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不是說出去轉轉嗎,怎么這么快就又回來了?”
看到人這么快又回來,江松木有些好奇的問道。
“嗐,別提了,松木哥我跟你說,剛才我才走出門,就碰到那邊的林管事,還請我去茶室喝茶吃點心。”
說著,他還不由伸手抹了把嘴,頗有些回味道:“那茶的味道,我喝著也就那樣,不過點心的味道倒是著實不錯,也不愧是半錢銀子一碟的東西,貴也有貴的道理。”
聽到這話,江松木心中就是一跳,抬眼認真打量起他來。
“我看不止是喝茶吃點心吧,他是不是還說了別的什么,你老實給我交代!”神色頓時就變得格外嚴肅起來。
再看對方的目光中,都不由帶出些懷疑與審視。
“松木哥,別這么看我啊,看得我心里毛毛的,我可沒犯什么錯誤。”
說到沒有犯錯誤這話,頓時便覺得底氣足了,挺直了身板,道:“他說讓我告訴他鹵肉的秘方,還說安排我去他們那邊的鋪子做事,工錢比這邊高,還拿出一錠金子,還別說,我長這么大,是頭一回見金子,這次算是長見識了。”
那顏色金燦燦的是真好看,他看得眼神都不想挪開,這輩子也不知能不能攢下那樣一錠金子來。
江松木聽得就是心中一緊,連聲問道:“你沒犯傻,把什么都告訴他吧?”
“怎么可能,我是那樣的人嗎,若沒有東家,我什么也不是,還在村里種地過活呢,我如何也不可能出賣東家的。”
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若沒有東家,人家才不會搭理他,也就是想謀取東家鋪子里的好處,那林管事才會拿出金子來收買他,但林管事也是太小瞧人了,以為他就是個尋常小子,就是能隨便收買的嗎?
他是沒什么本事,也沒什么骨氣,但絕對不會出賣東家就是了。
“還好還好,算你小子有點良心,要知道我們全村都跟著東家,才有現在的好日子過,若是在這個時候出賣東家,扯東家后腿,那簡直不是人。”
“誰說不是呢。”江楠木一個勁的點頭不止。
東家現在正有難處,他們不說能幫上什么忙,那肯定不能從中使壞不是,而且東家若是倒了,對他們全村都沒有好處。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被人家一錠金子收買。
“松木哥你放心,別說他只是拿一錠金子,就是拿十錠八錠的,我都不會動這個心思的。”
這錢要是拿了,一輩子都要被人瞧不起,而跟著東家,卻是能細水長流的過上好日子,而且隨著東家的生意做得越大,他們能賺到的錢也會更多,不說他們自己,就是以后兒孫都能沾到好處。
江松木長出一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開口道:“你能這么想就對了,只希望我們鋪子里所有人,都是這么想的才好。”
他現在就有些擔心,江楠木這里沒能得手,那位林管事,還會不會朝鋪子里其他人下手,鋪子里的人不少,挨個試探下來,他也不能確保每個人都能不受誘惑,但凡其中一個人頂不住,鋪子里的事情,那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現在鋪子里的生意,全靠鹵肉和炸雞在支撐,若是這兩個秘方被人得知,那到時候是真能被搶了所有生意。
這一說,江楠木頓時也警惕起來。
“松木哥,你的意思是,他還會找鋪子里其他人下手?”
在自己這里碰一鼻子灰還不夠,還要找其他人嘗試,一時心思電轉,覺得也不是沒這種可能,畢竟幾家鋪子都開起來了,付出了這么大的成本,搶生意的目的沒達到,肯定是不會罷休的。
“那要怎么辦的好,我自己能頂得住,不被他們說動,但我可不敢保證,鋪子里的其他人,他們能看著金子擺在眼前,而不動心的。”
“你覺得怎么辦的好?”江松木看向他問道。
“這……”江楠木撓了撓頭,向來都是他聽吩咐辦事,現在卻問到他頭上來了,也不由認真想了想,隨后開口道:“要不這樣,把今兒這事,跟大家都說說清楚,收人錢也只是一時的好處,后患無窮。”
這種情況下,但凡誰敢犯下這樣的錯誤,別說鋪子里待不下去,就是村子都待不下去,全村人都要唾棄,一輩子都要背負譴責。
這么一想,他是越發覺得,那金子是真拿不得,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一般人都承受不起。
江松木就笑著點了點頭:“是個好主意,你這就把大家伙叫到一起,再把先前的事情,跟大家知會一聲,有個心里準備,回頭再被人找上門時,就知道該怎么應對了。”
這些利害關系,他必須得跟大家講清楚,到時候還得再仔細觀察一下,看看他們這些人中,有沒有別有用心的,得提前防患一二。
雖然心里還是覺得,大家都不是那樣的人,但錢財動人心,真金白銀的擺在眼前,又有幾個人受得住誘惑。
沒過多大會兒,鋪子里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江楠木就當著大家的面兒,把今兒發生的事情說了說,又順便把其中的利害也說了說,末了就又道。
“事情就是這樣,大家心里得有點數,可別著了人家的道,這金子看著是好,但卻拿不得,拿了這錢,別說東家那里交代不過去,就是你們自家父母那里,也都交代不過去,到時候全村人都不待見,村里都沒有落腳之地,所以得好生想想清楚,是錢重要,還是被人人喊打的好。”
江松木也趁機暗自觀察大家的神色,并沒看出誰有什么異常,倒是稍稍放松了些,由不得他不緊張,目前鋪子里本來情況就不好,再要被人來這么一出,生意是要做不下去了,再說了,這些人又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不管是誰出了事,心里都不會好過,所以提前把話說清楚,是很有必要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若是還有人犯錯,那就純屬是他自己問題,到時候不管要面對什么局面,那都得他自己擔著。
“這些,也都是我的意思,你們也都好生想想,看是不是這個道理,我也把話放在這兒,誰要是敢犯這事,我是絕不容他的,東家也容不下這樣的人,村里的老少爺們也都容不下這樣的人。”
大家聽得也是連連保證,表示不會犯這樣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