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光暉這里人一走,幾個孩子便過來了。
“阿娘,光暉叔過來干什么啊?”
“他啊,說是要在府城開鋪子,幾個人合伙一起開,過來問問我的意見,擔心冒然開個鋪子,會不會不合適,也擔心經營問題。”
聽到這話,幾個孩子都不由咂舌。
回想了一下,村里以前過的什么日子,雖說吃穿不愁吧,但也沒錢拿去府城開鋪子,就是在縣城開鋪子,怕也夠嗆。
可見,現在村里人是真出息了。
“居然都能去府城開鋪子了,可真厲害。”
“沒聽見嗎,說是幾個人一起合伙。”江二丫就搖了搖頭:“他們手里也不是沒有錢,怎么就想著要合伙做生意了?”
“哦,聽你這話的意思,是覺得合伙做生意不好?”杜青娘頗有點興趣的問道,也很想聽聽她有什么見解。
江二丫就重重點頭。
“合伙做生意當然不好,鋪子是大家一起開的,那誰來做主,他說的話若是不能服眾,那必然會各執一詞,如此一來,可不就要出亂子嘛,鋪子里都亂套了,生意還要怎么做,要我說,做生意還得自己一個人來,別拉那么多人一起,說是承擔風險,其實弊端也是不少。”
生意若是沒做起來,少不得大家都要推卸責任,怪這個怪那個,反正都是別人的錯,自己一點錯兒沒有,是被害得虧了本自己沒賺到錢,總之,各種指責都有可能生出來。
大家聽著她振振有辭,也頗覺有道理。
“這么說來,合伙做生意,還真不可取了?”江大丫問了一句。
“當然不可取,虧本了會互相指責,賺錢了后,又會覺得分配不均,大家都覺得別人占了便宜,自己吃虧了,短時間內不會鬧出來,但時間一長,各種不滿全都堆積起來,突然一天就有可能暴發了,到時候鬧得可就難看了。”
什么自家兄弟,親兄弟都要明算賬呢。
這一說,姐妹幾個都不由互看一眼,真是越聽越有理,就是親兄弟分家的時候,都少不得要鬧一通,覺得自己吃虧了,更別提這些還不是親兄弟,湊一塊兒,最終會不會鬧成那樣,還真不好說。
幾個孩子的目光,全都落到杜青娘身上。
“阿娘,最后真的會鬧成這樣嗎?”
杜青娘就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可不知道,等以后慢慢看著就是,不過,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問題,大家都會齊心協力,幫著把鋪子開起來,把生意做起來,最初的和睦是一定會有的,后面會不會鬧起來,那得看他們的品性了。”
這種事情,那是真的不好說,但凡有一個人心生不平,就有可能生出事端,但若大家品性都沒問題,那這些假設也都不存在。
“說得也是,我們都還小,他們那鋪子如何,我們也都能看得見,回頭看看,是不是真如二妹所說。”江大丫如此道。
江三丫就道:“我覺得應該沒有二姐說得那么玄乎,都是兄弟,有什么不滿就直接說就好,再有,若是實在不滿,還可以直接退出嘛,也不礙什么事。”
這一說,江二丫就笑起來。
“若是生意真的做起來了,那必然能賺錢,若是經營得當,賺到的錢估計還不少,若誰在這個時候退出,那才是傻子,要換成是我,我都不會輕易退出去。”
不會退出,那少不得還要湊在一起折騰了,就是那種有愛有恨,明明就不喜對方,偏還要硬湊一處,拆都拆不開,那滋味,就得他們自己體會了。
反正,她是不會干這種跟人合伙做生意的事。
江四丫聽得笑了起來:“這還真是,若是賺錢的話,說什么也不能退的,壓著各種不滿,也硬要湊一塊兒,那還怪有意思的。”
她這一說,就見幾個姐姐的目光全朝她看來,看得她摸了下鼻子,小聲問道:“怎么了嗎?”
“還怎么了嗎,你這心理是不是有點什么毛病,竟會覺得那場面有意思。”
江四丫嘿嘿笑一聲:“我也就那么一說。”
“那場面,想想都覺得傷腦筋,所以,我以后是絕不會這么干的,就算是親姐妹都不行。”江二丫搖了搖頭。
這一說,就見姐妹幾個的目光,就又全看向她了。
她就雙手一攤道:“總不能因為一點錢,就傷了姐妹和氣吧,還不如提前防患,最好互不摻和對方的事情,這樣才能姐妹親情長久。”
說到這里,她鄭重道:“今兒話說到這里,我也跟你們表明個態度,以后你們誰缺錢時,都可以跟我說,我能幫的都幫,但若是想摻和我的生意,那是絕無可能,總不能因為這些事情,鬧得姐妹失和吧,你們說呢?”
江大丫撇了下嘴,道:“聽你這話的意思,是很篤定,你以后會很有錢,而我們幾個,全都是窮的,還窮得要朝你伸手才能過活?”
這也有點瞧不起人了,再怎么著,她們幾個,也不至于落到那地步吧。
聞言,江二丫神色微頓,她只是想表明個立場,倒沒有看不起姐妹的意思,略尷尬的輕咳了一聲。
“那啥,我就是打個比方,反正就是那么個意思,并不是覺得你們會窮,畢竟過日子嘛,誰手里都會有不寬裕的時候,但凡你們有需要,我都可以幫忙,自家姐妹,不必外道。”
這話說得,還不就是那一個意思。
江三丫就朝她伸手:“二姐,我現在手里就不怎么寬裕,不如支援幾個!”
還可以這樣,江四丫眼睛都亮起來了,也忙朝江二丫看了過去,小聲喚了一聲:“二姐!”
看得江大丫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
杜青娘更是笑得樂不可支,覺得她們幾個,真是太有意思了。
江二丫很是無奈的看向她們倆,道:“需要我支援沒問題,那得先說說你們每月的月錢都是怎么花的,總得給我看看你們的私賬,等我看過,確定你們是真缺銀子了,那我也不小氣,每人給你們支援些也都可以。”
她還能不清楚,這倆小的,平常也不怎么花錢,偶爾吃個零嘴什么的,都是她和大姐買了來分給她們的,自個的錢是壓根沒怎么花,又哪來不寬裕一說,想從她這里哄錢,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