薄利多銷，清雅姐偶爾一次就算了，可她連續四年都這樣做。”
“阿姨，我不得不親自來收錢了。”
“是了，清雅姐不在家嗎？”
沈靈知道陸清雅不在家，她是明知故問。
葉太太看完了那張清單后，遞給旁邊的丈夫看。
“這都是多少年的事了，還要收錢嗎？”
葉老看完后，放下了那份表格，說道：“你不想讓她白拿衣服，怎么在她第一次白拿時候，就制止她？”
“清雅姐說她沒有帶錢，我想著是親戚，便說讓她下次給也是一樣的，誰知道她次次都不帶錢呢。”
沈靈說得委婉了。
陸清雅是直接拿著就走的，沒有說過給錢的事。
葉老說道：“沈靈，你應該從一開始就制止她，這四年來，她欠你這么多的衣服錢，你有很大的責任。”
“如果你一開始就制止了她，她就不會欠你那么多錢。”
沈靈承認自己錯了，她說道：“葉伯，是我錯了，我不該讓清雅姐次次拿了衣服就走，我改，從今以后，不管是誰去我店里買衣服，我都要他當場支付清衣服的錢。”
沈靈承認自己的錯誤，葉伯反而不好再說什么。
沉默了片刻后，葉伯又說道：“這是清雅的個人行為，我們只是她的公婆，無法幫她處理這件事，你打電話給她，讓她回來跟你對對賬吧。”
“她愿不愿意支付這筆錢，都是她的事。”
葉太太則小聲嘀咕著：“大家是親戚，算得那么清楚。”
“阿姨，親戚還親戚，做生意還做生意，我做錯了事，我認了，所以我以后會改的，再也不會讓人直接拿走衣服，不給錢，就別想出門。”
“阿姨，還望你能諒解一下。反過來，我天天來阿姨家里拿東西，不給錢，甚至都不會說一聲，還要別人告訴你，你會怎么想？”
葉太太不說話了。
兒媳婦總是白嫖衣服的事，葉太太是知道的。
畢竟連續四年。
兒媳婦說沈家有的是錢，沈靈也不差錢，所以她去拿幾套衣服，沈靈不會說什么的。
還給她這個婆婆拿過無數次呢。
葉太太想著既然是沈靈送的，她就不客氣收了。
沒想到沈靈今天會拿著一張清單找上門來，要結清過去四年的衣服錢。
兒媳婦竟然騙她。
那些衣服是兒媳婦借著親戚關系，白拿的。
“十幾萬呢。”
葉太太靜默了一分鐘后，又開口了，“沈靈，既然是親戚，你這價格是否高了點兒？”
“阿姨，我是按照我當時的銷售價格算的，不高的了，我還要付店租，要人工錢的，這樣算下來，一套衣服我就賺個十塊八塊。”
“呵！”
葉太太呵了一聲，明顯不相信沈靈一套衣服只賺十塊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