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掀開的瞬間，楚南瞳孔驟縮！
郭瑤的遺體……是赤裸的。
腹部，一道粗糙的新鮮縫合口，像蜈蚣一樣爬在她蒼白的皮膚上。
那絕不是跳樓會造成的傷。
而縫合的地方，正是腎臟所在的位置！
“畜生！”
楚南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渾身血液沖上頭頂。
他掏出手機(jī)，將郭瑤的遺體拍下，重點(diǎn)是她被縫合的位置。
就在這時，走廊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楚南閃身到門后，悄悄拉開一條門縫，往外偷瞟了一眼。
只見兩名白大褂手里拎著一個銀灰色金屬箱經(jīng)過，兩人低聲交談：
“老張......腎臟匹配成功，常總說要連夜送走......”
楚南握著門把的手，青筋暴起。
西城醫(yī)院果然與人體器官買賣有關(guān)聯(lián)......
等兩人走遠(yuǎn)，楚南如幽靈般悄然跟了上去。
從停尸間一路尾隨，最終，他親眼看見兩人上了一輛白色面包車。
車身上印著：常氏生物科技研究中心。
楚南借地形掩護(hù)，悄無聲息貼近車尾，將一個定位器吸附在底盤隱蔽處，動作干凈利落。
這時面包車發(fā)動，轟鳴著駛離。
楚南從立柱后閃出，快步回到自己車上，撥通了周文斌的號碼。
“楚南，這么晚什么事？”
手機(jī)那頭，周文斌聲音里帶著濃重的睡意。
“老周。”
楚南聲音低沉：“我找到器官黑鏈的源頭了。”
電話那頭，驟然死寂。
緊接著，是衣物摩擦的窸窣聲，還有周文斌繃緊的聲音：
“你在哪兒？！”
“西城醫(yī)院。”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別來了，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走了，你選個地方吧！”楚南沉聲道。
“好！”
周文斌應(yīng)下：“我一會給你發(fā)位置。”
掛斷電話，楚南發(fā)動汽車，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老城區(qū)。
楚南來到一家路邊燒烤大排檔。
烤串的焦香飄得滿街都是，塑料桌椅歪歪扭扭擺了一溜，有人光膀子劃拳，有人擼著烤串，辣得嘶哈咧嘴還喊老板加辣。
遍地都是扔著吃剩的竹簽子、踩碎的花生殼......
“楚南！”
突然，不遠(yuǎn)處傳來喊聲。
楚南定睛一看，周文斌坐在角落一桌，朝他揮手。
“老周，你倒是挺會挑地方。”楚南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說說，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周文斌環(huán)顧四周，聲音壓得很低。
楚南掏出手機(jī)，將他拍下的郭瑤遺體給周文斌過目、
“我學(xué)生是跳樓而亡，不可能有縫合傷。”
“嗯。”
周文斌接過手機(jī)，仔細(xì)看了幾秒，點(diǎn)點(diǎn)頭：“而且這個縫合傷，一看就是新的！”
“你好像一點(diǎn)都不意外？”楚南直勾勾盯著他。
“西城醫(yī)院因?yàn)檫z體被動過手腳，不止一次醫(yī)鬧了。”
周文斌把手機(jī)推回去，順勢倒了杯冰啤酒給他，解釋道：“其實(shí)我早盯上這家醫(yī)院了，你拍的這些……很有用，證實(shí)了我的猜測。”
“西城醫(yī)院背景不簡單吧？”
“當(dāng)然，西城醫(yī)院是常氏集團(tuán)旗下的私人醫(yī)院。”
楚南聞言眼神一冷。
難怪學(xué)校第一時間把遺體送到這兒，根本就是一伙的。
“常浩這人，什么來頭？”楚南喝了口酒，語氣隨意。
“常家旁系，地位不高，說白了……就是個高級打工的。”周文斌灌了一大口酒，打了個嗝。
“我要曝光西城醫(yī)院。”
楚南聲音平靜，卻透著寒意：“替郭瑤討個公道。”
“別！”
周文斌一聽急忙擺手：“現(xiàn)在打草驚蛇，死路一條。常家勢力盤根錯節(jié)，沒鐵證，誰也動不了。”
“那我學(xué)生白死了？”
楚南聲音冰冷，腦海中閃過郭瑤墜樓前回頭看他的眼神……充滿了絕望與悲傷。
周文斌沉默良久，重重嘆了口氣。
“楚南，聽我的從你以前的社團(tuán)入手，還有成教中心，把外圍證據(jù)鏈做實(shí)，再動常家。”
楚南沒說話，攥緊了拳頭。
兩人一陣沉默，良久，楚南抬頭看向周文斌：
“老周，幫我個忙！”
“說。”
“就是郭瑤的賠償金，我替大姐做主，三百萬一分不能少！”
周文斌皺眉，沉吟片刻：
“三百萬……我想想辦法。另外，過兩天我讓你見個人，你們……或許能合作。”
“誰？”
“暫時保密，但你肯定認(rèn)識。”
“......”
兩人在嘈雜的夜市里聊到深夜，離開時，街上的人已空了大半。
而就在這個夜晚，雷武那邊，又出事了......
城南賭場。
雷武一腳踹翻了眼前的茶幾，玻璃碎片炸了一地。
“一千萬！又他媽是一千萬！！”
他雙眼赤紅，像頭被困住的野獸，死死瞪著面前的心腹鐵錘：
“錘子，場子是你看的，怎么讓人贏了一千萬，還他媽讓人跑了？！”
鐵錘低著頭冷汗直冒，哆嗦著遞上自己的手機(jī)。
“武、武哥……你看監(jiān)控……是個老頭……”
雷武一把抓過手機(jī)。
畫面里，一個佝僂著背、滿臉老年斑的老頭，坐在賭桌前，手法穩(wěn)得不像話。
兩小時，籌碼就堆成了山。
“老頭？”
雷武氣笑了：“一個老頭，贏了錢，還能從你們幾十號人眼皮子底下跑了？！”
“他、他不是真老頭……”
鐵錘急忙解釋道：“去追的兄弟說……他化了妝，其實(shí)跑得比兔子還快……”
“查！！”
雷武暴吼：“掘地三尺也要把這雜種挖出來，老子要親手剁了他！！”
鐵錘嚇得不敢吭聲。
一旁的阿鬼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忽然上前一步：
“武哥，我倒有個主意……”
“有屁快放！”
“我在北方認(rèn)識幾個‘千王’，專門對付這種硬點(diǎn)子。把他們請過來，設(shè)個局……不怕那人不現(xiàn)身。”
阿鬼說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雷武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兩天，一千五百萬。
再這么下去，多少家底都得敗光。
“你看著辦。”
“我只要人，活的死的都行。”雷武恨得牙根癢癢。
“明白。”
阿鬼低頭，心中暗暗發(fā)笑。
鐵錘平日總在雷武面前，壓他一頭，今天也傻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