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頭將一疊銀票拍在了桌子上。
陳小武就立馬過去拿在手里,點清了數(shù)目后,沖著左勁松點了點頭。
看著那一疊銀票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王大頭惡狠狠道:“現(xiàn)在可以把老子的人放了吧!”
左勁松扯著嘴角笑了笑:“這事兒先別急,我還有個條件。”
王大頭真的要抓狂了,他都狠心把銀子給了,結(jié)果他這兒還沒完,還要跟他講條件,這他娘的,什么玩意兒。
“你還想怎樣?”
眼神兇狠的盯著對方,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我要你跟我去衙門走一趟,狀告王老爺買兇殺人。”
“你,你說什么?”他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為什么會聽到這樣的要求。
衙門那是什么地方,他們這些人,又都是些什么身份,誰也不想跟衙門扯上關(guān)系,更別提去衙門走一遭了,萬一進(jìn)去了就出不來,那可算是自投羅網(wǎng)了。
“怎么,不敢啊?”
王大頭狠狠吸了口氣,他有什么不敢的,殺人放火的事都做了,這世上還有什么不敢的,但去衙門,是一回事嗎?
他真想抓著對方的腦袋晃晃,是不是腦子里水進(jìn)多了。
“你怎么想的,咱們這樣的人,能輕易去衙門嗎?”他就不明白了。
“怎么就去不得了,縣太爺還能把你怎么著不成!”左勁松不緊不慢道。
王大頭心想,那縣太爺就是個縮頭烏龜,以前還會管些事兒,但自從身邊的師爺沒了后,很多事就不管了,說實話,他也是很瞧不上這樣的窩囊玩意兒,但也正因為對方夠窩囊,所以他才能在城里混得如魚得水。
頓時有些輕蔑道:“他能把我怎么著,又敢把我怎么著?”
“既然如此,那就去衙門一趟,把王老爺送進(jìn)去。”左勁松道。
“你為什么非要去衙門,你要是恨那王老爺,我?guī)湍惆讶俗隽司褪牵挠玫弥M(fèi)那仩哪兒,還要往衙門跑。”
不就是個有錢的商賈么,不知不覺把人弄死了,又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來。
“那怎么行,敢朝我動手,就得付出代價,哪能死得無聲無息,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敢對我動手的人,最后都會落個什么下場。”左勁松很堅持。
王大頭咬了咬牙,這他娘的,想法還真多。
“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去,不就是衙門嘛,老子怕個球,但你說話算話,把那王老爺弄進(jìn)去了,你就把我這些兄弟都放了,不然老子跟你沒完。”
“那是自然,我難道是什么不講信義的人嗎?”
想了想這廝往日的名聲,也確實比自己好聽,王大頭也沒再說別的。
恨恨道:“等著,老子這就去。”
不就是去衙門走一遭,說王老爺買兇殺人嘛,說清楚了,把王老爺關(guān)進(jìn)大牢里,他也就能回來把這些兄弟帶走了。
王大頭轉(zhuǎn)身就走,他帶來的那些兄弟,也跟著他嘩啦啦的走了。
看著人走得沒影兒了,陳小武才眨巴了下眼睛,開口道:“左爺,為什么要這么麻煩,讓他去衙門走一遭啊!”
他就有點想不通了,說起來,左爺也就是跟衙門的楊捕頭有些交情,別的也都說不上話啊,遇事找衙門,也不像往日的行事作風(fēng)。
“不過想想,衙門不管別的事,像王老爺這樣的商賈,還是會管一管的,畢竟他們這樣的人,就是只肥羊,沒什么危險,宰一刀還能出出血。”
左勁松輕笑了一聲:“我的目的,可不止于此。”
“什么意思?”陳小武有些不解。
“你想知道,那就跟著去衙門那邊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么。”
陳小武仍是不解,想了想道:“左爺你昨兒晚上,去找了楊捕頭,就是為了今天這事兒么?”
就王老爺那事兒,其實也很明白,但找楊捕頭其實也沒什么用吧,畢竟管事的還是縣太爺,雖然慫是慫了點,但衙門上下的人,還是都得聽他的啊!
“算了,我還是去衙門看看吧!”
他這想也想不明白,還是跟過去看看,興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這一去看,可真是不得了,那王大頭去了衙門,把事兒一說,直接沒能出來,留在外面的兄弟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卻沒一個能拿主意,而那王老爺,也被衙門的差役也拘了過來,投入了大牢!
看到這些,他有些不明白,又有些懂了的樣子,反正就這么稀哩糊涂的,一路跑回去。
“左爺,你是不是知道,那王大頭進(jìn)了衙門,就出不來了啊?”這事兒左爺是真清楚的吧!
想想之前,可不就是左爺把人給匡進(jìn)衙門去的,這是早有預(yù)謀吧。
先前還沒覺得什么,但這會兒想想,就覺得吧,這王大頭是不是腦子有病,他什么身份的人,也敢往衙門里去,被人扣下來,這不是自找的么,哦,也不是自找,是被左爺給匡進(jìn)去的。
“怎么,你在心疼他啊!”
“我去,誰心疼他啊,我是巴不得他這一進(jìn)去,就永遠(yuǎn)別出來。”說著,頗有點幸災(zāi)樂禍的意思。
但隨即神色又是一頓,道:“但是左爺,衙門這是真要動手了嗎,會不會出亂子啊,還有咱們這……”
他們其實,跟王大頭也是一樣的人啊,但也有差別,他們雖然收了錢,但沒有殺人放火,而且收得也不多,但收了錢也有辦事不是,維護(hù)了這一片的安寧。
“既然把王大頭扣下了,那必然是真動手了,會不會出亂子,那就看縣太爺能不能反人壓下去,至于我們,回頭再說吧!”
陳小武咽了下口水,道:“要是事情不對,我們就得趁早跑路了,好在咱們拿了些銀子,不愁沒錢跑路。”
這筆錢來得真是太是時候了,左爺這是提前就預(yù)料到了吧。
左勁松淡淡道:“別總想著跑路,就不能想想,我們是不是能換個身份。”
“換個身份,什么意思,左爺你這是?”
陳小武瞪大了眼,他也不是真的很笨,左爺這事兒顯然是幕后推手,所以他們能得的好處,就是這個么。
“左爺,你是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嗎?”
左勁松搖了下頭:“以前也沒什么想法,只是最近覺得,這么下去也不是個事兒,以后總得過點安穩(wěn)日子。”
陳小武點了點:“說得也是,左爺你就是覺得不安穩(wěn),所以才一直不成親,以后若是安穩(wěn)了,那也就可以娶媳婦了。”
若是這樣的話,他覺得也沒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