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這陣子,沒有時間去逛舊書店,她很忙,跟著徐姐去跑課堂。
徐姐的家就在酒店附近,她對靜安噓寒問暖,經常請靜安去家里吃飯。
徐姐家住三樓,她一個人居住,妥妥的富姐。120平的房子,三室一廳,客廳很寬敞,衛生間很大。里面可以淋浴。
靜安洗了澡,用了徐姐的沐浴露。
吃飯的時候,徐姐說:“沐浴露咋樣?好不好用?”
靜安說:“挺好用,身體滑滑的。姐,你對我太好了。”
徐姐說:“這都是安利的,你買一瓶吧,可好使了,還對身體有很多作用……”
徐姐兩眼锃亮,不停地向靜安介紹這些產品的好處。
徐姐燉了一鍋雞肉蘑菇。
她說:“你嘗嘗,我的菜做得咋樣?”
靜安吃了一塊蘑菇,徐姐把一塊雞肉夾到靜安的碗里。
靜安覺得徐姐手藝好。這個女人不簡單,家里外面都做得這么好。
徐姐說:“要是你用這口鍋,你也能做出這么香噴噴的菜。”
徐姐把靜安領到廚房,把一口鍋拿起來給靜安看。
沒什么特殊的,就是質量不錯。
可一聽價格,靜安退縮了,這口鍋太貴了,九百塊,是她兩個月的工資,她怎么舍得用兩個月的工資買一口鍋?
就是一口金鍋,靜安也未必動心。她只對錢感興趣,因為錢能立馬購買需要的物品。
況且,靜安不相信那些東西,擔心別人用假貨騙她。
就是到珠寶行靜安也不信。這是她骨子里那種特質,外界事物對她的入侵,她本能有那種抗拒。
徐姐見靜安嫌鍋太貴,就說:“你看你臉上的疤,用我的化妝品,淡了很多吧,這化妝品可好使了,你就用吧,我白送你的。”
別說,過了一個月,靜安洗澡,又用了徐姐的化妝品,酒店的服務員都說,靜安是不是整容了,皮膚咋這么好呢?
酒店的經理看靜安的眼睛里,都有了笑意。
經理說:“以前我雇你的時候,是被你身上的那種能干的勁吸引的。現在,你這張臉我能多看兩眼。”
靜安感激徐姐對她的好,就想買這款化妝品,一聽價格嚇了一跳,正好是一個月的工資。
靜安舍不得錢買衣服買化妝品,她還要留著錢做生意,將來撫養冬兒呢。
靜安沒有買這些東西,徐姐還是一如既往地對她好。帶她出入各種課堂。
這些課堂,有時候是社區的一個俱樂部,有時候是賓館的會議室,有時候,是樓里一戶人家的客廳。
這些人在一起,說話都滿面帶笑,互相稱呼姐妹,沒有歧視,沒有鄙夷,沒有算計。
當然,靜安是后來才發現有算計。
有一天,在社區的俱樂部,來了兩個男人,一個男人西裝革履,開著捷達來的。另外一個是工人,手指縫里還有水泥。
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上臺分享他銷售產品的發家史。
男人說,他自從買了這款產品,他的人緣好了,親戚朋友用了他的產品,解決了很多問題,都成了他的回頭客,還成了他的下線。
所有下線售出的產品,男人都能分到一杯羹。
他就是經營這些產品之后,把機關里的工作辭掉,又買了捷達,專門給下線送貨。
他經常去大連和上海講課,一年還有一次出國旅行的機會,這都是總公司給他的獎勵。
整個社區俱樂部,大約容納了四五十人。有人聽了男人的講演,也亢奮起來,要跟著男人跑銷售。
靜安也熱血沸騰。不過,當聽說最低標準,要購買一萬元產品的時候,靜安猶豫了。
一萬元她有,差不多是她全部的家底子,要是貨物積壓到自己手里,賣不出去該怎么辦?
那么多的貨物,她放在哪兒?
在長春,她認識的人太少了,除了徐姐,就是酒店里的員工和老板,還有在吉大念書的弟弟靜禹。
這些人沒有什么購買力,舍不得花這么多錢,購買安利的這些生活用品,那這些東西賣給誰?
高價物品,質量好是好,可普通小百姓哪來那么多錢,買這么貴的東西?普通的洗衣粉一袋一塊錢,能用三個月。誰花50多元,買一桶洗滌劑?
靜安猶豫了。
但靜安太想發財,她想快速地發財,一旦發財了,她就衣錦還鄉,用錢砸那些傷害過她的人,要讓他們對自己高看一眼!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靜安覺得,活得比他們好,就是對這些小人的報復。
可要花一萬元購買產品,靜安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做這個生意。
這天晚上,她下班之后又去參加一個聚會。這次是一個女經理,在課堂上分享成功經驗。
這個女人原來是老師,每天給孩子們講課,還業余輔導差生,忙得焦頭爛額,顧不上家,顧不上孩子,丈夫和孩子都很有意見。
自從賣這款產品,她掙到了錢,就把工作辭掉,后來,老公也跟她一起賣產品。他們開分享會,都選擇孩子休息的時候,不影響孩子的學業。
現在,她不僅換了大房子,還買了車,丈夫也對她更體貼,她也有時間輔導孩子功課,孩子考上了重點中學。
這個女人的講述打動了靜安。她徹底心動了,想回老家取錢。
不過,這天散會的時候,眾人往樓下走,身后的一個女人低聲的說話聲,引起了靜安的注意。
女人是跟別人說話,她說:“她的車子不是賣產品掙錢買的,是把房子賣了換的車,出去談生意有面子。”
另一個人說:“真的假的?你別亂說。”
先前的女人說:“我們原來在一起工作,她教課本來就不好,后來因為跟學生的家長弄得不清不楚,就被學校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