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總算說得阿娘松口,姐妹幾個都松了口氣,只要阿娘別執意要去吳莊,別的都好說。
此時,小五開口道:“阿娘,我可不可以跟著二姐一起去啊?”
天天待在府里,她也想出門去看看,若是能跟著去莊子上轉轉,就更好了。
之前在縣城時,就有時常去莊子上轉轉,那邊還能去山里打野兔子,兔子肉烤著吃,還怪好吃的。
想到這些,她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她一個丁點大的孩子,居然也想跟著去,杜青娘一時有些好奇道:“你這多大點人,怎么也想往莊子上跑,是想去干什么啊?”
這點大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玩,自是沒點正經事的。
“我想吃烤兔子,之前叔爺有給我烤過,味道很香。”話說著,還吸溜了下嘴巴,可見是饞了。
看得大家伙也是一陣好笑,怎么就是個小饞貓了,她們幾個大的姐姐們,小時候還餓過肚子,但說實話,小五從生下來,就沒有餓過肚子,就屬她從小到大都是胖呼呼的,看著很結實。
“你怎么還饞肉吃,不應該啊?”江三丫道。
“不是饞肉,是烤兔子好吃,你們沒吃過,不知道有多香。”小五嘟了下嘴。
江大丫好笑道:“能有多香,現在就可以打發人出去買兔子回來,馬上就能現烤。”
說著,就又湊她進了些,道:“你要是想吃烤兔子,也用不著去莊子,在家里就能吃得上。”
江二丫也笑道:“小五就別去添亂了,二姐過去是有正事,帶你一個小孩子,怕是顧不過來,到時候讓你磕碰著了,叔爺怕是會收拾我。”
誰不知道,小五就是叔爺的心頭肉,要讓她磕碰著了,誰也別想討得好。
江大丫就又哄道:“小五乖啊,我們在家里烤兔子吃,就不用跟著你二姐去添亂了,阿娘交代她正事辦呢,辦不好阿娘會失望的。”
如此,小五也就點了點頭:“那我們買只大兔子回來,兔子大,肉更多。”
“行,多買幾只回來,放在家里養著,你什么時候想吃了,就讓人給你烤著吃就是了,咱們家小五,可不能缺了這口吃的。”
“烤肉也不能多吃,吃了不容易消化,還容易上火。”杜青娘說著,伸手點了點小五的額頭,道:“再喜歡的東西,也都不能多吃,知道嗎?”
小五自是乖乖點頭:“我知道了,阿娘。”
“知道就好,下回想吃什么東西,可以直接跟你大姐說,家里肯定是不能缺了你一口吃的。”
家里幾個孩子,從小到大有什么要求,她都是盡量滿足她們。
說完,就朝她們幾個揮了揮手,道:“行了,你們要去烤兔子,只管去就是了,不用待在我這兒。”
江大丫笑著點頭,道:“阿娘,一會兒烤好兔肉,要不要給你送點過來嘗嘗?”
杜青娘擺手:“我就不用了,烤肉吃了不好消化,還上火,你們自己也少吃一點,不然口舌生瘡,難受的也是你們自己。”
見她不吃,江大丫自也不勸,便點頭應著:“阿娘放心,都不會多吃的,我會盯著她們。”
如此,杜青娘也就不管了,擺手讓她們自去就是。
天天待在這一方天地,也確實沒什么意思,偶爾打點樂子,她也不會攔著她們。
小孩子嘛,就是圖新鮮,在家里烤點肉吃,估計會覺得很有意思。
她們幾個一走,主院頓時就又冷清下來。
福滿給換了一杯茶,笑著道:“幾位姑娘都心疼娘子呢!”
覺得出門不安全,都攔著不讓去,可不就是擔心嘛。
“她們長大了,也懂事了。”回想她剛來時,幾個孩子瘦瘦小小的,看著就覺得可憐得很,現在一恍眼幾年時間過去,大的兩個,也都到說婆家的年紀了。
“是啊,幾位姑娘懂事得很,娘子都可以不用操心什么。”
杜青娘聽得一笑,道:“孩子再懂事,那也是孩子,哪可能真一點不操心的。”
隨著年歲長大,要操心的地方還多著呢,特別是幾個孩子的親事,是重中之重,若是一個不好看走了眼,可就是一輩子的事了。
這時代,想和離都不是容易的事,得婆家愿意放人,若死咬著不放,說什么也不和離,那是離不了的,婚姻這個事情,始終是男人更占便宜。
“這話也對,做母親的,哪可能真不為孩子操心的。”特別是娘子還很疼幾位姑娘,要操心的事,自然就多了。
哪像她曾經的父母,只覺得她是女兒,是個賠錢貨,家里日子還過得去時,就讓她在家里當牛做馬,什么活兒都指使著她做,累死累活的還得不了一句好話,后面家里日子過不下去了,就把她給賣了換錢,是真沒把她當成女兒,只當成個物件罷了。
想到這些,心里也不是沒有怨言的,但再怨又能如何,她就是倒霉,遇上這樣的父母,但事實上,這世上很多父母也都是如此,只有像娘子這樣,把女兒當個寶的,才是少數。
“你的年紀跟老大、老二也差不多,倒是比她們更懂事些,回頭若是有看上的人,可以跟我說一聲,我送你一份嫁妝,回頭跟人好生過日子。”說到婚事,也想到福滿也快是個大姑娘了。
聽到這話,福滿面上卻是半點不見羞色,而是直接跪了下來:“娘子,奴婢之前就有說過,并不想嫁人,這世上的男人,也就那樣,嫁人后的日子,也未必好過,索性倒不如不嫁的好,像現在這樣的日子,我盼著能一直過下去才好。”
娘子性子好,脾氣好,跟在她身邊,日子過得再輕松不過的了,之前她還在府里別處做事,后面才跟在娘子身邊,她覺得娘子是真的好。
“快起來,怎么說跪就跪下了,嫁人的事情,自然是要看你的意愿,你若是執意不嫁,我自是不勉強的,不過若是什么時候改了主意,有了想嫁的人,也可以跟我說,我仍是會給你準備一份嫁妝的。”
聽到這話,才站起身來的福滿,就又跪了下去。
“多謝娘子,以后若真改了主意,一定跟娘子說。”
話是這么說,但她并沒想嫁人,想到曾經的阿爹,動不動就打阿娘,還有她,小小年紀,都不知挨過多少打,現在偶爾做惡夢,也都夢到被打時的場景,村里動手打妻子的人,也是不少,她真的一點也不想嫁人。