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許夫人回來吃飯,許先生去應酬客戶。
吃完午飯,許夫人照例在餐桌前吃水果,最近她喜歡吃桔子。
新下來的桔子金黃色的,像一個個小太陽。
許夫人懷孕后,不僅性情有些變了,多愁善感,飲食的口味也變化很大。她開始喜歡酸菜味了,還喜歡吃桔子。
五個桔子拿到餐桌上,等我把灶臺收拾干凈,拖地時,發(fā)現(xiàn)果盤里的五個桔子就剩下五個桔子皮,像五個花瓣,別說,還挺好看。
想起老夫人的保健品的事情,想跟許夫人說。畢竟她是醫(yī)生,她懂藥物。
但猶豫一下,等我再想說時,許夫人已經(jīng)打個哈欠,伸個懶腰,回房去睡午覺了。
許夫人睡午覺很重要,下午萬一她有手術要做呢,我還是不要打擾她了。
晚上,許夫人又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許先生還在陪客戶。
晚飯后,我收拾廚房,許先生才哼著歌曲回來,在門外咚咚咚地敲門。
我打開門,許先生一身酒氣地撲上來,他兩只手成環(huán)狀要摟抱我,我就瞪著兩只眼睛看著他。
他兩只手忽然停在了半空,睜著血紅的小眼睛瞇縫我,忽然咧嘴一笑,用手指點著我的鼻尖,說:“你不是我媳婦兒,你是我姐,你比小娟矮,小娟腦袋到我這嘎達——”
許先生用手掌在自己下巴頦那比劃。
媽呀,我還比小娟老呢!誰能跟一個酒鬼解釋啊,趕緊回房吧。
許先生不回自己房間,他搖搖擺擺地走進客廳,離了歪斜地往老夫人房間走,只聽“咚地”一聲,不知道他身體的哪個部位撞在老夫人房間的門框上了。
他還說呢:“誰把門框擱這嘎達了,這不是故意擋我害嗎?”
這都喝啥樣了?徹底喝糊涂!
老夫人看到許先生進去,就說:“躺下睡吧,別吵吵,大半夜的,鄰居明天該找我告狀!”
許先生嗚啦嗚啦地,不知道跟他老媽說啥。
我回到廚房繼續(xù)收拾衛(wèi)生,這時候許先生已經(jīng)回到他自己房間,開始扯著許夫人聊上了。
等我開始拖廚房的地時,許夫人已經(jīng)在浴室放了洗澡水,將許先生按在浴盆里泡上。
房間里全是酒味。
只聽浴室里傳出許夫人的聲音:“這跟哪個客戶喝的呀,喝這樣?那客戶不更得喝完了?”
許先生醉醺醺地說:“你猜我跟誰喝的?”
許夫人說:“我不猜,愛跟誰喝跟誰喝!”
許先生說:“你不猜就不讓你走——”
我的老天爺呀,跟醉鬼根本沒法正常溝通。
只聽許先生又說:“我跟女的喝的,你不猜?”
許夫人說:“跟王瑤喝的?”
許先生說:“我媳婦兒真聰明——”
許夫人生氣地說:“你真跟那個女人去喝酒了?”
許先生說:“是跟那個女人的前情人去喝酒了?”
許夫人追問:“她前情人是誰呀?”
許先生說:“二姐夫!”
許夫人當場就發(fā)飆:“你還有沒有點狗臉?大哥昨天剛罵完你,你都就飯吃了,一轉身就忘了,又跟二姐夫整一起了?還喝這樣的?喝得兩肋插刀,肝腦涂地?”
許先生說:“他比我喝得多,吐兩起兒了,我一次都沒吐——”
許夫人說:“你還不如吐兩起了,跟他喝啥呀?”
許先生說:“我找二姐夫,問問他為啥騙我?”
許先生激動起來:“這個家除了二姐,數(shù)我對他最好,我倆當年兩肋插刀,現(xiàn)在他從背后捅我一刀,我能甘心嗎?我必須問問他,為啥捅我?”
許夫人說:“別激動了,趕緊洗你的澡,半夜了,洗完睡覺去!”
許先生卻強硬地說:“不睡覺!話沒說完,酒沒喝透,能睡覺嗎?長心了還睡覺?我就問問二姐夫,為啥捅我一刀。”
許夫人只好軟聲地問:“那二姐夫咋回答你的?”
許先生說:“二姐夫一開始啥也沒說,就看著我砸他東西,后來我抱起電腦要往他腦袋上砸,我要給他開瓢,我就要看看他腦漿是黑的還是白的——”
許夫人著急地問:“你個傻狍子把二姐夫辦公室砸了?真砸了?”
許先生說:“啊,砸了,但你老爺們我是誰呀,手下有準,我能往死了砸他嗎?要把他砸癱吧了,二姐不得找我拼命嗎?我就輕輕砸了他一下。都說二姐夫完犢子,腦袋也不扛砸,一砸,就流血了。”
許夫人生氣地說:“那二姐夫呢?去醫(yī)院了?”
許先生說:“蒼蠅尥個蹶子就去醫(yī)院?去啥醫(yī)院呢?你別總讓我們?nèi)メt(yī)院,給醫(yī)院拉客戶給你多少錢呢?一個創(chuàng)可貼,就一個創(chuàng)可貼,我就給二姐夫貼好了。后來我倆出門,也沒去醫(yī)院,直接去酒館喝酒了。”
許夫人說:“你們姐夫小舅子可真行,打那樣還能去喝酒?”
許先生說:“我得問清楚啊?我就指著二姐夫的鼻子問他:在火鍋店,王瑤去砸場子,誰站出來幫他解圍的?誰因為幫他處理扯犢子的事被大哥胖揍了一頓,臉上花里胡哨的不敢上班?
“誰又幫他搜集證據(jù),處理王瑤的爛攤子?誰又在他資金短缺的時候給他投錢,可又被他騙了,把錢都挪走了。
“我就問他五個問題,12345——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一句話說不出來。我問二姐夫,你這不是拿我不識數(shù)嗎?真當我是傻子?你連我都騙,你還頂個人嗎?”
許夫人問:“那二姐夫后來說啥了?”
許先生說:“他能說啥呀?他就說我倆是生死兄弟,當年一起跟別人打架,過命的交情,我能眼看著他資金周轉不開,被抓進局子里嗎?他說他確實有苦衷,他說錢一回來,肯定專款專用,最不濟,別墅蓋完,也能給我留一套房子。”
許夫人說:“哎,大哥昨晚不是說欠款到賬,就要你立馬收回來嗎?”
許先生忽然正色地說:“拉屎往回坐的事兒,是你爺們兒干的事嗎?”
許夫人生氣:“不搭理你了,這么煩人呢,等著大哥胖揍你吧,揍死你才好呢,沒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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